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完全没听,明晏山还要特意跑出去指挥一下,然后他们慌慌张张节节落败,被控制住,然后水盗才能搜到这里,等那些所谓的水盗得意洋洋的时候后手突然出现,越共探头,发现卧槽怎么船上全是埋伏! 这还不够演吗,每个人都接受了这个装犊子的计划,说没有爱演的原因他真的不信。 明晏山想了想,还是交代了几句,让人多留意这边,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闻玉。他知道闻玉很厉害,也有系统,但还是担心,有时候情感和理智是两码事。 “你多注意自己吧。”闻玉拍拍他的脸,“你别伤着了,尤其是这张帅脸。” 明晏山握了下他的手腕,在他手心亲了一下,“真过分。” “开玩笑呢这不?”闻玉就笑,“你要是受伤了,我晚上睡觉就不敢抱你了。” “不会。” 他们等了一会儿,突然外面闷响了两声,像水下有东西炸开,然后船体猛地摇了两下,差点把闻玉晃地上去,闻玉很震惊,“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宿主,是爆竹箭。” 闻玉:“青春版鱼雷?” 系统:“也许” 不知道鱼雷是什么东西,明晏山揉了揉闻玉的脑袋,“我先过去,你多小心。” “你放心啦。” 明晏山前脚走,后脚门又开了,梅池礼给兰章带过来了。 兰章毕竟不是作战人员,在外面不说别的,动手肯定是会有的,梅池礼和明晏山五秒钟就达成了共识,把他放这来好一些。至少闻玉也闲着,在闻玉身边也安全一些。 梅池礼匆忙把兰章推进来,走之前又犹豫了一下,“你” 兰章打断他,“不用担心。你小心一点。” 梅池礼看他要转身,拉了下他的小臂,突然把他拉过来亲了一下。他做这种事相当不熟练,而且看起来非常紧张,连眼睛都没睁,亲也没亲准,亲到脸颊上,可能自己也觉得丢人,亲完丢下一句“你也小心”,然后转头就跑走了。 兰章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关上门。他一转头,看见闻玉坐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兰章:“” 闻玉:“” 兰章:“没什么。” 闻玉:“嘴够硬,我很欣赏。” 好吧,兰章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坐的是木箱,也不好意思跟闻玉一样坐在草席上,那毕竟是他们王爷睡的地方。 “他亲你了,你看起来并不高兴。”闻玉从包袱里给他掰了一半玉米饼,“这不是好事么?” 兰章接过来,但其实不是很想吃,于是只是拿着,苦笑了一下,“更不明不白了。” “这有什么不明不白的?他喜欢你,只是他意识到的比较晚,需要转换思路。这不是主动亲你了吗。”闻玉在脸上点了点,“你不要以为是什么亲友之间的挽留。兄弟是很难对兄弟下口的。你觉得王爷会为了挽留玉京秋去跟他啵嘴吗?” 兰章:“”他竟然被说服了,很好的例子,但下次不要再举例了。 “可能是我有问题吧。”兰章说,“其实我也不明白。的确是好事,但我心里难受。” 单恋太久距离又太近,是很容易生出怨的,多少心里会有点怨恨,有些不甘,有些压抑;压抑太久的东西突然一夜之间全说出来了,你看那个人就是怎么都不得劲。 你还是爱他,但是又怨,在想这人真命好,对他来说就是一转头就好了,但是你为他转一次头等了好多年。为什么非要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你偏偏贴上来了,我都要放弃了你又说别走。 兰章觉得自己这种心态很无理取闹,也并不想因为这种情绪折磨谁,最后又变成折磨自己。 “这有什么的。”闻玉撑着头说,“让他追你呗。你心里不舒服,那就让他给你哄舒服了不就是了。他会愿意的。我发现你真是个锯嘴葫芦,你们俩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 兰章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听得出不是好话,只能叹气,说,“我很羡慕你。有些话如果我也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闻玉:“不着急。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试。等你发现你的情感能被承托之后,就会慢慢愿意说的。” ---------------------------------------- 人质 或许吧,兰章不知道,但是就像闻玉说的,日子还长呢。 他们说话不算多,兰章本身话少,看得出来现在正郁闷,再八卦就不礼貌了。