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巴掌落在温行简的的脸上,他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薄雪棠收回手,挡在舟樾面前:“温行简,够了。” 温行简偏着头僵在那里,脸上被薄雪棠扇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心口更疼。像被人用钝刀从里面剖开了一道口子,风从那个口子里呼啦啦地灌进去,好痛,好冷,好难受。 好一会儿,温行简才慢慢转过来,脸上印着薄雪棠的巴掌印,嘴唇还在往下渗血,好不狼狈,看上去哪还有半分温家公子的风采。 这么多天了,薄雪棠一直对他视而不见,今天终于开口叫他的名字,却是为了舟樾这条野狗,甚至还为了舟樾打他!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薄雪棠,你为了他打我?” 舟樾被薄雪棠护在身后,也是一怔。 薄雪棠一脚把他踹开的时候力道可不轻,他原本以为薄雪棠是心疼自己打了温行简才对自己动手,那股和温行简争个高下的心气也散了。打赢了又怎么样?反倒惹薄雪棠讨厌,他就知道,薄雪棠心里还是只有温行简…… 舟樾正自怨自艾着,薄雪棠已经挡在了他面前,还抬手扇了温行简一巴掌。 原来,薄雪棠不是心疼温行简,而是护着自己! 这是这也是报复的一环吗 薄雪棠抬起手,舟樾以为他要奖励、呃、扇自己,条件反射把脸凑过去,没想到薄雪棠低下头,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张纸巾,抬手帮他去擦额角和脸上的血。 他没有什么表情,给他擦拭血迹的动作却很轻,阳光从高处那扇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薄雪棠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柔圣洁的金边。 舟樾仰着脸,一时之间愣住,怔怔地看着他。 薄雪棠给他擦掉血,捏着弄脏的纸巾,左右旁顾,没看到垃圾桶,正想着要不先塞口袋里得了,舟樾已经伸手接过了他手里那张弄脏的纸巾,毫不嫌弃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给我吧。” 薄雪棠心想舟樾果然有家务癖,喜欢收拾衣服和垃圾什么的,简直是天生保姆圣体。 他自认为做完了符合人设的狗腿行为,直勾勾地盯着舟樾,等着他下达报复自己的指令。 被这双漂亮清澈的灰蓝色眼睛专注地看着,舟樾的脸莫名其妙红了,耳根也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薄雪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还对自己抛媚眼,是在勾引他吗?他知道了,薄雪棠一定是害怕自己报复他,所以决定色诱! 呵,他才不吃这一套! 舟樾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一些:“薄雪棠,刚刚……你为什么要帮我?” 薄雪棠实话实说:“我不想你受伤进医院。”不然这个剧情就没法走了。 舟樾的心扑通跳了一下,心想果然,他就是在勾引我,要不然怎么说这么惹人遐想的话? 糖衣炮弹,这一定是薄雪棠的糖衣炮弹。自己是beta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对自己的,自己不能上当,不能又被他骗了! 但舟樾的嘴唇却有点绷不住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又被他压下去:“哦。好吧。” 薄雪棠歪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困惑。 报复呢?舟樾怎么还不报复他?为什么自顾自开始傻笑了? 他等了几秒,见舟樾没有下一步动作,实在是忍不住了:“舟樾,你叫我来,不是要报复我吗?” 舟樾心想是啊,我叫你过来是以牙还牙狠狠报复你的! 他左右环顾,觉得这个器材室实在是有点脏,灰尘厚重,铁锈遍地,墙角还挂着蛛网,身下的旧沙发也破得露出海绵,不太适合做点什么,他虽然要狠狠报复薄雪棠,也不能太唐突吧…… 唔,他现在是s级alpha,去请沈上将帮个忙,应该可以和学院申请到一个私人训练室……到时候他把那里打扫干净,摘点鲜花、弄点蜡烛什么布置一下……哦,对,还要把薄雪棠上次绑住他的作案工具也带上! 这种环境才适合狠狠报复薄雪棠! 薄雪棠见舟樾不知道怎么又开始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舟樾?” 舟樾回过神,恶声恶气道:“急什么,你站着别动。” 舟樾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把它当作抹布,把旧沙发从扶手到坐垫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薄雪棠只当他家务癖犯了,完全不觉得他突然擦沙发有什么奇怪的。 几分钟后,舟樾擦干净沙发,这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这里。” 薄雪棠乖乖坐在他的旁边,侧头盯着他,等着舟樾的报复。 被薄雪棠这样直直地看着,舟樾的心又开始狂跳。薄雪棠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他脸颊上一点小小的绒毛,真可爱。他的眼睛好漂亮,睫毛也好长,这么近看着他,他的皮肤一点瑕疵也没有,脸颊又白又嫩……等等,现在不是欣赏薄雪棠容貌的时候! 假象,薄雪棠的乖巧都是假象!舟樾,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羞辱你的?他那张漂亮的嘴唇吐出的都是最恶毒的话! 舟樾盯着薄雪棠粉色的嘴唇,想到过往的那些事,突然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往自己这边压。 薄雪棠的脑袋被压得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能感受到舟樾的呼吸正喷洒在自己的唇上: “‘没用的废物beta’、‘平民区的野狗’、‘和你这种下等人说话,感觉空气都变脏了’,薄雪棠,这是不是你以前骂我的话?” 薄雪棠“唔”了一声,这些的确是他之前为了走剧情骂过舟樾的话,他无可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