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竟没有平日那般冷若冰霜。 手机震动几下,傅琅玉停滞动作,点开发现是谭泽明的消息,八卦地询问后续。 傅琅玉言简意赅:还不错。 没几秒,谭泽明刨根问底说是什么意思。 车子从狭窄破旧的老居民楼,驶向寸土寸金的摩天大楼,光阴一点点从傅琅玉脸上消失,却没有剥夺他身上沾染的鲜活明朗。 傅琅玉低沉的声音拖着长长尾调说:“他开始在乎我了。” 聊天界面像死机了一样。 良久,谭泽明发来语音电话,嗓音尖锐道:“你又发什么癫呢?” “你不懂。” 方冕向来恩怨分明,傅琅玉了解他因为工作的事情,痛恨自己,但当知道他解决了钱少臻而受伤,方冕也会转变态度亲手为他上药,向他道歉,命令他不许受伤…… “这算在乎吗?”谭泽明反驳说:“那我现在突然关心你,想帮你又算什么?” 傅琅玉干脆说:“算你不安好心。” 谭泽明一字一句:“那他就不算?” 音量陡然拔高一倍,傅琅玉将手机拿远,忽然想起方冕从卫生间出来,眼尾发红脆弱地望着他,觉得方冕应该没用过那种药,再加上有胃病,所以才导致的呕吐。 傅琅玉回过神说:“方冕不是犯人,不该用那种药。” “?” 这突如其来的良心发现,让谭泽明懵了一瞬:“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弟弟身上下来!” “换一种更温和的麻醉药,不要伤胃的,”傅琅玉笑声凉薄说:“玩得久一点。” “……” 谭泽明骂了一嘴死变态,安心地挂断电话。 · 门关上后,方冕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他走回客厅,看见电视反射的模糊倒影,回想起高中时的自己,那天阳光、空气以及天空颜色,一切都很好。 方冕开开心心转着篮球,上面有他最喜欢的球星签名,可能是幸运地从二手网站低价淘到,所以这一天才会如此舒心。 谁料,下一秒乐极生悲。 他边走边转着球,目光过于专注,根本没有听到滑板声由远及近,以至于才会不小心与人撞个满怀。 篮球滚落一旁,不再有人问津。 方冕焦急地跑到被撞的少年那里,看到人捂着嘴,心里咯噔一声,语气着急问:“你没事吧?”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头上的帽子下是被遮住乌黑的发,一双眼微微抬起,略带着睥睨不好惹的样子,然而在望向方冕的同时,瞬时眼泪汪汪,痛苦地张开嘴。 那张最清冷禁欲的脸,却钉上最色情的钉子。 像可爱小狗一样伸出舌头。 风停了,光影朦胧摇曳,方冕用眼睛按下快门键,将极具反差的这一幕储存进记忆深处。 由于是证明 · 午后,一场细雨沐过天空,当数到树枝上的雨滴坠落第一百次时,方冕穿着之前代言的厚衣服,等来了想坐的公交。 “……终点站xx医院。” 几位大爷大妈上车后,方冕这才上车,发现后面还剩一个空座,原本以为要站六站的他,这下喜笑颜开坐上靠窗的位置。 车刚起步,方冕看了眼提前到账的工资,本来想问孔辞是不是因为跟酒吧老板关系好沾了光,结果刚掏出手机,新消息来了。 是阴魂不散的徐澈发来消息:给我转钱。 紧接着司机猛刹车,方冕弓起身子,用手按住吐到绞痛的胃,强烈的不适感令他根本没空回复消息,但此举好像激怒了徐澈。 【方冕你是死了吗?】 连续多个语音电话轰炸,方冕被吵得头疼,故意没有回复,任那边干着急。 很快对方败下阵来,徐澈态度软下来发语音:“我的腿养了几个月,想预约康复治疗,你可不能不管我,我可是因为你受的伤,还断送了职业生涯。” “那都是钱霁干的。” “冕哥!” 徐澈明明比他大六岁,却能每次有需求时厚着脸皮求他说:“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方冕眉头皱起来,扫了眼他刚到账的工资,打字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