明明几日前救过他,今日她就不记得他了。年羹尧心里委屈,可面上的神色却越发阴沉。 却说这边,当顾池回到府上后,她就被父亲费扬古叫到了书房。 顾池不明所以,不过到底还是去了。 “阿玛”她乖乖的行了一礼。 费扬古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招手,“宛宛,过来” 宛宛是原主小字,顾池闻言,乖乖的走上前,“阿玛,您叫女儿前来是?” 费扬古神色严肃的看着她,“宛宛,上次你生病错过了机会,如今你三个妹妹都入了雍亲王府,族中长辈都商量好了,我们宛宛不用入雍亲王府了” 顾池静静的听着,她有些不明白费扬古这话的意思。 费扬古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他叹了口气,“宛宛,你是我乌拉那拉家捧在手心的宝贝,你三个妹妹以后的前程定然是贵不可言,阿玛也不想委屈了你,你与玉泽的婚事,阿玛想想时机到了便给你解了吧” 顾池一怔,“阿玛,嫁给玉泽女儿并不委屈” 费扬古摇头,“宛宛,玉泽虽也出自钮钴禄这个大姓之家,可他毕竟不是嫡系大房之子,宛宛,说句实话。族中长辈并不看好这门婚事” 更何况以后雍亲王登上大宝,那么乌拉那拉家便出了三个宫妃。而作为嫡姐的宛宛的婚事就变了,嫁给玉泽终究不是最好的,宛宛的婚事,他们必须做到利益最大化。 顾池一怔,她看向费扬古,“不是玉泽,那阿玛你们的意思是想让女儿嫁谁?” “年羹尧” 甄嬛传之嫡女柔则8 自那日在书房谈话后,顾池也没了什么出门的心思。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亲人,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没有利益可图之人。 康熙皇帝如今虽病着,可好歹人家还没死呢,这乌拉那拉氏现在就搞起这些动作来,顾池觉得他们真的嫌命太长了。 不过顾池却没有说什么,说了他们也不会听。如今她是绝对的遵守着原主人设办事,时时刻刻入戏方能更好的体验原主的人生,与原主共情,毕竟与原主共情才能更好的完成原主心愿。 所以这几日顾池一直都宅在家里没有出门。 谁知这日,她无聊的在屋里吃着东西,就见丫鬟云澜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她面色发白的行了一礼,“格格!不好了,雍亲王府传来消息,三格格她…她没…没了” 顾池一惊,“芸珍?怎么回事?!” “四福晋派人来传话,说是三格格前几日得了风寒一直没好,看了太医吃了药竟反而还越发严重了,直到今早高烧不退直接没了…” 顾池抬头看向云澜,“阿玛额娘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什么反应?” 云澜面色微僵,她低头凑到顾池耳边,“福晋没说话,只老爷叹说是三格格没这福气” 芸珍的死讯传来,并没有给乌拉那拉氏府上掀起什么大的波澜。 大家依旧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而伤心,恐怕只有真正关心芸珍的人才会有。 而芸珍亲娘早在她十岁那年去了,如今偌大一个府邸,竟没一个真正替她伤心之人。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去,康熙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而随着康熙病情的加重京中的局势也越发严峻。 朝中一切风云变幻顾池也不多关心,每天就宅在家里弹弹琴,种种花,跳跳舞,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这日,顾池正在花园里荡秋千,谁知竟就看到了一穿着月牙白锦袍的男子和一穿着淡紫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走来。 月牙白锦袍着身的公子五官俊美,气质斐然,身上透着一股书香之气。淡紫色锦袍着身的公子面容极具攻击之意,眉眼一挑间,具是说不出的冷傲。 顾池从秋千上下来,她迎上了月牙白男子温润的目光,唇角微扬,“玉泽,你怎么来了?”玉泽,正是她如今的未婚夫。 玉泽眸光专注的看着她,他唇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些许,“伯父邀我有事相商,我便过来了,又听闻你在花园便过来见见你,突然前来,有没有吓到你?” 顾池摇头,“没有” 玉泽还想说什么,然后就被他身旁的淡紫色锦袍男子胳膊肘撞了撞,淡紫色锦袍男子一笑,眉眼具是说不出的盛气凌人之感,“玉泽,这便是你的未婚妻?” 