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凶狠发言只说了一半就被谢凛川打断:“沈星灿,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沈星灿瞪圆了眼睛,像极了一只愤怒的猫咪:“你已经抢了我两次台词!” 谢凛川看了一眼墙上的崭新时钟:“还有十分钟五点,如果你不介意被节目组拍到现在的模样,我建议你马上开始换衣服。” 说着,谢凛川便直接退出了木屋。 沈星灿:“……”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不被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沈星灿还是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磨磨蹭蹭的换好了衣服,然后又拎着自己的那条墨绿丝巾走出了木屋。 “帮我扎头发,今天要出海,你帮我把后面编成小辫子,要不然风会把头发刮的很乱。” 谢凛川委婉拒绝:“我觉得死对头不应该提供这个服务。” 沈星灿:“我觉得可以有,我们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形死对头。” 话落,沈星灿也不等谢凛川答应,他径直将自己手中的丝巾塞到了谢凛川的手中,然后又很自然的拎了个小马扎坐到了谢凛川的身前。 顿了几秒后,谢凛川还是按照沈星灿的要求开始帮对方编头发。 【卧槽卧槽,谢凛川正在给沈星灿编头发!】 【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早起的我果然吃到糖了。】 【快五点了,是不是要切视角了?卧槽不要啊,我要看编头发!】 【啊啊啊,该死的沈星灿你能不能离我们家影帝远一点啊!】 【我就知道谢凛川是我们家星灿宝宝的舔狗。】 【等会儿切视角了,麻烦宋甜甜百米冲刺跑到沈星灿和谢凛川面前好吗?】 【好。】 宋甜甜自然不能百米冲刺的跑过去,但她可以用看上去很慢但实际上却一点都不慢的小碎步闪现过去。 因为宋甜甜要叫醒其他的嘉宾,所以她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等待的时间自然是很无聊的,于是宋甜甜拿出了手机点进了他们的直播间,然后宋甜甜便看到了这一幕。 沈星灿的头发不短不长,所以编起来格外的麻烦,等宋甜甜带着工作人员和一干直播设备到地方的时候,编头发刚好到了尾声。 高清镜头将美好的一幕尽数传递给了屏幕另一头的观众们。 晨光漫过木屋,洒在木屋前一站一坐的二人身上。 站着的那个一身黑衣黑裤,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冷冽,但在他俯身看向面前人的时候,俊美的眉眼间便只剩下了专注和温柔,高挺鼻梁下的薄唇轻抿,手中的动作熟练而温柔。 坐着的雾粉短袖配一条牛仔背带裤,衬的他皮肤胜雪。 潋滟的桃花眼盛满细碎晨光,额头饱满光洁,睫毛纤长卷翘,墨绿丝巾编就的发箍贴在额前,衬的五官越发清丽绝伦,宛若从童话世界中走出的漂亮小王子。 【呜呜呜,好配。】 【我就不懂了,沈星灿和谢凛川的唯粉们到底有什么不满的?这多般配啊。】 【可能是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不能生孩子(我随口说的)】 【咳……也未必不能生啊,谢影帝多努力努力呗……咳。】 【请给我多做,勤做,狠做,用力做,昏天暗地的做!】 宋甜甜故作惊讶:“星灿哥和凛川哥起这么早?我还以为我今天能拍到你们的起床画面呢。” 沈星灿言笑晏晏:“你应该庆幸没拍到,如果拍到了咱们直播间怕是要无了。” 【?!展开说说,为什么直播间要无了?你们到底在木屋里做了什么?!】 没办法温柔的叫醒一头小猪 【苹果,我命你速速闯进他们的木屋!】 宋甜甜小心翼翼:“……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沈星灿:“提前闯进去你们就会看到我和谢凛川打架斗殴的现场版。” 宋甜甜:“……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望。 沈星灿坏笑:“原来是这样?那甜甜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宋甜甜:“……” 我以为你们大做特做,做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咳。 宋甜甜表情自然:“可我认为不管是什么,你们都不可能打架斗殴,我听逸风说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沈星灿深沉:“那是昨晚的事了,昨晚我们的确已经和好了,但今早的我们已经重新成了死对头。” 宋甜甜呆了:“啊?” 这还可以任意切换的吗? 