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慧抬头看向重楼,“夫君,他们能看到你吗?” 重楼摇头,“只要我不想,他们就看不到。” 巧慧点头,“那如今,夫君就不要让他们看到。” 重楼点头,“好。” …… 重楼应了后,巧慧起身坐着,朝着屋外道:“你们进来吧。” 巧慧话落,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宫女端着盆和洗漱的用品走了进来。 为首的宫女兰娟在没看到太子刘启时,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过来,躬身行礼,“参见良娣,奴婢等为良娣更衣洗漱。” “过来吧。”巧慧抬手。 一切弄完后,外面还有些暗的天色已经透着白了。 在宫女为巧慧更衣洗漱时,重楼就坐在床上抚弄着他的刀,目光却是落在巧慧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娣,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椒房殿给皇后娘娘请安,再晚会儿,还得去太后娘娘那请安。” 巧慧点头,“本宫知道了。” 兰娟有些迟疑,“良娣,太子殿下……” 兰娟是太后派到朝露殿来伺候的,也可以说,她是太后的人,对于昨日大婚而今日太子殿下不在屋里的事,兰娟心里自然疑惑,再来昨日才刚大婚,按规矩自然是良娣和太子一起前去椒房殿请安才能震慑住一些妖魔鬼怪,良娣的位置也能更稳一些。 如今太子不在,看着床榻也很整齐不像昨晚发生什么的样子,兰娟自然心里不安。 巧慧对上兰娟不安犹豫的眼神,然后,她又看到了别的宫女面上恭敬但那眼里透露的同情甚至鄙夷不屑,她心里猛地一冷,前世那种羞辱又涌上心头。 可突然的,她的脑袋一疼,一瞬间,她就接收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是,另一个“巧慧”的人生,从洞房那日起,一切就发生了改变,如脱缰的野马,发展的轨道让巧慧心里分外痛快,心里的郁气似乎也因此散了很多。 在那个“巧慧”的轨迹里,栗妙人病逝,太子被心爱之人捅死,皇后病逝,“巧慧”生下一双儿女,儿子登上皇位,她是皇后甚至太后等等…… 巧慧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她知道,是那位大人,是她替她走出了不同的人生! 巧慧心里分外解气,尤其是想到刘启和栗妙人不甘咽气的样子。 突然的这份记忆并没有让巧慧慌乱,她认为,这一定是那位大人给的馈赠。 大人可以,她也可以! 如今,她不仅可以,她身后还有他。 他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想到此,巧慧向床榻上的人看去,看过去时,她才发现,重楼此时也在看她,那双平面的冷淡下的眸里是担忧。 巧慧瞬间豁然开朗。 她看向兰娟,因接受了那位大人的记忆,她突然觉得出格放肆一点又如何,前世那么憋屈,还不是让自己难受,现在有了放肆的资本,为何还要忍让,“太子?他昨晚不是说有书没看完心痒难耐,走了,那么大的动静,你们守在外面,难道就没有发现?” 仙剑三之巧慧篇44 空气里突然沉默,宫女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太子向来不怕天地,他昨晚虽刻意放轻动静,但他出去没出去,外面能没有人知道?昨晚太子书房亮没亮,能没有人知道?太子的侍从在不在屋外守着,能没有人知道?! 不过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巧慧没有丝毫不自在。 一切都收拾妥当,巧慧在宫女的服侍下起身去了椒房殿。 一路上都很安静,巧慧看着四周的环境,和前世一模一样,都不太像是幻境了。 不过巧慧却并没有陷入前世那种迷惘中,因为此时,重楼就站在她的身侧与她一起同行。 别人都看不到他,但巧慧能看到,她很安心,也很有力量。 总有种背后有人撑腰的感觉。 到了椒房殿,巧慧并没有对窦漪房行礼,更何况,重楼也不允许。 