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厂里有批货查出问题,但是已经分销到全国各地,要回收不仅费钱还会败坏我们工厂名声,当时我爸也是鬼迷心窍,竟然将这事瞒下来。直到后来陆续出现不少事,有人控诉我们食品有安全隐患,甚至还有人因此致癌,追根溯源查到了我们工厂。你那会在备战高考,所以大家没敢告诉你。” 可这事始终是压不住的,就在你大一结束这年,有人举报我们工厂卫生不合格,再加上之前就有了不少证据,这件事不可能草草了结。更不幸的是,当时你爸体检查出来癌症,似乎更加佐证这个猜想。” “他担心对你的前途有影响,怕没钱供你过好日子。” “最后,为了你,也为了我爸,他主动去自首,说都是他忽略卫生规范和用料安全问题。” 关跃越说越轻松,到最后甚至还有几分如释重负,“一开始是说好让你和我们住在一起,但中间出了些事,所以……” “什么事?”黎粟的语气轻飘飘的,他好似做梦般开口,眼前一阵恍惚。 “小黎……这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俩要齐心协力。” “这件事虽然是我们工厂,但商标是谢家的,最近事情闹得更大了,有人甚至翻出当年那批货物的检测报告,提示致癌物质超标……可是快三年了,那批货物怎么可能还在,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我爸老糊涂了,那件事再次重演了。” “嘟——” 突如其来的挂断忙音让关跃一滞,他急忙喊了几声“小黎”,没得到任何回复的他拿起手机一看,黎粟的确挂断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猛烈,黎粟回过神来时已经泪流满面,用手背抹去冰凉的泪痕,黎粟反复深呼吸,持续了十几分钟,他发现自己还在颤抖,根本止不住。 真假难辨的恐惧像鬼一样追赶他,黎粟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抽泣的声音便是格外明晰。 黎粟一夜没睡,盖在白纸黑字上,黎粟又是一阵恍惚,在确定能接父亲去医院的那一刻,他的体内瞬间迸发出无比顽强的力量,支撑着他一直到医院。 他提心吊胆,直到听医生说还在中期,手术合并综合治疗可能有希望时,黎粟再次落泪。 去缴费,看着手机里的余额,黎粟感到无比窘迫。一连几天,他往事如烟 挂断电话,黎粟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和他重逢,病房里的父亲虽瘦骨嶙峋,精神头却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