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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123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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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月:“?”  ----------------------------------------  大雨  其实出京之前,玉京秋就很感叹地写过了,就是给闻玉写的,当然他也不是真的指望闻玉帮他追人或者做什么,就是想想觉得这挺好玩的,纯骚扰。  这一晚的信什么时候收到就不晓得了,但出京前的信,这会儿倒是到了。  闻玉一直都不急着收边月的回信,要时间嘛,他懂的,但是收到了就开开心心地打开了,发现还有另一封的时候闻玉还以为边月客气成这样,难道说一次性收到两封就要一次性回两封吗?  寄来的东西本来都是用布裹着的,特意分了两份,一般拿到闻玉这里的都是专门给他一个人的,闻玉也就倚在书房的小榻上慢慢拆了看,看完了边月的,说的是有关自己要当钦差的事。  闻玉拿到手觉得另一份是有些份量的,里头还是盒子装的,还在想是不是又有什么可疑物品要给他看了,结果信里一点没提。那难道这次真的是礼物了?哎哟你说这事儿整的,这么破费。  他扯了布,里头是个木匣子,闻玉觉得有点不对,但也说不出来,打开一看,又顿了顿,再关上又看了看盒子,“王爷。你来看看这盒子有没有什么讲究。”  “什么?”明晏山起身,走到他身边去俯身看了看,说,“紫檀的。”  俗话说人有三六九等,木分花梨紫檀,边月肯定是最好的那类人,但肯定是用不起最好的那类木,除非边月三个月不吃饭。闻玉又把匣子打开,里头还有股香,装得满满当当的。  闻玉沉默了,一件一件地往外掏,最上面斜搁着一幅扇面,用薄薄的油纸包着,纸边已经稍有折痕。油纸并不华丽,却剥得极薄,透过去隐约看见扇面上点墨的山影和一角题字,闻玉也没看太清,估计是什么大师作的署名之类的。  木匣一侧隔出一格窄长的暗槽,里面安放着几锭墨,闻玉拿出来看,正面镌着金粉描出的细字,或是“松烟”“螺青”之类的墨名,旁边刻着松鹤、云气的浅浮雕,瞧着不便宜,最里头还塞了个镇纸,看位置估计是随手塞的,但在手里摸了摸,也是极好的玉石。  明晏山就看着他往外掏东西,感觉太阳穴都痛,这都不用猜是谁给的,虽然没有署名,但处处都是署名,闻玉还没拿完,又拿出一个玉带钩,在手里仔细瞧了瞧。  明晏山就不懂了,“他好端端的给你送什么东西。”咱家又不是买不起!  闻玉看了他一眼,又拿了一个玉带钩,“他送的一对。你看,后面还有雕花。”  明晏山一看,钩背刻着连理枝,“那还不错。”  闻玉:“”真好哄。  最下头才是用素色细帛包的信件,闻玉的心情还挺复杂,哥们你寄一次东西挺折腾啊。  玉京秋的信也长,洋洋洒洒的,这人字写得不错,但是真一句正事都没有,全是说边月,边月的事写完之后又开始写废话。  最后介绍了一下自己送的东西,更过分,先写了这是哪哪大师的作品,哪哪的珍贵名墨,如何如何好的玉,最后写了一句“我仓中堆积如山,取来不费一顾,权当给你赏玩解闷”。  有钱人太牛逼了,我说了二十多年话连文言文都能轻松理解,但你这句话给我看力竭了,原来我前二十年的人生不过一粒蜉蝣,今日方知天地之辽阔。  闻玉:“好恨有钱人。”没想到有一天收了这么多礼物还能有种想哭的感觉。  明晏山很困惑地看着他,“?”  闻玉:“除了你。”  “他说什么了?”  “说边月咯!”闻玉把信装回去,说起来这布看着也挺值钱的,就是小了点,“说他跟边月摊牌了,不过我们边月忙着,估计没工夫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他自己孤单寂寞憋屈压抑。”  所以跟闻玉有什么关系,明晏山开始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死得挺窝囊的,他们三个,边月和玉京秋是有了前世记忆的,闻玉是知道前世故事过来帮他们改命的。自己上辈子其实是个早死的路人甲,这辈子还融不进这个小团体了。  不过这也是玩笑话,笑笑过去也就罢了。