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作者:乞猫【完结+番外】 【傲娇美人文官攻vs武力值爆表刺客受】 【文案】 攻视角: 林让尘是朝堂上睚眦必报的御史,与李岁聿的初见,那人就要杀了他。 不等林让尘报仇,一道雷劈下来,他直接穿进了那人的身体里。 坏了,那人是刺客!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去杀人?没搞错吧! 穿成刺客后,他对着一群匪徒讲律法,被揍得鼻青脸肿蹲墙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身腱子肉,是真扛揍。” 不仅扛揍,还挺好摸。 —— 受视角: 李岁聿是影阁最狠的刺客,刀下从不留活口,却在杀那人的路上惨遭职业影阁刺客 “有刺客!” 仆从急呼匿于雷声下,步步惊心。 惊雷乍起,风摧官院歪枝,白光霍闪,花窗纸掠过植影,骤然间,人影一闪而过。 “是影阁的人,保护郎君!” 随着一声令下,仆从们顶着暴风雨,疾跑过抄手游廊,深入内府。 殊不知头顶屋檐有一黑衣男子,虎背蜂腰,头顶斗笠,不紧不慢地与他并行。 此人正是影阁刺客李岁聿。 当朝最年轻的翰林学士果然受皇帝器重,赐予的官院宏大,设计巧妙,走道弯曲,绿叶叠嶂。 李岁聿收回窥探的视线,饶是他这些日潜入府邸探查许久,也未找到刺杀目标的确切居所,任务时间紧迫,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算准了林让尘的仆从护主心切,必然会往主院方向引,自曝踪迹,不过是借力寻路。 雨声肆意地敲打青石板,炸开的水花溅湿仆从的衣摆,他们顾不上狼狈,绕进一处偏院,通报给守门的侍卫。 侍卫握紧腰间剑柄,抬眼扫过天色,肃然迈步往文房走去,谨慎地敲门,得到屋中人应允后,推开门侧身转进。 熏香伴着雨味扑面而来,侍卫避开厚重的书堆,见到自家主子靠坐在窗边矮桌前,体态端正,面容姣好,锁眉垂眸,翻阅文书。 “阿宗,何事?” 清凉的嗓音如山涧流水漫来,听到自家主子不疾不徐的语调,阿宗当即单膝跪地,毅然道:“有影阁刺客,郎君,奴定护好你的安危!” 林让尘轻放下文书,薄唇噙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书案的小香炉上,香烟缭绕,飘往窗外雨帘,被风打散姿态。 “我才接手此案不过三日,前脚刚拿到名册,他们后脚就找上门了。”林让尘话中意有所指,阿宗闻言皱眉。 近来京城血案不断,永安仓案已接连折损三名主审官员,凡是接手此案的官员,皆被雇来的江湖刺客残忍杀害。 如今江河日下,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同朝堂互相借势,俸禄少,官员没几个想办事的,阳奉阴违,更是助长了江湖气焰。 尤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影阁,他们阁内高手云云,据点众多,眼线安插在各地,宗旨给钱办事,吃尽黑白两道,气焰最盛。 林让尘哀叹一声,若不是朝堂上被人设局,他哪会接手这烫手山芋。 话音刚落,房内安静下来,雨打叶声突兀。阿宗倾身关好木窗,正要退回几步开外,就听到外边凄惨的叫声猛地止住,想必是被抹了脖。 林让尘给了阿宗一个眼色,后者颔首,转身急冲冲提刀出去,连房门也忘了关上。 又是一阵雷轰,纸窗倒映竹叶摇晃,烛火被疾风吹灭,木地板被浸湿。 下一瞬,他的脖颈被冰冷的硬物抵住。林让尘虽然早就料到,但对方速度之快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名册和命,你自己选。”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敲打,那是常年浸淫杀戮才有的森寒语调。 他平缓呼吸,音色微颤:“我去给你拿。” 林让尘小心翼翼起身,刀身跟着他走向对面的书柜,走过微开的木门,地上忽然升起影子,李岁聿迅速往后撤,随即雪白的长刀刺入房内。 若他反应再慢一步,手臂就没了。 阿宗破开屋门,三两步护在林让尘前面,和刺客缠斗起来。 林让尘勾勾嘴角,泰然自若地看着刺客和阿宗过招,朱唇轻启:“回去告诉你雇主,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名册会传到下一个人手上,他杀不完的。” 刺客沉稳地躲过阿宗猛烈的攻势,仍有余力接话:“我只奉命行事。” 突然屋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看来不止一人,李岁聿轻微皱眉。阿宗趁他分神,急忙奋力挥刀,后者躲闪不及,被割破右手臂,鲜血直流。 李岁聿顺势后倾挑起小香炉,一个倒腰,长刀华丽转了半圈,香灰被洒出大半,阿宗忙挡住眼睛,再一睁眼,人已消失不见,原本闭合的木窗因风摆动。 “可恶!给他跑了!”阿宗气愤地追上前去看,窗户外哪还有刺客身影。 林让尘放下挡灰的手,神情不虞。他素爱干净,连衣摆沾了半点尘灰都要即刻更换,而此时他的青蓝长袖上却沾满香灰,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受了伤,应当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阿宗确保四周安全后,余光瞥到主子的衣裳,冷声喊外面伺候的家奴,“来人,为郎君温水,好沐浴更衣。” “遵命。” 沉香四溢,热雾从汤池中升起,在微冷的空气下弥漫。山水屏风遮住大好风光,家奴备好换洗衣物和英粉,守在院外。 林让尘沐浴不喜有人伺候,在这世道沐浴是他唯一能放松的事。 香雾四溢,如山水蒙蒙天,美人伏岸沉思。突然,急促的冷风轻打他的脸颊,后者早有预感,猛地后退,刀尖离他只有一拳头的距离。 而持刀之人正是李岁聿。 林让尘清眸微冷,他对李岁聿的行动猜了个六七成,后者绝不是轻易放弃的性子,故意露出破绽给阿宗,让他们轻敌。 还有那香炉的灰…… 不过李岁聿没给他细想的机会,纵身下池,长刀横劈开被溅起的水花,直直朝林让尘砍去,后者迅速仰头屏息躲进汤池。 水池荡漾冒出几个水泡,李岁聿眼神一厉,飞快竖劈冒泡的地方。 猛地,腿部被重重一踢。他身形不稳,倾倒入水的一霎那,手上失力,刀锋劈歪,激起的水花掩盖住了汤池下的汹涌。 两人在水中缠斗,李岁聿一只手摁住林让尘的脖子,将他死死钉在池底,后者想着竟然不是挣扎,而是破罐子破摔,双手将自己身体上方的男人扯进水里,大不了两人一起溺死! 两人愤恨地盯着对方,水灌入口鼻中,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响雷,便两眼发黑昏倒过去。 …… 雨势渐小,熏香浓郁,暖床上的男人皱皱鼻,显然是被香料熏醒了,男人掀开厚重的眼皮,头顶的平棊铺满眼帘。 “郎君醒了!” 耳旁传来喜出望外的人声,李岁聿缓缓偏头看去,只见前不久割伤自己手臂的侍卫在侧守候。他眼眸闪过一丝凶恶,手习惯性探向腰间的暗器,原本凸出的暗格变得平坦,指腹触摸过的布料也不如往日的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