玉泽一愣,不过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他笑道:“亮工,这正是我未婚妻,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 玉泽又对着顾池介绍着他身旁的男子,“宛宛,这是年大将军” 顾池看着年羹尧,她神色本来还有些迷茫,可在对上年羹尧那似笑非笑的眸子时,顾池眸子一亮,她转向玉泽,那眸子亮晶晶的很是灼人,“玉泽,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马车受惊救了我的人吗?” 玉泽很是聪明,看到顾池这反应,他有些迟疑的看向身旁的年羹尧,“难道是亮工?” 顾池点头,那乖乖的神色一眨不眨的看着玉泽。 玉泽被未婚妻这么乖乖的样子看着心里一软,如果不是年羹尧在这,他恐怕会忍不住动手捏捏未婚妻的脸。 年羹尧看着两人这眉眼含情的样子,他心里忽然就不高兴了,于是他便提醒的咳了咳。 玉泽被这咳嗽声惊醒,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顾池,反而转头看向年羹尧,“亮工,上次的事多谢你了,回去后我请你喝酒如何?” 年羹尧摆手,那目光却是看向玉泽身后的顾池,不过一瞬他便移开了目光,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这酒嘛,自然还是得喝的” 他顿了些许,然后道:“内大臣不是说找我们有事吗,我们走吧” 玉泽点头,然后看向身后的顾池,“宛宛,我过些时日再来看你,我和亮工就先走了” 顾池微笑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去。见两人渐渐走远,她正要收回目光,谁想这时年羹尧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冲着她挑眉一笑,然后竟又若无其事的转回了头。 甄嬛传之嫡女柔则9 顾池也不知道费扬古突然把玉泽和年羹尧叫来是干嘛。 就算费扬古想要解除她与玉泽的婚事,也不可能这样当面说吧,再来如今顾池与玉泽的婚事还好好的若是这么突然的就悔婚的话岂非不妥。 这么一想顾池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好奇费扬古是打算怎么做的。 上次费扬古和顾池说要她嫁给年羹尧,年羹尧虽说也是战士如今也是个大将军吧,可顾池也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对年羹尧只有对战士的敬重而没有别的兴趣。顾池想,许是上次书房谈话费扬古的话让她心里对年羹尧产生了不太好的想法。 而此时待在屋子里的顾池并不知道的是,玉泽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而年羹尧则被费扬古留了下来。 书房 费扬古看着年羹尧,他笑着放下手中的纸张,“年大将军,你觉得如何?” 年羹尧喝着茶,他眉眼微抬,“内大臣这话可能不妥吧” 费扬古心里一凝,面上却未表露分毫,“年大将军不愿,那我也不好强人所难” 年羹尧摇头,“内大臣此言差矣,本将军没有说不愿”他眉头紧皱,茶杯“砰”的一声就被他放在了桌上,“只是……” 费扬古面带笑容,“只是如何?” 年羹尧摇摇头,“内大臣如此做法,钮钴禄家族若是厌了我该如何,在下可得罪不起钮钴禄这个大家族…” 费扬古闻言笑得更是厉害,“年大将军此言差矣,我怎么会把乌拉那拉家族与年府放在如此危险的局面,如若年大将军愿意,我保证钮钴禄家族会自动退婚” 年羹尧眸光一闪,“内大臣,那大格格呢,我刚才与玉泽一道见了大格格,我看着两人许是有情,若是大格格嫁了我仍对玉泽心有爱慕,那该如何?” 费扬古一愣,笑出了声,“年大将军多虑了,出嫁从夫自古如此,宛宛知道该如何…”他眸光一凝,猛地抬头看向年羹尧,“年大将军有何妙计?” 年羹尧一笑,眸里飞快的划过了抹精光,“既然钮钴禄氏主动退婚,那我便上门提亲,其中做法自然不需要大格格知晓,我只要大格格对我心怀感激就好,以后,自有以后的计较…” 费扬古一笑,“那就听年大将军的” 年羹尧一笑,他起身对着费扬古鞠了一礼,“岳父不必如此生疏叫法,叫我亮工就是” …… 晚上,吃过晚饭后,顾池正坐在屋子里看书,谁想这时陶夫人就来了。 顾池有些不解陶夫人怎么那么晚来,不过还是乖乖的迎了上去,“额娘,你怎么这大晚上的过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是一样的,夜里寒,仔细得了风寒” 陶夫人面上带笑,她拉着顾池走到了里屋并遣退了下人后,那面色竟肉眼可见的凝重了下来。 陶夫人只觉得心里发苦,她仔细的摸着女儿的面庞,“宛宛,你阿玛是不是想要毁了你与玉泽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