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是除了我妈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背上突然传来闷闷的声音。 林振南失笑:“怎么对你好了,你不是天天骂我吗?” “打是亲骂是爱你懂不懂,你们男人就是蠢。”于图北嗔怒道。 说得好像自己不是男人一样,林振南调侃道:“好吧,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你给我加工资就行。” “呵,小财迷。” 几百米的路走得比平常慢许多,林振南他也不觉得重,他又把于图北往上颠了颠,稳稳当当地走着。 突然肩膀一重,背上的人是彻底睡着了,两片湿热的柔软贴着他的脸颊。 当意识到是什么之后,林振南呼吸一滞,心漏了一拍,微热的呼吸不断吹拂着他的脸颊,吹得他心里发慌。 他定在了路上,动弹不得,本能想要把对方的头推开,但鬼使神差的反而把头侧了侧,贴得更紧一些,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回到了于图北的家里。 打开门后把于图北安放在床上后,他去浴室用洗干净毛巾替于图北擦洗,然后开好空调塞入被子里。 看着眼前在均匀呼吸的人,林振南不自觉地低头贴近,继续感受刚刚的湿热,用手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往他的眼睛吹了一口气。 “唔,干嘛呀,别碰我。”睡梦中的人动了动,有些恼怒。 林振南这才清醒,他这是在干嘛,这样都算职场骚扰了吧,他是一个有道德的老板,是不会对下属做这种事的,清醒过来后的林振南火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过了几天,收集好证词和证据,林振南找了当地有名的律所撰写了律师函。挑了一个饭点发了声明,证人证据清晰,还发了律师函警告,那个诬陷他的人被迫在主页发了道歉声明,并要求永久悬挂。 事情虽然解决,但林振南却感觉自己好像病了,具体的症状是每天都想见到于图北。 糟糕,是心动的声音! 蜂巢芋角 “呵,呵。”准备吃午饭,林振南坐在饭桌前单手撑着下巴,回想着昨晚柔软的触感,湿热的气息以及长长的睫毛,嘴角不自觉上扬。 “吃饭啦,做什么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郑女士装了一碗饭撩开裙摆坐下,看着面前的的儿子不解地问道。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一副二傻子的样子呵呵地笑。 “死咯,撞鬼咯。”郑女士心道不好,该不会昨晚出去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吧。 她立马站起来,翻箱倒柜,找到了前几天拜神用剩的柚子叶。 “回神咯,回神咯。”她拿着柚子叶绕着林振南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往他身上扫。 林振南这才回神,无奈道:“阿妈,做什么啊?” “我才想问你做什么啊,一下来就看到你笑得那么恐怖,我几十岁了,吓不得的啊。”郑女士嫌弃道。 林振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低头说:“呵呵,没有,就是想起一些开心的事。” “神经病。”郑女士对此回应。 “对了,刚刚你的朋友打电话来,那个y国留学回来的方绍恒咧,他说今晚约你喝酒喔。”郑女士说道。 “他没我的电话吗?非要通过家里的座机通知。”林振南心想神经病。 “他说这是什么‘预约制’啊。”郑女士继续说道。 方绍恒此人和林振南从穿开裆裤开始玩到现在,大学毕业之后去y国读研然后工作,最近才回来,动不动就搞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知道了,我等下和他约地点。”林振南无语。 两人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清吧,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整齐三件套,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梳着三七分头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端正地走了过来。 虽然打扮隆重,但是配着他那白皙的皮肤和请冷冻五官竟也挺好看,特别是他那一双桃花眼。 但是林振南出于多年损友的情谊,还是向后仰了一下,说一句:“方绍恒,你做什么啊?今天要去喝喜酒吗?” “hello,,好久不见啊,还有,不要叫我的中文名,叫我hugo。”方绍恒浅浅微笑打了个招呼。 “神经,中国人说外国话。”林振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叫我出来什么事啊?”