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也马上解释:“我只是想快点刷分所以没空管他,棠棠,我不是那种罔顾队友的人,薄清让要是遇到危险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温行简冷笑了一声:“是吗?那薄清让被异兽撞进沼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救人?” 晏归:“温行简,你是不是&?!” 温行简毫不退让:“以为我怕你?” 薄雪棠已经被他们吵到头疼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alpha一凑到一起就要针锋相对。他懒得再听,直接转身就走。 舟樾默默跟上,走到他旁边:“他们好喜欢吵架,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薄雪棠深以为然:“嗯。还是你乖。” 被薄雪棠夸了,舟樾心里暗暗得意,心想晏归那炮仗似的煞笔,哪懂得隐忍的道理。真正咬人的狗,可是不会瞎叫唤让敌人警惕的。 舟樾凑近他,声音低低的:“那我这么乖,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薄雪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拨开糖纸,面无表情地抵在他唇上:“喏,奖励。” 薄雪棠已经学聪明了,现在随身带着一些吃的,谁再找他要奖励就投喂给谁,免得到时候又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颗糖是荔枝味的,和最开始那次在器材室薄雪棠喂给他吃的一样,可惜,少了点东西。 舟樾启唇含下那颗糖,荔枝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他的目光却落在薄雪棠的嘴唇上,想到了它的软,它的甜和它的颤。 下一次,他的奖励还是要糖,只是,不能再是糖纸里剥出来的了。 晏归见薄雪棠都走了,哪还有空和温行简吵架,赶紧追了上去。 舟樾这阴险的狗东西,竟然想在自己和温行简相争的时候趁机得利,呵,做梦去吧!他会死死盯住他的! 晏归把头凑过去,很不高兴:“棠棠,你喂舟樾——” 话没说完,一颗糖也被塞进了他的嘴巴里,把晏归的话堵住。 薄雪棠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吃你的糖,不要再讲话了。” 晏归含着糖,嘟嘟囔囔了一句什么,怕再惹薄雪棠不高兴,还是安静了下来。 温行简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不甘心像从前那样被无视被抛下,也跨步追了上去。 哪怕被拒绝又怎么样,以前他拒绝薄雪棠还拒绝得少吗?不过是把薄雪棠以前做的事再做一遍罢了。世事无常,谁爱上谁就输了,而他,已经能够坦然承认他的失败。 薄清让站在原地,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看着薄雪棠被众星拱月似的走远,这一次,还是觉得很嫉妒、很憎恨。 刚刚,薄雪棠连一秒都没往他这里看过一眼。凭什么?凭什么他把自己思绪、自己的心都搅得一团乱,却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自己?他的身边为什么总是围着那么多人?凭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喜欢他?! 他恨薄雪棠,好恨好恨好恨!从小到大,自己都没有得到过他的一颗糖! 薄清让深吸几口气,好一会儿才把那些翻滚的嫉妒和怨恨压下去,他沉默着朝着基地里走去,沉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在经过消防通道前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薄清让,你等一下。” 收益和风险是并存的 听到这个声音,薄清让疑惑地回过头,宋少廷正站在阴影里。 薄清让先是疑惑,宋少廷找他做什么?他心头一跳,该不是觉得是因为他害得薄雪棠淘汰,而想报复他吧?孤a寡o的,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他已经凶残到会暴打一个柔弱oga的地步了吗? ……等等,他这想法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他为什么要觉得宋少廷要打他?孤a寡o的,不是正好发生点什么不该发生的吗?他应该高兴才对。 薄清让定了定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脸上浮起他惯常的那种柔软甜美的笑容:“宋少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少廷并不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薄清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薄清让心里一个咯噔,能让宋少廷用上帮这个字,想必事情并不简单。