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儿五指发麻,打狗棍脱手坠落在比武台石板上,哐当落地。 就能见面了,不过是远远一面 擂台凶锋 “李阿四?!” 刚出比武场的纪晴儿就看见在路边小摊等候的男人,面上一喜,不顾万阿桥的阻拦就小跑过去。 “有事找你们打听。”李岁聿请他们坐下,桌上摆着两碗酪浆,“请你们喝。” 纪晴儿想也没想就要拿着碗喝,万阿桥来不及提醒,就见师妹喝进肚里,只好收回手。 “说吧,有什么事!”纪晴儿爽快地问他。 李岁聿又向摊主点了几块玉粱糕给他们,说道:“你们很早就来了洛京?” 纪晴儿点头道:“是啊,江湖上的任何风声都逃不掉我们丐帮的耳目。一听到洛京要举办大比,盟主立刻就让我们归雁卫来了。” “那你们也见过真的蛊真人了。” 纪晴儿点头。 万阿桥被他的问法问得蹙眉,直白道:“你究竟想问什么?” 李岁聿也不耽误时间,顺着万阿桥的话追问:“蛊真人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万阿桥眉毛微耸,没懂他的意思。 “我听说先前藏珍院迟迟没举办大比,洛京侠士不满,为了安抚侠士们,蛊真人现身,还和一个侠客亲自对打。” 纪晴儿认同道:“是有此事,我们都见过。” “那个侠士是谁,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李岁聿问得过于急切,引起万阿桥的疑惑。 “你找他干嘛?” 李岁聿沉声道:“我怀疑这个蛊真人有问题。” 其余两人怔住,没想到他会怎么说。 纪晴儿回过神,下意识辩驳道:“可是这个蛊真人面貌没差,实力也很强。” “江南的假真人能被丐帮用易容术,这个蛊真人也能。” 说到丐帮用易容术利用其他侠士攻水寨的事,眼前两个丐帮弟子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沉默片刻,万阿桥问道:“你、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蛊真人也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只是觉得不对劲。”李岁聿缓声说出自己的猜测,“初遴时,平卢盟的吴掖差点把人打死,藏珍院只是装模作样拦了一下。江湖上比武大会,怎么能让人把人打死?而且,刚才比完,吴掖就在场里找到我,他身后跟着两个傀儡。” 此话一出,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中立宗门与平卢盟暗通勾结,其中利害,你们不难掂量。” 他们自然明白,江湖是要变天的节奏! 万阿桥气得捶桌,大骂道:“平卢盟这群杂碎!藏珍院的人是疯了吗!” “藏珍院多数弟子持中立立场,问题多半出在顶层,怕是院中高层遭人暗算,被炼制成傀儡受人操控。” 万阿桥终于有头绪,说道:“你的意思是……” “蛊真人不会平白无故扯上藏珍院。先前平卢盟招揽我时,言辞笃定能让我见到此人,想来绝非空口诓骗。但只凭一个吴掖,我不信。” “意思是说,蛊真人很可能已经被变成傀儡了!”纪晴儿突然惊起大喊,她后知后觉地想通了。 万阿桥紧张地环顾四周,连忙起身捂住纪晴儿的嘴,把人带回长凳上。 “我只是猜测,所以我才会问你们,有见到蛊真人不对劲的地方吗。” 纪晴儿还脸色惨白坐在凳上,惊魂未定。 “没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简直和蛊真人一模一样!” 万阿桥听到师妹语无伦次的回答,不免失笑。 “劳烦二位前去寻访曾与蛊真人交手的那位侠客,仔细打探两点。第一,蛊真人身上可有创口伤痕。第二,伤口流血有无异样。” 万阿桥点头,如今是江湖大家的事,他还是很看得开,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驳影四的请求。 “好可怕,以后怎么办……”纪晴儿同万阿桥走之前还在念叨,心跳一直没平稳下来。 “你们万事小心。” “好的!” …… 转瞬到决选的日子,撤去七座副台,设三座高台比武。人掣签随机配对,任凭自身惯用的兵刃武学应战。 演武场北侧观武阁是筑场初就已经营建,层楼叠榭。上下分设雅厢,早先便预留官绅专席,专供东都河南尹、少尹、留守僚属、左右金吾卫将佐登楼凭槛观擂,阁阶排布府兵、衙卒巡守,隔绝市井闲杂人等。 观武阁上层正中头等雅厢,雕花棂木长窗缓缓由两侧仆从向内扯开,暖光倾泻满室。 厢内四壁嵌细纹檀木壁板,悬着山水绢画,地上铺蜀地厚绒锦毡,案几都是花梨整木所制,错落摆着青瓷冰纹盘,炉中焚上品沉水香,烟气萦徊。 一众青衣仆从捧着描红食盒蹑步入厢,躬身摆开鲜果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