林振南单刀直入。 方绍恒拿着威士忌转了一圈,缓缓倒入口中,揶揄地说:“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吗?哦哟,听说你最近辞职了天天在家抠脚啊。” “呵呵,那不叫抠脚,那叫自由职业。”林振南又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家里的生意以及最近的打算,酒过三巡,两人都有点微醺,突然林振南问了一句:“方绍恒,你能不能摸一下我的脸?” “哈?干嘛,你终于想通了要加入我gay了吗?我跟你说,我们圈里好多人都想认识你呢。”方绍恒浮夸地说。 “不要磨磨蹭蹭,让你摸就摸,要靠过来摸。”林振南不耐烦催促道。 “好吧,等下摸了别说我耍流氓。”方绍恒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嫌弃地靠过来用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脸。 意料之内,林振南并没有感受到心跳和发慌的感觉,就算同样是有温热的气息,他也只想一巴掌把面前这个人拍开,只有于图北是不同的,于图北,他现在就想见到于图北。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干了。 “干嘛啊,神经病,你让我摸的又把我拍开,有病吃药。”放绍恒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是弯的,但是对面这个人完全没有兴趣,就算知道这人长得一副好模样,但一想到要和贴一起,鸡皮疙瘩就从脚底长到头顶。 “没你的事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要走了,钱我付。”林振南站起来,抬腿就要走出清吧。 “神经,谁喝酒喝不到一个小时就要走。”方绍恒默默吐槽。 走出清吧,代驾很快就来了,说出了下桥村的地址后,他找到今天才聊过天,头像还在很上面的于图北,点了进去。 lzn:出来吃宵夜吗?请你喝夜茶。 北鼻酱:夜茶?什么是夜茶? lzn:就是夜晚喝的茶。 北鼻酱:。。。。。。 lzn:我来找你? 北鼻酱:好,到了和我说。 不到10分钟,车在下桥村停下,林振南循着熟悉的路线走到于图北楼下。他不安地在楼下来来回回地走着,不是经常见吗,为什么他现在会这么焦虑,又想见到于图北又怕见到于图北。 “老板!我来了!”于图北一个蹦跳蹦到了林振南面前。 林振南这才回神,“嗯,走吧。” 他们走了大约15分钟,走到了商场,搭乘电梯上了顶楼。 接着林振南跟服务员说了人数后,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了靠窗的小桌。 “靓仔,喝什么啊?”服务员问道。 “普菊。”林振南熟练地回答。 “好,扫码点餐。”服务员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欸?怎么这么晚还有早茶可以喝啊?不是‘早茶’吗?不应该只有早上才能喝吗?” “在晚上能喝的不就叫‘晚茶’了,随你怎么叫都可以。”林振南一边拆着餐具,又熟练地重复了洗碗的流程,把餐具放到了于图北的面前。 “要吃什么自己点。”林振南抬头示意了一下。 不久后食物一碟一碟上好了,有虾饺、凤爪、排骨、奶黄包等。于图北并非对喝茶文化一无所知,这些菜他也是在网上上刷到了好多次,但有一样却是他不认识的。 “老板,这是什么啊?”他指着一盘外表金黄蓬松似蜂巢的点心问。 “啊,这个啊,是芋角,现在不是很多茶楼做的了。”林振南随意回答道。 “欸,竟然是芋头吗?看不出呢,我尝一口。”于图北说着便拿了起来放进嘴里。 一股淡淡的香甜的芋头味从齿间溢出,芋蓉香浓细滑,吃下去咸咸的,再咬一口,里面还有炒香的肉末,汁水饱满。 “这么好吃竟然还没有什么茶楼做啊,好可惜。”于图北一边吃一边为芋角哀悼。 “嗯,要炸出这种蜂巢不简单,面团太干就不容易鼓起来。但如果太湿,芋角就会散开。而且油温也很关键,油温太高可能没炸透,太低又会变得软榻。所以不是很多茶楼喜欢做,很考验师傅的手艺。”说到吃,林振南变得很专业。 于图北充满崇拜地望着林振南说:“老板,你好厉害啊,怎么什么都会做,以后跟你结婚一定很幸福吧!” “结结婚?”林振南的脑子像被轰了一下,脑子只剩下“结婚”二字。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无性恋,也有可能是不恋人这个物种,但现在说到结婚,他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于图北的样子。 这病怎么又严重了,见不到于图北心慌,见到了又头痛,是最近熬夜熬多了吗?肯定是这样,最近做账号压力太大了,怎么见到个男的就想结婚。明天该好好休息了,都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