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晏山私底下那些破事根本流传不到年轻臣子那儿去,范鸿熙私下里更不可能说。 所以边月真的一直以为淮王很威严。殊不知此人并不是神叨 边月猜测,这些河工敢说实话,想必是得了李清源的授意,不然他们也没理由主动配合。 真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幽默感,知府想要管水利案子还要等钦差来,想要配合调查还得打迂回,权限分工分到这个地步,各个方面都有自己的土皇帝,倒显得真皇帝的国法不够有威慑力了。 也是等现在水退了,他们才能来看现场。明晏山其实在想,在现有的河工,或者说大一些,在现有的漕运工作体系里,是否有那个教派的人。 那个佛母是信奉柳仙的,这种崇拜是来自于对未知巨型动物的天然崇拜。而柳仙和“飞天娘娘”究竟是否对等,在柳仙的实体死去后,这份信仰会去往何方? 以及那个佛母应当是会蛊术的人,至少是能养蛊虫的人,她又来自何处。他们通过何种方式,越过本该有的安保措施选中这一处堤坝并且摧毁。 可惜现在对于佛母的审问停滞不前,最大的问题是她身上有很多虫,而闻玉现在肯定是不可能亲自去的。所幸关起来还能有人看守,明晏山把小黑放了过去,小黑去了一周之后整只蝎子都吃得容光焕发。 河工在前仔细勘察决口,明晏山就在后面和他们说了关于那个邪教的事。关于打蛇这一部分他们已经惊讶过了,但是听到玉娘的事,还有救出几个女子的事之后,边月有些不寒而栗,“把活人抓去有什么用?……祭祀吗?” 明晏山说,“闻玉有猜想,抓玉娘有两个可能,一是为了直接作为容器养蛊,她生时特殊,又正年幼,是上好的炼蛊材料。二即是喂蛇,但佛母供养蛇的原因也和蛊密不可分。 至于女子,纯粹的人祭是一定有的,恐怕……也是一种贿赂资源。至少先前慈善会并非在淮安本地发展,在临近的其他县郡恐怕已渗透了许久,只是迟迟进不来淮安。” 边月就懂了,在别的地方想要发展,当然需要富商大贾、达官显贵的支持。 就跟拉赞助找关系一样,最简单的灰色利益链接无非就是送钱送女人。 “那恐怕还要往别的地方查查了。”玉京秋想了下,“这个教派应当发展很久了,就算领头的被抓,凭时间,也该有很大一批自由的教徒。” 边月觉得这太荒诞了,“为了发展他们的信仰,就要毁坏堤坝?为了所谓的神女就要杀眼前的人?” “怎么,听起来很不值当?”玉京秋啧啧两声,又说,“宗教不就是这般发展的么?不被遏制的教派,走到人祭是必然的。” “为何?” “因为人最终能给出的最珍贵的祭品就是人。无非就是数量和要求都从少到多。一开始死人,就停不下来了,只能不停地死,又不停地出现神迹,不能断,不然这个教派就直接垮掉了。” 信仰对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越是活得不明不白的人越容易信奉神明,边月又问他,“你好像很懂这些。你也信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