他微微垂下头,藏住眼底的情绪,声音细细软软的:“我只是个柔弱的oga,没什么能力,哪能帮得上宋少将的忙?” 宋少廷面无表情道:“我要你,在到达决赛的最后一个标记地后,想办法把那几个alpha引到一个地方,那里藏着一只特殊异兽的巢穴。” 薄清让条件反射说道道:“什么标记地,决赛的赛程细节不是今晚才披露吗……” 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了,作为这场比赛的安全监管者,宋少廷不可能不知道决赛的细节,他甚至还能在赛场上做一些手脚! 想到这里,薄清让脸色骤变,失声说道:“你想借异兽杀人灭口?” 自己怎么敢帮他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这可是三位s级alpha!宋少廷的胆子也太大了!他就不怕星际军事法庭的审判吗?!还是说他已经想好了,让自己来做这个背锅侠? 薄清让看宋少廷的眼神都不对了,心想这才是最狠最变态的人啊,情敌而已,至于要灭口吗?自己知道了他的谋划,不答应的话会不会也被他灭口? 薄清让背后冷汗涔涔,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两步,恨不得立马逃离现场。 宋少廷:…… 宋少廷沉默了几秒:“不得不说,你很有想象力。先不说我有没有胆子在全星际人民的面前做这种事,你把s级alpha当什么了?他们这么好杀吗?” 薄清让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没放松警惕:“那宋少将是想……?” 宋少廷淡淡道:“那只异兽有点特殊能力,我只是想让他们几个在薄雪棠和全星际面前出个丑而已。” 薄清让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宋少廷特意来找他,就是为了让他们几个出丑?事情不可能有那么简单,里面一定有坑。 宋少廷见他不说话,知道是自己没给出令他心动的筹码,开口道:“薄家这些年在你父亲手里,已经外强中干,这些你比我清楚。你帮我,我也可以帮你父亲在议会拿到一个真正有分量的职位。” 薄清让垂眸听着,还是没有说话,表情温顺,但显然没有同意的意思。 父亲在议会更上一层楼他自然很高兴,但这也不值得他赌上自己。宋少廷越是说得好听,就代表这件事风险越大,他薄清让又不是傻子。 宋少廷一直盯着他,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话音一转:“或者,毕业后,你取代你的父亲的位置。” 薄清让猛地抬起眼,看向宋少廷。 取代父亲,这个可能薄清让从来没有想过,不,不是没有想,而是不敢想。 小的时候,父亲说哥哥会分化成alpha,他会分化成oga,alpha才是天生的掌控者,他要懂得谦让,薄家以后都是哥哥的。后来薄雪棠分化成了beta,父亲的话变成了“薄雪棠不中用,薄家只能靠你了,你找一个好alpha,他会帮我们担起薄家”。 所以,薄清让一直以找一个s级alpha为人生目标,想在薄雪棠面前扬眉吐气。可是,如今的联邦哪里还有比围绕着薄雪棠转的几个s级alpha更优秀的alpha?难道要他找一个比不上他们的alpha,然后被薄雪棠狠狠嘲笑吗? 如果他能够取代父亲,真正接手薄家的决策权,才是真正地压了薄雪棠一头!薄雪棠就再也不会看不起他!他就会像讨好父亲那样讨好自己! 想到这里,薄清让脊背都开始颤栗,眼底的神情也彻底变了。 宋少廷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薄清让,收益和风险是并存的。我不强迫你答应,但如果你答应了,就要能承担住可能的风险,当然,我会尽量保全你。” 薄清让脸上虚伪的柔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野心和渴望,他看向宋少廷,嘴角微微勾起:“当然,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我懂这个道理。宋少将,我同意了。” 初赛结束,被淘汰的队伍陆续离开了泽菲拉星,基地里一下子空旷了不少。 宋少廷没了再借住在薄雪棠房间的借口,只得搬离了出去。走之前,他给薄雪棠送了一个绒耳兔的玩偶,和薄雪棠最近总一起玩的那只长得很像,又比真实的星兽做得更卡哇伊一些。 薄雪棠立马被这只萌物玩偶捕获,接过来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耳朵,声音清凌凌的,语气却有点小小的惊讶和惊喜:“它好软,耳朵和真兔兔的感觉一模一样。谢谢少廷哥哥。” 说完,薄雪棠又忍不住用脸蛋蹭了蹭,好软。 宋少廷被他可爱得心都要融化了,温声道:“你喜欢就好。” 这只绒耳兔玩偶里藏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就在深粉色的眼珠后面。他并不是想监控薄雪棠,只是薄雪棠真的太呆太好骗了,他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他的身边,那些alpha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所以他需要借助一点手段。 有这只兔子在,他就可以知道是不是有alpha又来薄雪棠的房间找他了,能及时地做出应对。薄雪棠回了神州,他也能时时刻刻都知道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