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18岁的大好青年要在这里洗碗洗菜削土豆,这些事情毫无技术含量,他想要学今天他在厨房看到的看起来很高级的菜。他感觉被他的父亲骗了,说是很厉害的大厨亲自教学,现在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教学,根本就是为了管教和折磨他。 他忘不了今天洗菜的时候偷看荣叔做菜的样子,举手投足都很有范儿。今天下午荣叔做的鲍汁花菇扣鹅掌令他念念不忘。锅里放入酒和高汤,一瞬间铁锅响起了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又好像放入了应该是鲍汁的东西快速搅拌,放入鹅掌,加入蚝油等调料,最后放入花菇焖煮。在等待鹅掌焖煮的过程中又把青菜烫熟,最后等鹅掌收汁之后装盘。 荣叔做这道菜的时候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觉得很帅气,但他也默默记住了做法,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洗菜洗碗,还不如每天在这里偷偷学一些有用的东西。经过他一下午的观察,大部分的菜都不复杂,他平常也有在家里做菜,只要知道原理做任何菜不就是手拿把掐,根本不用拜什么劳什子师。 时间来到10点多,店内准备打烊。 “收工!张家轩,你过来一起收拾灶台。”荣叔摘下围裙,冲张家轩喊道。 “哦,知道了。”今天干了一天杂活的张家轩认命收拾,等他学会了这些菜,以后开店也请10个人过来帮忙收拾厨房。 “今天觉得怎样啊,轩仔。”林振南也走了过来,依旧和煦地微笑问道。 “有点累,好多活干。”他叹了口气,但是手上不停地擦灶台。 林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烧鹅濑粉 “我去这个烧鹅腿这么大啊?”于图北紧紧盯着眼前的烧鹅腿,用手臂比划了一下,只比他的手臂短一点点。 烧鹅腿表皮油光水滑,烤过的外皮呈金黄色,整只鹅腿写着“好吃”二字。 “我忍不住了。”话刚说完于图北张大嘴巴一口朝烧鹅腿咬了上去,“天哪,这也太脆了吧。” 刚咬上烧鹅腿,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酥脆的口感,随后是滚烫咸香的肉汁,一瞬间在他的口腔爆开。烧鹅肥而不腻,咸而不齁,还有淡淡的香料味道。 “欸,小心烫,可以蘸一点酱汁。”林振南看着眼前吃得入迷的于图北,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巴。 于图北正咬得起劲,愣了愣,他觉得吃原味的烧鹅已经惊为天人,“酱汁?这个吗?是什么酱汁?” “有酸梅酱还有烧鹅酱,酸梅酱可以解腻,烧鹅酱可以让烧鹅的味道更加浓郁。”林振南认真地介绍了起来。 “那我试试这个酸梅酱。”虽然他觉得甜的配咸的听起来很奇怪,但真正试了之后并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酸梅酱中和了烧鹅的油腻,吃起来更加清爽容易入口,他在心里佩服第一个想到用酸梅酱来配烧鹅的人。 吃了几口烧鹅,他又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濑粉。他在老家吃过不少米粉,自认为是个吃粉专家,但却没有听过“濑粉”。 “我听过米粉、米线,但什么是濑粉啊?” 林振南此时正在专心地挑着碗中的粉正准备送入口中,听到提问又放下筷子,回答道,“濑,就是一个动作,你看到后面的机器没有?”他指了指。 “嗯,然后呢?” “濑就是从那个机器里漏出来,这个动作就叫‘濑’。” “神奇,竟然‘濑’是一个动作,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动作。”于图北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是学习到了。 “快吃,等下凉了不好吃了,记得配着烧鹅腿一起吃,一口烧鹅一口粉。” 两人多日没见面,一见到还是吃。林振南心想,就这样吃吃喝喝,一点进展没有。但是他也不想逼于图北,就这样顺其自然吧,能够看到于图北吃得开心的样子已经很好了。其他的,还是慢慢来吧。 于图北吃着吃着开始说正事,“对了,连城的规划我现在说吧。”自从上次香市的节目播出之后带动了一波周边旅游增长。他们去吃过的店也纷纷有人打卡,他们自然松弛的拍摄风格成为了一大特色,让许多疲惫了一天的用户能够在晚上放松,这一趟也涨粉不少。 连市的合作邀约也是这两天才收到的,林振南也没想到于图北这么快就能出一个方案。看到他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成长这么快,林振南感到非常欣慰,作为员工已经是合格甚至是出色。 想到这里,林振南不经意提起,“对了,这次香市的奖金我到时候发工资一起给你发了。” 听到关键词“奖金”于图北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般,竟然还有奖金,他的老板的竟然这么有良心,“啊?怎么还有奖金啊?是真的奖金而不是饼吗?” 林振南听到这话都气笑了,他在于图北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形象,他自认自己不是抠门的人,怎么就让于图北留下这种印象了,“不想要?” “要要要!”眼见到手的奖金即将飞了,于图北立刻答应。 林振南吃了口烧鹅,漫不经心地说,“放心,不会亏待你的,以后我等我们赚到更多还会更多。” “老板你真好,你跟外面的老板都不一样。”于图北卖乖地贴了过去。 “欸欸,你手上的油,快从我的衣服拿开!”林振南向后躲开。 看见他这个样子,于图北做出了夸张的表情心痛地说,“现在又有距离感了,果然几天不见,就生疏咯。” “吃吧,这么会演,要不要给你搭个舞台上去唱一首?”林振南悠悠地回道。 “也可以,我们上去演一段《分飞燕》,说不定又是一笔副业收入。” “怎么连《分飞燕》都知道?” “楼下的阿姨们每天早上都在公园唱的,还挺好听的,我就记住了呗。”于图北咬了一口烧鹅又喝了一口汤,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林振南看着他的样子,摇头笑了笑,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喂,张叔?”林振南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拿起手机接电话,今天是店休正常来说张叔是不会找他的,除非店里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张叔努力想平静但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声音还在微微颤抖,“南仔啊,家轩他有没有联系过你啊?”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林振南一听声音不对劲也开始紧张起来。 “今天早上一早上他就不见人了,我以为他是自己去逛了,但是现在都快吃晚饭了,我打了好多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我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平常在店里跟你关系最好,我就想说他会不会找你了。”张叔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