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朕想来就来。” “醒酒了吗?” “我根本没喝醉。” “那过来。” 明景桓顿了一下,还是背着手很端庄地走过去了,走近了一些听到闻玉一边烧那些纸锭一边叽里咕噜说话。 “娘,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叫什么,只能一步到位了。虽然我不会生孩子,但是我和您儿子是自由恋爱,我肯定把他保护得好好的。” “哦对了,您说巧不巧,我亲娘也走得早,我看咱们两家有缘,说不定你们姐俩在下面碰到还能说说话,正好还是亲家。您那男人不靠谱,让我老娘去给他剁了给您出气,正好看看我娘是怎么管教男人的,抽不死他” 明景桓:“”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明晏山:“”这也是家传吗? ---------------------------------------- 万两 王府里的管家这些天忙忙碌碌收拾好了东西,就是为了准备南下,不过闻玉回府之后又仔细看了一圈,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些大包小包的,感觉更像是要轻装出行。 趁还没走,等边月过来看范鸿熙的时候,闻玉抓紧关注了一下舞弊那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闻玉在其中帮了一点点小忙。徐士芳那边去拿钱的是一个管事,玉京秋知道消息早,自然也查得比官府早,但他没先告诉官府,而是先告诉了闻玉。 那几天闻玉也忙,让他慢慢拷问是真没空,给了玉京秋一个大约手掌大的罐子,外头抱着黑布,说是吓人用的,不吓唬人别打开。玉京秋抓到人,把那罐子一开,密密麻麻的虫和着臭味就从里头钻出来,有长长垂下来的蜈蚣,还有些大大小小的小黑虫,爬得飞快,油光水滑的。 别说那个管事,玉京秋都差点把命吓掉半条,当即就把那个罐子甩出去了,那管事以为朝他丢的,叫得更狠了。 没过几秒那些个虫都死了,就跟没存在过一样,死了就变成地上的黑泥点子,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玉京秋愣了好半天,然后立刻说这东西我这有的是! 审问效率很快啊,那人没经住几句就全招了。 只要抛弃人伦道德那么审讯简直易如反掌,毕竟这些人都是最末端的执行者,又没有什么为国为民的信念顶着,主子都自身难保了,下人还凭啥替你拼死保管秘密啊? 那个管事应该也想通了,他不说估计他就是背锅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闻益谦是早就招了,闻世林死活不松口,但他是最不重要的那一环,无所谓。吕谦原本不认,但看到证据,顶不住压力,还是说了,但只说了舞弊的过程,他应该只知道那一部分。 钟徽不敢说,毕竟他是真怕事情还有余地的话,乱说话会断了后路。但现下证据基本也够了。 “那钱呢?”闻玉问,“那个什么贿赂的钱款啊,刑部那些人都查完了?” 边月点头。 这事儿更离谱一点。玉京秋自己能比他们查的快,主要是不受限,他嫌官府动作慢,自己给了很多线索。 出发点是那个空头商号的壳子,仇东林会和边月同步一下进度,说是有个南方来的商人检举的这事儿,说是自己做的材料生意,到了云南想和当地的石木庄联络一下,结果挨了骗 边月也不懂,就知道要跟着去问话,一去一看,这什么商人,这是熟人吧。 玉京秋不仅亲自演这个商人,还真能拿出凭据来,好像他是真在南方要做这笔生意一样。 太努力了,闻玉感叹,好小子真是眼里有活。 其实闻玉还是不大放心,主要是他们走了,范鸿熙养着伤,就剩边月这个原告在这,怎么想怎么危险。也得亏有个玉京秋留在京城,多少应该也能有点用吧。 边月也跟随仇东林一起去了徐府。 徐士芳毕竟没有下狱,对他只是例行询问,而不能算审。 他端庄、平和,甚至慈祥,交流时,还能停下来问一些家长里短。 边月觉得很恶心,好像对这些人来说那些谋财害命的事都只是理所当然,赵通也好,范鸿熙也好,不管是死是活,一条人命落下来就跟掌心落了一片雪一样,连形状都没看清就已经消失了。 更不用说那些收贿赂的钱,他可能只是对钟徽一开口,一句话,就值几万两几万两的银子。 这天下谁不缺钱,淮王骑个马都被顺手扣了一年的钱,有时候国库都不富裕,但一到要救灾或者修路修运河修什么东西,还不是哗啦啦往下拨,结果被你动辄几万两的往府里拿。 “等一下。”闻玉突然打断他,“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 “你说王爷上次被扣了多少钱?” 边月赶紧说,“这也还好了。纵马入宫虽说失仪,但皇帝不追究就不是大罪。罚了一点俸禄,总比让皇上多心要好。” 闻玉深吸一口气,【统,王爷这相当于被罚款了多少钱啊?】 系统:【不算是罚款,只是朝廷接下来一年不给淮王发工资而已啦。】 闻玉:【那不是一样吗!少了多少钱啊?】 系统:【具体数额不好换算,因为有钱也有米呢,大概就是你给十几个淮王解蛊的奖金吧。 宿主别紧张,俸禄并不是王府收入的大头,除了积蓄,还有在外的投资分红和庄田租金,不怕偶尔扣一次工资的!这可能只是收入的一小部分而已,一年俸禄还没有徐士芳这一次舞弊贪的钱多。】 闻玉又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那徐士芳那些人确实是该死。” 要不是他作妖,至于扣我们家这么多钱吗!不管多不多,占不占大头,你就说是不是本来该发的钱!王府又不是只有明晏山花钱,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养呢! 而且换句话来说,那群人搞洗钱,一次就洗掉了他奖金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这还是瓜分之后的大头款而不是全款! 这笔钱,拿点零头出来,够一堆普通人家锦衣玉食三辈子,拿去修河道,够一片地方好些年不怕溃堤,拿去给军队,够喂饱一大堆军士养一大堆兵马。 但偏偏用在了给闻世林舞弊,然后拿去给这几个大官在家里修金砖。万两白银,不过是几个可供圈点的数字。 “你说得对。”边月三司会审 闻世林再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是三司会审当天被从狱里拖出来。 他一直想着,此事总有余地,但也没想到真的被硬生生关到了会审。他又想,闻玉这个时候应该很得意吧?但是一直等到今天,闻玉也没有来看过他。 被押往公堂的时候闻世林问狱卒,“闻玉呢?” 现在谁没听过闻玉的名字,狱卒说,“和淮王殿下一起去南方了。” “什么?”闻世林愣了好一会儿,可是自己还没死。甚至还没判罪。闻玉就这样走了,是确定此案尘埃落定了吗,“他难道不是证人之一?” 狱卒有点烦,“不是你该管的事。” 在公堂上,他看见了边月,但边月并不是主办官员,因此只是作为旁听站在一边。 闻世林觉得有点恍惚,他第一次和边月见面的时候,还是刚考完会试,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前途无量,所以没那么在乎,因为就算边月对他爱搭不理,他们也迟早会成为同僚。 而现在他们都站在公堂,身份却天差地别。边月看向他,眼神里是很明显地厌恶,好像不只是普通的嫉恶如仇。这也是闻世林一直不明白的一点,他到底哪里惹到边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