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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急着追问。　　他的手继续顺着姚竞的发丝抚摸着，像是用那个持续的动作在说"你可以慢慢来，我等得到"。　　“你就是没那么需要我…”　　刚以为自己已经把人哄好的林听刚松了一口气，而现在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误会”　　姚竞时隔不知道多少天，终于开启了带皮套的直播。　　他开播之前先在设备室里坐了一会儿，把声卡调了两遍，又把麦克风的位置挪了半寸。　　其实设备早就调好了，只是他今天莫名有点紧张，可能是太久没正式播了，也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心里装了太多还没理清楚的事。　　他深呼吸了一下，点了开播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弹幕的速度像被人按了加速键一样涌出来。满屏的烟花和彩灯特效此起彼伏地炸开，把他那个暗红色头发的2d皮套轮廓在暮色背景里映得忽明忽暗。　　【啊啊啊啊啊哥酱回来了！！！】　　【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　　【你知道你走了多少天吗你知道我每天刷新你主页多少次吗！！】　　【柏林好玩吗演出顺利吗有没有想我们！！】　　【电台不算直播！！我们要看活的！！】　　【哥酱你知道没你的日子我们怎么过的吗！】　　姚竞靠着椅背，扫了一眼那些滚动的文字，那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他等了大概几秒，等弹幕的密集度稍微降下来一点点，才开口说话："别闹了宝贝儿们…"他的声音带着那种熟悉的，尾音微微拖长，"我不是天天给你们播电台吗？那作品我都快给你们日更了好吗？"　　话还没说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特别的礼物特效，也是烟花，但她的这个烟花结束后会闪两下。　　“感谢欲年雨宝贝儿哈，送的这是啥啊？还挺好看呢。”　　【日更不算见面！！你这个皮套都快长蘑菇了！！】　　【电台连个脸都没有！！】　　【哥酱的作品太帅了！】　　【哥酱你怎么背着我们偷偷发达了？】　　【你那个电台背景图我都快能画下来了！】　　【你多久没开皮套了你心里没数吗？】　　【哥酱演出照好帅哦！！】　　【数一数多少天了你说！】　　姚竞无视了那一连串抗议，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然后举到镜头前面晃了一下："我演出照片不是发了吗？你们看那个就够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官方摄影的截图，他穿着那件黑色立领改良西装站在侧幕的光影里，手里握着琴弓，下颌线在暖光灯下切出一道干净的轮廓。　　【这张也好看！为什么没发！】　　【你竟然还有库存！】　　【指挥老师笑的好欣慰啊哈哈哈】　　【今天刷到乐团的作品了，点竞痛失网名哈哈哈哈】　　【对对对！姚竞老师你好啊哈哈哈哈哈】　　然后有人刷了一句："哥你不是说你随便拉拉吗？怎么随便拉去柏林了？"　　那条弹幕被复制了好几次，在公屏上排成一列，像是大家在集体举起一块“打假”的牌子。　　姚竞低头笑了一声，他伸手把话筒调近了一些，用一种气定神闲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啊宝贝儿…我去充数的，学过滥竽充数吗？"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个笑在皮套的面捕系统里被捕捉成了一个微微弯起的嘴角。　　【滥竽充数去要柏林演出？？】　　【滥竽充数也能当首席吗哥酱】　　【那你说为啥开场前指挥和你握手啊？】　　【哥酱我们是傻子吗？】　　【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姚竞看着那些弹幕，没有继续辩解。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会被拆穿，但那种被拆穿的方式让他觉得挺舒服的。　　他从相册里翻出另一张照片，是演出前在后台拍的——他靠在化妆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侧脸被化妆镜的灯带框出一道柔和的亮边。　　他发完照片之后说："这张好看吧？我拍了好几次才拍出这个效果的。"　　【哥酱自拍再好看不如开摄像头好看"】　　【哥酱还要继续染头发吗？】　　