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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259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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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毛病不好,但没个三年五载的估计也改不过来,边月心里愁啊。  但好歹今天能听出来玉京秋不是故意哄他,是确实没被人伤着,那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也行吧。边月动了动手腕,也没挣开,“你往后碰到这种事早点跟我说。也不是小事,你还没有闻玉交代得快。”  “你跟他通信,可比跟我勤快。”玉京秋就笑,“这也好办,等过了门就在一个屋檐下,日日相见,每日做什么都给你报清楚了。”  “也不用那样报”  玉京秋看他这副气性消了之后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实在是欢喜得紧,又说,“我当你今日早消气了,看你还和那人说了那么些道理。边大人当真是宅心仁厚。”  “他毕竟不是无药可救,说到底还是有些士族圈子风气太差。他才刚刚入朝为官,要是走错了方向,往后就可惜了。”边月抿唇,又想起来方才那一出,才想起来要问,“他说的被使绊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那我真不知,我这两日有闲暇都拿去操心婚事了,哪有功夫打听他的动向?顶多是底下的人听了这档事,先避嫌罢了。”  边月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知道玉京秋做的事不少,但除了明面上这些生意,不能明说的东西肯定有,只是玉京秋基本不提,他也还不清楚。  但冯崇年也是个正经官家公子,又已经有了功名,如今只因为点了一出戏嘲讽人,秋月(8)  边月很无助地问为什么要叫他姑爷。  玉京秋说不然呢,叫你夫人啊?叫边大人也行,但那在有的地方听着像是官爷来搜查了。  这个称呼也不是玉京秋教的,他们自己想当然的就这么叫了。民间横竖不就这么几个叫法,名义上确实是玉京秋嫁过去,这也不算叫错了。  马车一路拐进城西几条并不起眼的窄巷,最后停在一处灰墙旧门外。那地方门脸很小,外头堆着些木箱麻袋,瞧着不过是一间寻常脚行货院,边月下车的时候先打量了一圈。  “你这是什么表情?”玉京秋看他这个反应乐呵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要建得金碧辉煌。”  前头院里果然是寻常货行模样,点货的、搬箱的、记账的,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这些人基本都脚步利落,说话简短,见了玉京秋时更是几乎立刻便低头让道,等人走过去了就继续干自己的事。  边月被牵着进去,左右看了看,感觉到了好几道视线,但等自己看过去,那些人又都低头了。  两人走到第二重院子时,迎面便有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先行了礼,“东家。今日怎的突然来了?”  “带人来看看。”玉京秋晃了一下跟边月牵着的手。  那掌柜只扫了一眼,立马明白了,“哎,姑爷来了。”  边月:“”对,对吗?  好像对的对的为什么还是这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京秋脚步没停,边往里走边随口问,“最近这边有没有不老实的?”  那掌柜忙跟上两步,低声回道,“大事没有,只是底下有桩闲事。”  “说。”  “库房下头有个管采买的,私下替城东一间布行递了话,想压一压他们对头的货价,从中卖个人情。事不大,可借的是咱们这边的名头,小的昨儿刚查明白。”  “人呢?”  “在后头候着。”  “那你自个儿弄吧,我坐会儿。”他说着,脚下一转,径自进了旁边一间临窗的小厅。  掌柜忙应了声“是”,转身去了。  边月跟着进了那小厅。  厅中陈设很简单,一张长案,一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账本、卷宗与几只上锁的小匣。临窗那边竹帘半卷,从这里望出去,正能看见后院一角。外头则已有人把那犯事的采买带到了廊下问话,隔着半开的窗和竹帘,声音听得到,不过看不太清楚。  玉京秋先扫了一眼,“把窗边那张榻挪过来。这几日有什么要报给我的东西,账、条子、回信,一并送进来。”  底下人应了一声,很快便将一张窄榻挪到窗下,又铺了软垫,摆上小几,玉京秋便先懒懒靠坐上去,随手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偏头看他,“过来坐。”  边月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他不愿意,只是这不是办事的场合吗,还有人候着呢,坐过去又腻在一起去了  算了,这人办事可能平时也就这样,边月还是坐过去,跟他挨在一处。  没一会儿,便有两个人捧着一叠账册和几摞薄薄的签条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码在小几上。玉京秋扫了一眼那堆东西,也没急着自己看,反倒随手抽了最上头一摞签条,递到边月手里,“都给你来看。”  这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玉京秋环着他,脸靠在他肩膀上,一副要闭目养神当甩手掌柜的模样。  “你自己不看?”边月拿在手里都有点手足无措,“我又不会管你这些账。”  “后面还会一同递上来给我的。现下就是恰好来了,拿些我平日看的东西过来,叫你过过眼。你若是有在意的,就念给我,我再拿主意。”  “哪有你这样办事的。”边月也无奈,但他拿这人一向也没有办法,也就慢慢翻着看。  最上头几张还只是寻常账目,哪处货路涨了价,哪家铺子这个月多了损耗,哪边车马行又添了几匹口齿好的骡子,都是生意人常见的事。可再往下翻,内容便渐渐不一样了。  边月看了一会儿,神色有些微妙,侧脸看了一下玉京秋,这人靠在自己肩上,倒真像是在小憩。他念了一条,“都水司主事家中一房外宅欲暗中送出京,问车马路引可有干净门路,可否不经里甲。”  玉京秋没睁眼,就嗯了一声,对边上候着的人说,“问清是送活人还是送尸首。活人可以,但车马不从咱们这边走,转给南城赵文;尸首不碰。”  “昨夜有人托到北边线,想在诏狱那头寻个‘说得上话’的人。”  “就说没路子,打发了。”  边月往下翻,再往下,基本已经和铺子生意无关,除却一些贵重货物与不明物件流转,其他的更多的是人的生意。  高门大户的内宅后院诸事,要找嘴严不记档的大夫,找不入籍册的稳婆乳娘;不惊动正房,不留车马名目送走外室妾室私生子女;哪家突然开始大量收购特定的药或者香烛  还有都察院的风向,兵马司的走动,哪家官员要辞缺,哪家门客想改换门庭,某个御史在打听谁,哪桩旧案背后有人施压,后背都有的是要打点的东西。  这何止是情报这应当是代办阴私。  “你看着了,这些事基本都上不了台面。”玉京秋从他身后伸手,在那签条上点了点,“但并非我亲自来做,只是得叫我看一眼。不管事成不成,这事儿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能不能行个方便给个门路,都得盯一盯。”  办事,无非就是抽丝剥茧,玉京秋从不插手帮别人织网,只是在边上看每一根线的走向,同时也在筛选,如果有不能织的线,那就剪掉。灰色的事并不好办,他这里能放活路但不能过死账,能递风声但不能改黑白,但凡筛不清楚,那就不知道要搭上多少麻烦。  如今京中没有大事尚且如此,那先帝晚年与今上即位前后的那些暗流,还有后来盐路、商道、王府、南边几处不能写上卷宗的转运线,诸如此类的东西  边月现在懂了为什么冯崇年后面连个席面都订不到,也懂了为何冯廷献笃定儿子出去了会碰壁,这些东西不是京中的老狐狸根本了解不到。  毕竟谁敢保证自己用不上这些门路、自己没有牵扯到过这些暗地里的事?哪怕在朝野间没有,家长里短也总有,最是细枝末节的东西,闹出麻烦来就最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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