在重楼看来,这幻境是让巧慧来出气的,没有必要因此更加生气,他又不是为了让她又陷入枷锁之中。 幻境里的窦漪房似乎没有察觉到不妥,在巧慧坐在她面前后,她笑着看着巧慧,脸上的神情和前世一模一样,就连语气也不差分毫,“如今你已是太子的良娣,要好好和太子相处,早日让太后,本宫和皇上抱上孙子。” 窦漪房面上带笑,雍容华贵,她对巧慧不能说很满意不过也能将就,毕竟,巧慧是太后的侄女,就凭这一点,她心里就算再多想法这会儿也只能压下去。 窦漪房的话,让重楼眸色微冷,他坐在巧慧身边,别人看不到他所以并不知道,此时,他握在巧慧手腕上的手微紧。 显然就算是幻境,他也不希望甚至不喜欢别人觊觎他的人。 巧慧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她轻轻的,又像是不经意的另一只手压在了男人手背上,像是安抚。 “母后,这抱孙子的事,不是臣妾一个人能做到的,太子昨晚,并未在朝露殿安寝。”她没看向重楼,只是轻捏住他的手以作安抚,眸子却是抬起平视着窦漪房,她想着窦漪房刚才的话,她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怎么能不好笑,作为皇后,昨晚还是太子大婚之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子不在朝露殿里休息。 这仙剑三之巧慧篇45 “太子勤勉,竟连大婚之日也如此勤奋,臣妾着实敬佩,也不知昨日在书房里,太子挑灯夜读,有没有仔细仔细眼睛,想来太子昨晚学到了很多,心里开心罢……” 窦漪房身子一僵,她总觉得在巧慧话里读出了别的意思,但是又觉得不该,她道:“太子就算勤勉,大婚之日也不该如此,本宫一会儿会好好和太子说说,巧慧,你就先回去吧。” “喏” …… 巧慧回到朝露殿,刚一回来,就被重楼给抱着坐在了床上。 重楼捏了捏妻子的脸颊,“我在这幻境里其实有身份,只不过一直觉得待在你这里最好,所以并没有接收那个身份。” 所以,如今那个身份的躯壳,一直按巧慧原有的记忆或者原有的轨迹生活着。 巧慧一愣,突然就有些了兴趣,“什么身份?” “天子” “天子?!” 巧慧眼眸一亮。 她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她凑近重楼,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眼眸亮晶晶的,柔和的眉眼带了几分狡黠,“夫君觉得如何?” “乐意之至。” …… 深夜,巧慧已经换了一身寝衣与重楼坐在床上,虽说是新婚,两人虽有些腻歪却并没有做些马赛克的事,毕竟现在是在幻境里。 巧慧如今盘腿坐着修炼,而重楼则是在指导她修炼。 正修炼,外面就响起内侍的传唱:“太子殿下到!” 刘启一进来,脸上就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他看着巧慧,眼里似要喷火,他大手一挥,“你们都下去!” 太子令下,没有人敢不从,屋里伺候的宫女内侍都退了下去。 “太子殿下”巧慧下床,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压不住的愤怒。 “良娣当真是‘贤良淑德’,有什么事都告知母后,孤心甚慰,昨日孤没有留下当真是孤的不是,今晚,孤一定会好好补偿良娣!” 巧慧微微一笑,不恼不怒,很冷静,“多谢殿下夸奖” 她的冷静有些刺到了刘启,刘启深吸口气,唇角扯开一个笑意,“良娣闭眼,昨日是孤的不是,今日孤想给良娣一个惊喜,想必一定让良娣一生难忘。” 巧慧闻言,眸里冷色更甚,前世,也有这么一段,她信任太子或者也可以说不敢忤逆,闭上了眼,然后,就被刘启给用绳子绑了吊在了殿里,直到第二日早上宫人进来,才把瑟瑟发抖的她放下。 巧慧垂眸,掩下眸里的冷意,她点头,闭眼,可是在刘启上前想要绑住她时。 她突然睁眼反手一抓,就顺势用绳子把刘启给绑了吊起来。 重楼站在旁边,不知道哪里拿来的抹布塞进了刘启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