沈星灿大吐苦水:“谢凛川他故意不让我睡懒觉,他拿很冷的毛巾砸我,还用很冰的手捏我的后颈。” 可以说非常坏了。 谢凛川看了一眼自己身前的乌黑发顶:“讲点道理沈星灿,明明是你要我提前半个小时叫醒你。” 沈星灿反驳:“但你明明可以有更温柔的叫醒方式!!” 谢凛川冷声:“那真是抱歉了,我还没办法温柔的叫醒一头小猪。” 【叫醒一头小猪,啊啊啊我不行了这句话好宠。】 【沈猪猪吗,嘿嘿。】 【一大早就开始给我们喂狗粮?真有你们两口子的。】 【好甜,有点晕糖了。】 话落,谢凛川也在沈星灿的发尾打好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察觉到头发已经编好的沈星灿快速起身对谢凛川怒目而视:“又不是我让你一夜没睡,你凭什么叫我小猪?谢凛川你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谢凛川:“……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是小猪?” 沈星灿理直气壮:“当然是嫉妒我睡的香,你才是小猪。” 宋甜甜看了看谢凛川又看了看沈星灿,一时间竟然有些怀疑昨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是星灿失眠吗? 沈星灿好似看出了宋甜甜的疑惑:“谢凛川他承受能力不行,我昨晚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成这样了。” 宋甜甜:“……这话能透露一二吗?” 沈星灿:“当然可以,我对他说我之所以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都是因为他,他心疼我心疼的睡不着,至于我么,看他心疼我堪比吃了一整瓶安眠药,所以昨晚我睡的格外舒爽。” 宋甜甜:“……原来如此。” 沈星灿叮嘱设备后的导演:“这段一定要剪进各大卫视的播放版里,不然别人就没办法知道我和谢凛川之间的兄弟情到底有多感天动地却又情天恨海了。” 导演:“收到。” 谢凛川:“……” 如沈星灿说的那样,谢凛川当然不可能因为什么直男被好兄弟暗恋之类的理由才没办法入睡。 谢凛川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而选择了疏远沈星灿,但却忘了考虑被留下来的沈星灿到底是什么感受。 知道沈星灿因为他而噩梦缠身的时候,后悔两个字已经不足以表达谢凛川当时的心情了,不喜欢便不喜欢,为什么一定要疏远他呢? 于是谢凛川盯着沈星灿看了一整夜,他害怕沈星灿会再次从噩梦中醒来,但沈星灿这一晚睡的格外好,好似梦到了什么好事,就连唇边也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就如沈星灿说的那样,他在他的身边,他意识到了可以改变一切,所以那些噩梦都不翼而飞了。 如果不是那只剩下了四颗安眠药的药瓶就在谢凛川的手中,甚至找不到一点对方曾经只能靠着安眠药入睡的痕迹。 谢凛川很清楚,从昨晚起,不管沈星灿要的到底是什么,他都没办法也不愿再挣脱这道名为沈星灿的枷锁了,他怎样都可以,只要沈星灿一直高兴便好了。 【星灿因为谢老师而只能靠着安眠药入睡?】 【星灿应该是在调戏谢影帝,毕竟他这活力四射的劲儿真的不太像是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入睡的模样。】 【我反而感觉是真的,因为谢凛川刚才看沈星灿的眼神很不对劲……那是一种很明显的心疼。】 【真想知道去苹果的微博下面提问就好了。】 【星灿会这样也很好理解,别忘了这俩很有可能是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闹崩了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伤心难过?】 - 这次节目组并没有给嘉宾们准备游轮,而是准备了一艘专门用来运送芒果的货船。 货船面积有限,没有那么多的座位,众人只能和芒果坐在一起。 清晨的海面本就很冷,再加上货船的速度不算慢,货船刚开了几分钟,沈星灿便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江逸风和自家队长碎碎念:“这也太冷了,早知道我们俩也应该穿个外套,还是老幺聪明知道带外”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他家老幺手中的那件外套已经披在了他家队长的身上。 江逸风震惊:“……老幺是给队长带的外套啊?” 沈星灿瞥了江逸风一眼:“你有意见?” 江逸风憋屈:“……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小丑,因为我才发现需要带外套的人其实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