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薄雪棠还在记仇?这畜生怎么就这么讨了他欢心?! 宋少廷心里对小紫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一点都没露出来,抓住薄雪棠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低声下气哄道:“是,都是我不好。那再打我两下帮它报仇?” 薄雪棠又没有扇人巴掌的爱好,再说上次他已经帮小紫报过仇了。 他抽回手:“不要了。你不是公报私仇欺负小紫就好。” 宋少廷略有些遗憾,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和微微抿着的嘴角,继续哄:“我虽然对它的确说不上喜欢,但知道你在乎它,怎么会公报私仇故意想让它受伤……” 说完这句话,宋少廷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铁青:“是不是晏归和你说了什么?” 薄雪棠眼神飘忽了一秒,没错,每次小紫出任务,晏归都会使劲给宋少廷上眼药。 比如什么“我可怜的小紫,还是个幼崽就要在外面打生打死,宋少廷可真是个残忍的alpha”。 再比如“哎,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军校生,宋少廷是联邦少将,在他的强权压迫下,我不答应也得答应”。 还比如“棠棠,你别怪我不帮小紫,都是宋少廷要求的,他警告我不许动手帮它,说什么要锻炼小紫的能力,我看他就是公报私仇想欺负小紫”。 小紫也会适时地呜呜嗷嗷告状,一副和晏归一样对宋少廷同仇敌忾的样子,薄雪棠非常轻易地就信了。 今天宋少廷一解释,他又很快相信了宋少廷,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唔,晏归可能是对宋少廷有误解吧,小紫还是个宝宝,它懂什么,还不是晏归说什么就听什么。 宋少廷一看薄雪棠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该死的晏归! 宋少廷在心里把晏归千刀万剐,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还尽量维持着平稳:“棠棠,你也是知道的,晏归这人最爱胡说八道。他说那些话都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不要信。” 薄雪棠心想,我们的关系很好吗?也没什么挑拨的空间吧。再说被晏归挑拨成功了不是更好,宋少廷对他越来越失望,最终放弃自己,自己才会众叛亲离嘛。 薄雪棠很敷衍地点头:“哦。” 宋少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从他脸上再看到不高兴的痕迹,薄雪棠自己或许不知道,他不高兴的时候会把嘴巴抿起来,眼睛也会朝下看,虽然这样想不应该,但真的很可爱。 宋少廷心口那口气微微松了一些,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三天后,我们就要出发比赛了,这几天的课我已经跟你请了假。明天上午,你也来训练楼吧,我和你们讲一些比赛规则,顺便再练练配合。” 薄雪棠虽然没有参加训练,但为了不让小紫受伤害,宋少廷精心安排的那些任务薄雪棠都跟着去了,他的精神力和战斗力也在这一场场任务中飞速地增长着。 他自己没有完全意识到,但变化已经在很多细碎的地方悄然发生。 比如,他再也没被突然出现的舟樾吓到过。 有一次薄雪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还没拐过楼角,就说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话音刚落,舟樾便从拐角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给他洗好的衣服。 再比如宋少廷和他练习跳舞,某次在转圈的时候又故技重施,脚下一个轻微的顿挫准备顺势带着薄雪棠一起倒下去。薄雪棠提前预感到了那个微妙的失衡点,手在他腰侧一扣,稳稳地把他拽住…… 对付异兽,薄雪棠也觉得挺简单的,谁应该担任队伍的指挥? 晏归对薄雪棠明目张胆的亲昵让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温行简想说什么,看到薄雪棠冷淡的眉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去管薄雪棠和谁亲昵了。 想到这里,他神色愈发黯淡。 舟樾则是冷笑一声,目光从晏归搭在薄雪棠肩上的那只手移到晏归那张欠揍的脸上:“油嘴滑舌,轻浮放荡,真是令人作呕。” 晏归啧了一声,转过头就对着舟樾开喷:“轮得到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傻x来……唔唔唔!” 薄雪棠眼疾手快,熟练地一把捏住了晏归的嘴,把他骂人的话堵在嘴里:“安静,不要吵架。” 晏归被他捏着嘴,唔唔唔地瞪着眼睛发出含混的抗议,伸手指了指舟樾,意思是他先骂我的。 薄雪棠看了脸色难看的舟樾一眼,思考了几秒,舟樾不像晏归已经变异成喜欢当狗,他可是很记恨自己曾经把他当狗这件事的,不能再拿训狗那套对他,他也不会听话。 于是他又转过头,对着晏归说道:“你不要管别人怎样,你自己保持安静就好。” 别人。 这两个字让晏归原本烦躁的心情骤然转好,哈哈,薄雪棠说舟樾是别人! 别人=外人,舟樾是外人自己不是,四舍五入,自己就是薄雪棠的内人! 薄雪棠嫌弃舟樾,却愿意管教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亲疏有别!谁在他心里更重要,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晏归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绿眸带着得意和挑衅,轻飘飘地扫了舟樾一眼。 呵,他才不屑于和这傻x外人计较! 舟樾的脸色骤然阴沉,死死地盯着晏归,连信息素都有些不稳。 薄雪棠见晏归点头,松开了他的嘴,晏归笑嘻嘻地说道:“好,我听棠棠的。不管‘别人’怎么骂我,我都保持安静,不和他回嘴。” 晏归刻意在别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果然,舟樾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薄雪棠奖励地揉了一下他的头:“乖。” 舟樾看着他们的互动,心火蹭蹭地往上冒,薄雪棠都没摸过他的脑袋!他竟然说自己是别人!薄雪棠就是世界上最冷漠无情的坏蛋!! 站在角落的薄清让看着这副场景,也愤恨地握紧了拳头。以往总对他不理不睬的两个alpha,薄雪棠一来就都围了上去。还有温行简,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分明一直锁在薄雪棠身上。 薄雪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仗着自己长得不错就在好几个alpha中间周旋,简直是不要脸! 还有,薄雪棠是眼瞎了吗?自己明明才是先和他打招呼的,他却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眼底也只有那些s级alpha,简直拜a癌到了极点! 自己果然还是讨厌讨厌讨厌薄雪棠! 薄清让深吸一口气,往他们那边走了两步,脸上挂起柔软的笑,准备说两句挑拨离间的话,却被门口传来的响动打断。 宋少廷走了进来,扫了一眼训练场里的几个人,对几个alpha之间暗流汹涌的气氛视而不见,目光最终落在晏归搭在薄雪棠肩膀上的那只胳膊上,语气平静道:“晏归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绕训练场做一千个青蛙跳,做完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