外头很嘈杂,船也摇摇晃晃的,但他们俩没人在意这些。 等他们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门口一声巨响,然后有什么东西在撞门。这里的门并不厚实,外头的人一脚踹在木门上,木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但这门槛高,那人知道按照计划,应该快要反击了,在思考这个时候闻玉是不是要直接动手,还是先静候一会儿,还没两秒钟就听到一声尖叫,一转头闻玉已经在草席上蜷缩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地抱头,“你们你们是谁!夫君救我!” 兰章:“” 兰章:“?” 闻玉看了兰章一眼,用袖子挡着对兰章使了个眼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愣着干啥呢,演啊!快配合我! 兰章迟疑了片刻,然后缓缓跪坐在地上,学着闻玉缩起来,又看了一眼闻玉,这样行吗? 闻玉:“”哥们有点面瘫啊。神态太不到位了。 那些水盗过来就把东西踹得乱七八糟,然后开始翻,什么包袱和账册都给搜刮走了。可能是看闻玉和兰章两个人看着都是斯文人,也怂兮兮的,当人质也不用费什么心思,也就叫了个人押着,用绳子随便缠了缠。 他们自然是蒙面的,但是闻玉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漕帮那边听过。而且这些人好像例行公事一样来劫船,对他们并不关心,闻玉觉得这戏演得很没存在感,于是主动开口,声音细细的,抖抖的,“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夫君在哪里?” 那几个男人看了看他,“这人有点眼熟。” “那个东家的姘头啊!” “找过罗三的那个断袖?” 然后有人提着闻玉的头发让他抬头,闻玉唔了一声,扯得头皮痛,火气瞬间就涌上来了,我的发际线!万一给我扯脱发了怎么办!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闻玉声音更抖了,被扯着头发高昂起头,看起来跟要哭出来一样,“好痛”草你大坝再不放开你们就死定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走过来,掐着他的下巴看了两眼,突然就笑开了,“老子还没玩过男人呢。长得还挺水灵。” “真的能上吗,感觉很脏啊!” “你还有这个癖好?” “说不定罗三已经上过他了吧?” 那个男人蹲在他面前,“是不是你男人不行啊,还要找我们兄弟们?” “什么意思”闻玉说,“罗三他,他也是你们的人?” “怎么,你真跟他有一腿啊?” 那些人哄笑的时候,兰章皱着眉头看过去,他听不惯这些污言秽语,也觉得闻玉无论如何也不该受这个委屈。但那些人很快就发现,还有个兰章,后面的人突然把他往地上一推,然后就从里面关了门。 “你不害怕?”有个人把兰章的腿一抓,看起来很感兴趣,“你同伴都哭成那样了。要不你笑一个,求咱们放过你?” 兰章面无表情,本来就烦,他又不会演戏,最后憋出一句,“我心情不好。” 那人也愣了,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门已经坏了,只能另外找东西抵着,那男人上来就要摸闻玉,“只能怪你男人了,长个记性,要是你伺候得好,给你男人留条命,怎么样?” 闻玉眼泪直接就往下掉,往他后面看,门好像关挺严的。那应该不会打草惊蛇了吧。 他倒不担心兰章,他跟系统说了,如果有异常,比如有人对兰章动手,让系统去叨人。这可是金刚鹦鹉,叨一口是相当于大型犬甚至部分猛兽的咬合强度。 闻玉眼泪都没抹掉,看着门关死了突然就抓着那人的手腕,一个膝盖就往他面门上顶。两条蛇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灰色晚上看不清,绿色又太亮眼,立刻就有人被咬,剩下的人突然就乱了,来不及摁住闻玉,就被蛇咬得乱窜。 系统可能觉得有意思,漫天乱飞,空间又不大,飞得到处都是羽粉。 竹叶青和黑曼巴这两类蛇的毒性都发作很快,只要被咬,很快就有剧烈的疼痛反应,但是蛊蛇的毒性被闻玉压制过,他不希望自己的猎物被咬一口就死,死不死得他来把关。 闻玉抓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一拧,那人就一声尖叫,整个肩膀的关节就被卸下来,然后被闻玉的膝盖摁在地上。闻玉还记得他们也想对兰章动手来着,手都摸上去了,又想着系统飞走了,应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