【哥酱黑发好好看啊，果然还是经典款耐看】　　【经典款+1】　　【哥酱什么时候咱们也可以面对面啊】　　姚竞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回应那些关于摄像头的请求，他清了清嗓子，说："唱首歌吧，这么久没唱了嗓子都生了。"　　他唱了第一首歌。副歌部分有一个转音做得比平时更松弛一些，应该是嗓子得到休息之后自我保养了吧。　　唱完之后他看着弹幕在刷"状态好好""柏林是不是天天练"一类的。　　他歪了一下头说："每天都有练，排练厅的环境确实比国内好一些，不过那边的咖啡太贵了。"　　他又唱了两首，中间穿插着聊了一些柏林排练的日常。　　比如：排练厅的空调特别冷、指挥是个很严格但会在休息间隙煮红茶的老先生、演出最后一天后台的花篮堆到了走廊拐角。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放松，像在跟人闲聊，但那些琐碎的日常片段里透着一层生动。　　唱完第三首歌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弹出了连线申请。　　元朗的头像旁边亮着一行备注："速接速接！"　　姚竞点了接受，元朗的方框挤进屏幕左侧，声音和画面加载完之后他的声音先传过来："兄弟我想死你了！你知道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吗？"　　元朗的音量透露着兴奋，感觉两个人像八辈子没见过了一样，姚竞有时候真的想求一下，让元朗独立直播的教程。　　姚竞往椅背上靠了靠，调整到一个"我准备好听八卦了"的姿势："不知道。我这手机有时差，在国外的时候信号都过不去。”　　“你老年机啊？"　　元朗笑了一下，然后他凑近麦，用那种"我要说大事了"的语气压低声音说："…云宣有搭档了。"　　姚竞正在喝水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水杯，皮套的眼睛在画面上微微睁大了半圈，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他凭啥啊？他当销售把自己卖出去了？"　　元朗在画面里拍了一下桌子，笑声在连线里滚了一圈："你等会儿，我给你拉他进来，你当面问他。"　　姚竞连忙伸手比了一个阻止的动作，皮套的手在画面里晃了一下："别别别…我俩有节奏…　　“你拉他他会以为我主动想他了…"但他的话音还没落，元朗已经点了连线邀请。　　云宣的头像在几秒之后挤进了连线方框里，他第一句话是"干嘛啊我刚排完档你们——"然后他看到姚竞的id，声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更松弛的语气："哎哟！我们柏林首席回来了？"　　姚竞在云宣开口的瞬间就追了上去，速度快到像那句话已经在他嘴边等了一会儿了："你搞对象了云宣？"　　云宣沉默了一秒。　　他的皮套在画面里呈现出一种突然被提问的静止，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是爱神丘比特啊？说搞对象就搞对象？"　　姚竞没有收势，声音里的笑意反而更明显了一些："是吗？我在你心里这么神圣吗？"　　云宣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像是在快速寻找一句能精准表达的反击，最后只挤出来一句："点竞你有什么毛病是不是！"　　姚竞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把话题切回了正题："行了行了，打什么？"　　元朗快速分好了组：姚竞、元朗、云宣三个人一队，对面五个人。　　规则是两局三胜，第一局无声总榜。　　血条亮起来的时候，姚竞听到云宣在闭麦之前喊了一句"家人们首翻"，然后就进入了无声模式。　　他自己也闭了麦，视线落在血条数字上。　　对面五个人里有一个他没见过的id，在无声总榜的前三十秒里跳得比预想中快很多，数字翻了几翻，有群里管理和小助理一起帮忙梳理打投节奏。　　元朗显然也注意到了，在闭麦的间隙给他发了一条私信："对面有个哥。没见过的id，出手挺猛的。"　　姚竞回了一个"嗯"，然后把手指从礼物面板上收回来，看来这刚回来的第一场不好打…　　第一局结束的时候，对面因为那个陌生id的集中打投，以微弱的优势赢了。　　元朗在开麦的瞬间说了一句"对面那个哥是真有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了"的平静。云宣在连线里笑着调侃了一句“你要打死谁啊哥们儿”，像是在发泄“就差一点点"的那种轻微的挫败感。　　惩罚环节由对面指定。　　s7是对方队伍里的一个人，姚竞跟他同在一个连线框里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他看着那张不太熟悉的皮套面孔。　　姚竞想起上次关于s7和380的零碎讨论，那些在公屏被模糊带过的"不讲"和"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