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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更加惊险的场面我都见过，这些小场面而已。”小何习以为常地解释，接着又说“呐，这个是监听设备，当我有危险的时候，我就说‘鸡蛋瘦肉肠’你听到这句就立马跟张叔一起冲进来。没有危险的话我就跟张家轩聊完之后，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偷溜，行动代号‘肠粉行动’，明白了吗？”　　虽然抱着怀疑的态度，林振南还是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好，那现在就上去了。”　　一进入公司，小何就见到门口有几张海报，上面写着“上月销冠”，还有几句激励人心的鸡汤。　　前台听到他是来面试之后，微笑地将他领进了会议室，不久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有点微胖剃着平头的年轻男人就进来了。　　“你好，何先生是吧？我是市场的经理，我姓王。昨天在网上相信都已经了解了我们公司的业务了，我们公司主要是做社交app。如果你入职的话，主要内容就是让用户能够下载并且在我们的app形成消费产业链。”　　小何假装懵懂地提问，“什么叫‘形成产业链’？”　　男人听了之后高兴地回答，“简单地来说就是让他们给我们充钱打赏，形式不限，呵呵。”接着便迫不及待地拿出合同催促道，“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一下合同吧，我们会给你提供免费的培训还有场地，一定让你成为流量主播。”　　“嗯嗯。”小何没有多犹豫就签了合同，随后就怯生生地提问，“王经理，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一个人有点害怕。”　　听到这里，王经理觉得这真是好苗子啊，现在哪还有这么清纯又没有防备心的年轻人。就连前几天那个高中生都问了很多问题半信半疑才签了合同。　　王经理越看面前的小何越喜欢，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没事，我们这里前几天进了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你们可以一起互相学习，等会儿我就介绍你们两个认识，不用担心。”　　话锋一转，又补充道，“嗯，是这样的小何，我们这里呢，前期需要沉淀下来学习，杜绝外部的干扰。前期培训都是不能使用手机的，待会儿就麻烦你把手机暂时交给我保管，等考核过关之后我再给回你，你看可以吗？”　　小何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交。”然后又充满信心地说，“谢谢王经理，我会好好干的。”　　聊完之后，小何就被带过去了工位，他的邻桌正是张家轩。只见张家轩正念念有词地学习着资料，非常沉浸，连他来了都意识不到。　　王经理走了之后，小何坐上椅子，看了看周围没有在关注这边，脚一用力把椅子向旁边推了推，随意地敲了敲桌子。　　“张家轩？”　　张家轩被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向后仰了仰，疑惑地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何没有耐心和他解释，直接进入正题，“你知道这是个诈骗组织吧？”　　“诈骗组织？没有啊，他们还教我直播话术呢，我感觉做有意思多了。”　　张家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低声地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合同内容的吗？如果没有达到他们设定的kpi，你是要赔钱的。但是合同上并没有具体写明kpi是什么标准，也就是说，到时候他们想你不合格就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你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听到这话，张家轩才感到后怕，他当时的确是没有认真看合同。一方面是因为王经理一直笑眯眯地和他解释，他下意识地觉得他是个好人。另一方面是他当时还在生他爸的气，没有思考太多就签了。而且这几天工作下来，他并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何况公司还给他安排宿舍，虽然条件一般，起码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啊，我的手机还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门口好像有人专门看管，就连回宿舍也是有人看着的。而且，我都跟他们签合同了，我就这样走了，他们告我怎么办？不如我去和他们好好商量，或许他们还会放我走呢？”张家轩心急地说。　　