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范学士也在这,闻玉挠头,搞个断袖这么严重吗? 范鸿熙刚刚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确实不是因为这个来的。他昨晚直接去翰林院调了闻世林的原卷,确实有发现一处句子的问题,不算严重,是一个略有错误的用典。在草草阅卷的情况下,未必会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可以解释说只是一时记错或笔误,但两处小错,本身就足够让人怀疑会试爱情故事 闻玉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刚来的时候,梅池礼和柳鸣谦不跟明晏山说,就敢直接带着他一起去打人。 明晏山看起来对这种当面翻老底的行为很不满意,说,“都是早年间的事了。” 范鸿熙只是无语,但你说他生气么,还真没有。恰恰相反,他对明晏山这样的做法相当满意。 毕竟他是皇帝的哥哥,表现出来自己闲散、纨绔甚至荒唐,把自己无害化,才是聪明人该有的做法。皇帝可以无条件信任你,但你永远不能理所应当地接受皇帝的信任,为人臣子,这是处世哲学。 虽然明晏山也不是为了演才做那些事,他是真的从小就不爱读书不喜拘束;但要说长大后,这些年里完全没有演戏的成分,也是假话。 柳鸣谦很想说皇上登基才多久啊,你交兵符也就是近年的事,哪来的早年间? “王爷,我有一计。既然你们的事本来就不愿隐瞒,如今又已经传出来风声,不如我们自己先传。”柳鸣谦说, “我回去编一个爱情故事,就讲二位在王府相知相识,不仅不是某人单恋或者一时取乐,而是二位如高山流水萧史弄玉,乃是一段少有的佳话,这般传出去,也不坏名声。” 明晏山摆手,“就这样吧,你看着编。” 柳鸣谦:“交给我,二位就放心吧!” 闻玉:“对,对吗?” 放心在哪,闻玉觉得此事有十分甚至九分不对。但咱们这儿的员工都是看着跳脱,办事很会办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这事儿交给柳鸣谦你就诚心吧,不安心不死心,诚心就行,心诚则灵。 确实有些人私下邀请闻玉去自己府里,大多数都是什么想请闻先生看看附近有没有蛊之类的借口,但凡是私下邀请,闻玉这段时间一个都没应,理由都一模一样,有这个需求你跟我老板说别跟我说,我们老板外派我才去。 实是个很正常的理由,不过在爱情故事的加持下可能就显得怪怪的。 闻玉压根不知道柳鸣谦怎么传的,毕竟那群人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主要是不敢蛐蛐淮王的私生活。不过效果确实很好,他感觉旁人看他的眼神里少了很多排斥,虽然还是很复杂。 向别人打听自己的八卦实在是太怪了,他让镇星给他讲讲,现在的传闻发展到了什么版本。 他给淮王的解蛊过程无非就是跟兰章一起配了几副药,扎了几次针,然后用了本命蛊而已。柳鸣谦创作欲大发,在旁人向他打听情况的时候,口若悬河地形容闻玉是如何废寝忘食茶饭不思殚精竭虑,甚至为此累倒了两次;蛊虫实在厉害,闻玉不惜以身试药,也要护王爷安全 王爷醒来后尚且虚弱,但被闻玉无微不至的照顾所打动,在朝夕相处间,又发觉闻玉生性纯良,却饱受父兄压迫,感动与怜爱交织,便决定保护他,一来二去,二人心中产生了多余的情感 后面还有一些什么被府里不明真相的人刁难,什么被同僚误解攀附权贵,但闻玉靠自己的善良和兢兢业业,以及二人情感之深,让大家对他改观,相信他们真的是纯爱。 总之闻玉听完以后整个人都放空了,大脑皮层舒展了,仿佛漫步在挪威的森林,你这说的这些人我认识吗? 他认为柳鸣谦若是生在现代,必然是一个歹毒的同人男。 所以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是因为他的形象从一个想吃天鹅肉的蛤蟆,变成了霸总文学里的坚韧小白花受是吗?深情隐忍纯真善良坚强不屈。 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这简直就是我! 这件事传播的远远比闻玉想象中广,毕竟闻世林一开始放出传闻,就是为了影响闻玉的名声,以及让淮王厌恶;结果两极反转,变成了一段爱情佳话,还是皇家八卦,大家更爱听了。 皇宫里还送了东西来,说是明夷给的,据说此事被某位伶牙俐齿的面首又加工一番讲给长公主听,长公主听完感动落泪,真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