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担心他扯到痛处,只得加大力气抱紧蒋穗,也正经起来,开始正式道歉,打算跟蒋穗好好谈谈。 两人抱着聊了许久。 直到晚上七点,蒋穗才吃上意外入院 方才奔跑时动作幅度极大,起初并无异样,可等奔至山脚骤然停下时,蒋穗后部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他单手叉腰喘匀气息,越细细体察,痛感越是清晰尖锐,几乎要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 蒋穗倒吸一口凉气,抬眼望见已经跑到半山腰的牛羊,终究咬了咬牙。随手捡了根木棍撑住身子,一步一步往山上挪去。 若是牛羊真掉进洞里,不死即伤,少说也要损失几千上万。 他们根本赔不起。 群山耸立,四下空旷寂寥,周遭苞谷地一片荒芜,不见半个人影。晨间的风带着微凉,穿过草木簌簌作响,唯有几声鸟鸣忽远忽近,在山间回荡。 蒋穗忍着钝痛向上走,心里只盼范哥他们快点赶来。能少损失一点是一点,最好,什么都别失去。 范文接到电话,立刻风风火火往养殖棚赶。沿途空无一人,连个能搭把手求助的都没有。 一路狂奔,赶到时,眼前一片狼藉。 仓促拉起的围栏摇摇欲坠,堪堪拦住余下牲口,没让它们尽数四散。 朝夕照料,范文不用细数,只粗略扫过一圈便知——至少跑丢了十几只羊,两头牛。 不见蒋穗的身影,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反复拨通蒋穗的电话,听筒里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蒋青还未赶到,为了把损失降到最低,他只能先赶回来一小部分牲口,其余躁动难驯的,只得暂时放任在外。 可这终究不是什么好办法。 一遍遍拨号,持续不断的忙音像冰锥,一下下扎进心里,与眼前狼藉交织,不断消磨着他仅剩的冷静。 好在,蒋青来得还算迅速。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与呼喊,范文头也不回,径直朝着远处那座山冲去。 “记得喊人帮忙!我去找穗穗!” 话音未落,人已经奔出很远。 “蒋穗——” 喊声在山间荡开,又迅速消散,之后,四下依旧寂静无声。 他只能机械地重复拨号,在心底一遍遍说服自己:没事的,蒋穗一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