有些话是确实不好说,玉京秋给闻玉写信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那时很难说心情是期待还是苦闷,因爱生忧怖,他其实很恐惧边月会再次死去。  毕竟明晏山没那么了解前世的事,最重要的是,玉京秋觉得在他面前聊这个有点起鸡皮疙瘩。容易留案底。  闻玉想了想,晚上还是正儿八经写写回信吧,毕竟对方很认真的。  不是因为收礼了。  明晏山走到窗边,外头还在下雨,但总算是小了一些,闻玉听着声音,“是不是快停了。”  “但愿吧。”明晏山有些忧心,今日还是小了些的,前几日一直都是暴雨,即使是梅雨季也很少这么下。运河水位上涨,虽然还未决堤,但低洼的农田已经积水。这么下着,人心惶惶,真要大涝也就只能治理,怕的不是花钱花时间,怕的是动荡起来,容易生其他变故。  昨日他就已经差人开始备了些之后可能要用的东西,也叫萧振去提醒了衙门,若是真有涝灾,总能动作快些。  “出去走走么?”闻玉扯扯他的袖子,“雨也小了,在屋子里坐了好几日,撑着伞就在府里散散步吧。”  “好。”  闻玉知道他担心什么,但除了陪他散散步也没别的办法。若是别的事,还能派人查再一点点处理,但天要下雨谁都没办法。  其实雨中的风景也是绝佳的,青石板被雨打得一格一格发亮,两旁是低矮的花圃,远处一丛芭蕉,被雨点砸得叶面乱颤,一把墨青油纸伞支在两人头顶,伞面被雨点敲得沙沙作响,沿伞檐的水一串一串滴下来。  只可惜他们暂且没有什么心情看风景,只是沉默地走着,雨声密密匝匝的。  走到一个拐角,闻玉听见伞外雨声里夹杂着一声轻咳,紧接着是竹篮底撞在石阶上的闷响。他顺着声望去,看见一个人背影弯在花丛间,雨线从对方肩头滑下,一路淋到篮中残花上。  老花匠披着件打着补丁的旧蓑衣,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一截被泥水溅黑的小腿,草鞋边缘镶了一圈新鲜的湿土,看着在这挺久了。他一手拄着竹竿,一手拨开低垂的枝叶,大概是在检查受损的花。  闻玉手搭在明晏山持伞的手臂上,轻轻往那边别了下,明晏山就跟他一起走过去,闻玉叫了声,“张叔!”  老花匠这才慢慢直起腰来,转身见是他们,忙把竹竿往旁一靠,双手在湿漉漉的衣襟上胡乱抹了抹,躬身道,“老爷,公子。”  单独叫还不觉得,但是这么合起来叫怎么感觉也怪怪的,好像差辈了一样,闻玉心情有点复杂。但是也没说出口,还是比叫主母好一点儿吧。  ----------------------------------------  玉娘  闻玉发现明晏山确实比自己更敏感些,这种听起来诡异的称呼明晏山是忍不了的,但闻玉又不乐意听主母啊夫人啊之类的。他干脆让府里的人以后都叫东家算了,至少听起来没“老爷”那种年龄感。  “叔,这下着雨,你还在看花呀?”  “是这雨都下透了,怕这几畦根弱些的芍药给泡了根,只得出来瞧一瞧。”老花匠低着头,要弯下腰又有些不敢,主人家还没走,就扶了一下自己的旧蓑。他人很单薄,穿得好像也少,在雨里有点儿抖。  闻玉看着觉得怪冷的,“也不急这一天,这雨才刚小点儿,淋着雨回去该着凉了。”  老花匠嗫嚅了两声,半天只小声说了句,“二位喜欢这花,可不能打坏了”  其实他是怕花打坏了惹主人家不高兴,若是被怪罪也就罢了,被辞退就坏了,就他们家里那个情况,他自己这份长工的花匠活就是家里的命根子。明晏山在这里,他自然也不敢说,但闻玉听得出来。劳动人民拼命干活还能因为啥,赚窝囊费呗。  “不怕的。”明晏山只说,“打落的总是该落的,这一场雨过去,留得住的,来年还要开得更好。早些回去吧。”  老花匠像是没想到他这么说,顿了一下又赶紧点头,连声称是。  闻玉问,“之前给你家姑娘的东西,她还爱吃么?要不你去亭子里等会儿,再带些走。”  说完他又想起来上次对方的顾虑,又拱了一下明晏山,“让我夫君叫人给你准备点儿。”  都叫夫君了这还说啥了,明晏山点头,“嗯。”  “这不,不用。”老花匠两只手搓了搓,说话有些含糊,刚刚唇色还有些发白,脸却是涨红的,半晌才问出来,“我,不要那好的吃食,想换别的东西行么?”  “你要什么?”闻玉有点意外,一般老实人能主动提要求都是有情况,“你先说。”  他嘴唇张了又合、开了又合,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啊“声,却硬是说不完整一句话,又怕人等得不耐烦了,才硬着头皮说,“换点银子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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