小何不禁感慨，果然是年轻人，都被人当水鱼来宰了还说是好人。　　“你想什么呢？他们是好人的话会安排这么多人看官你们？还会让你签这种合同？你听我的，我说什么你照做，包你能安全出去还不用赔钱。”　　接着就用手捂着嘴巴，快速地说了一句“肠粉已经准备就绪。”　　海鲜砂锅粥　　“你t说什么？再说一遍？”张家轩突然拍桌子大声地喊道，周围的人被这一声叫喊吓得一时间全部回头看向他们的方向。　　“我说就你这个样子别说干直播了，就算丢去干电诈也得被电棍电！走后门进来的东西！装什么装啊，就你这点水平，还配指导老子？呸！九年义务教育完成了吗？”小何丝毫不畏惧地回应。　　听到这话张家轩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撸了撸袖子就往小何脖子上掐，小何也不甘示弱，也往他的脸上招呼。两人很快扭作一团，不断往周围的位置摔，原本坐在工位看热闹的观众也不得不站起来，纷纷后退。　　有人看情况不对，赶紧找来王经理，不一会儿王经理就到场了，看到眼前的情况也吓了一跳。没多想就大吼一声，“停下，你们在干嘛！”　　正在卖力打架的两人并没有听到呵斥，反而打得更加起劲。就像猴山里解放天性的猴子，扯衣服、扯头发、抓脸、掐脖子，什么招都用上。　　“啊！”张家轩的脚趾被踩了一脚，诧异地看着小何。小何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没有理会，唇角微微扬起，得意一笑，一把把他抓过来，像丢铅球一般把他丢向了在旁边劝架的王经理。　　被突然袭击的王经理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把战场转移到他这边。张家轩躲的同时还把王经理当挡箭牌，“啊！”小何一拳打到了王经理的肚子上，王经理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你们还在干看着干嘛！快来帮忙，把他们分开啊！”王经理大喊。　　看戏多时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想把他们扯开，但张家轩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多的是力气。他一把把身边的人甩开，众人啪啪啪被甩了几巴掌，连忙呼痛。　　小何也不示弱，虽然平常看起来很虚，但平常什么抓小三、分家产的戏码见得多，早就练就了一身逃命的技能。只见他灵活地扭了几下，就像水蛇一般用巧劲摆脱了正在抓捕他的人，从缝隙中逃出。众人没有抓到他，反而撞了满怀。　　众人瞬时也摔作一团，现场救命连连，引来了在门口看守的安保人员。见到安保人员到来，小何抄起身边的键盘鼠标日历，通通往安保人员身上丢。安保人员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躲过了攻击。　　看招式不奏效，小何把目标看向了王经理。他做了起跑状态，然后321倒数一鼓作气冲向王经理，把王经理撞向安保人员。保安人员见王经理有危险，连忙上前护住。　　气氛到位，小何低声捂着嘴巴说了一句“鸡蛋瘦肉肠”，整个大厅瞬时暗了下来。　　灯光黑了下来之后，小何毫不犹豫地抓起张家轩，直奔门外。　　“别踩别踩！”王经理不知道被谁踩到，大声地喊道，“开灯！快开灯！”　　众人在黑暗中摸黑，怎么也找不到电灯开关的位置，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开关。却见到两个人影快速地朝门口逃出。　　这时王经理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人耍他呢，他气愤地大喊，“cao！追啊！别让他们逃了！”　　安保人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紧往门口追出去。　　小何与张家轩两人跑出门外四处张望，找到了电梯就往电梯方向跑去。到达电梯之后快速按了下去的楼层，但电梯还要很久才来，身后的安保人员已经追来。　　“走，去楼梯！”小何大喊道。　　“哦哦哦！”张家轩也立刻反应过来。　　两人朝着逃生楼梯跑去，后面的安保人员紧随其后。刚跑没多久就快要被追上了，小何当机立断，“你出去楼层，我来引开他们。”　　“但是，但是你会不会有危险啊？”张家轩犹豫地问。　　“别啰嗦！跑！”　　“好吧！那我跑了！你注意安全！”说着张家轩就拉开的防火门，往其他楼层的办公室跑去。　　安保人员看见两人分散，几人犹豫了一下当即就决定分开追。　　两人兵分两路之后，张家轩疯狂地逃向其他楼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拉入了厕所。　　“唔唔，你是谁！”他低声又急促地发问。　　“衰仔，我是你爸！”张叔捂着张家轩的嘴巴喝斥。　　张家轩看见是张叔，顿时松了一口气，“阿爸，你怎么来这里了？”　　“你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吭跑这种地方来，想吓死人咩！”　　兴许是知道自己的错，张家轩也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