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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17）　　闻玉一进明晏山办公室，发现里面沙发上端坐了一个妹子，一时间头脑风暴。　　当然他不怀疑明晏山干了什么，他就是单纯小说看多了，一时间各种花里胡哨的爱恨情仇狗血剧情在他脑海中飘过。　　但那个姑娘盯着闻玉，先开口了，看起来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意，“你竟然不认识我了？”　　闻玉一愣，冲我来的？不过确实有点眼熟他看了一会儿好像想起来了，“老妹儿啊？”　　明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叫明夷，是明晏山他们的堂妹，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家里难得比较安稳的一脉。主要也是他们那儿只有明夷一个女儿，本来培养一下争一争也不错，但是明夷好像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家倒是和明晏山他们关系好，闻玉先前是认识过她的。　　不过她读高中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了，闻玉很忧心啊，算算日期，现在五月了，“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啊你是不是马上高考了？”　　“是啊。”明夷自己边上的沙发，“你先来坐。”　　“你家里人让你跑出来玩啊？”　　“让啊。我是要高考，又不是要坐牢，怎么不能来。”　　闻玉：“你说的这两件事其实也差不多吧。”　　算了，小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况且闻玉也不算她的真长辈，当年他自己高考前一晚还记得要把游戏日课做完，也没资格教训别人。反正他们富二代都有主意得很，小考小玩大考大玩咯。　　明夷对闻玉充满了兴趣，这种兴趣来源于明晏山的朋友圈，这还是她打听过以后才知道那个青蛙头竟然是闻玉。　　“你怎么跟他谈上的？”明夷小声问，“你给他下蛊了？我记得你们家干这个的吧，白阿姨之前不是找过你妈处理有关的事情”　　闻玉大惊失色，“胡说八道，信口开河！我要是用这种手段，至于现在才谈上吗？”　　也是，明夷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开玩笑啦。柳特助跟着他去开会了，我带你去茶水间坐坐？听说他们公司里换了一批新的豆子，可以自己磨哦。”　　真的吗，闻玉问，“上班上到一半谁有心情自己磨豆子喝啊？”　　明夷：“所以是在这层的茶水间啊，都是助理秘书之类的去伺候高管用的啦。”　　也行，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过闻玉不喜欢咖啡，主要是想去捞点零嘴吃。　　这一层其实都还挺安静的，有人说话也很安静，茶水间的存货倒是很充足，闻玉薅了几包小饼干和独立包装的坚果，这牌子的坚果还挺贵的，也不知道是谁负责后勤采购，很有品味。　　明夷一边研究这里的咖啡机，一边说，“唉，其实我是跟我爸吵架了，才请了两天假过来玩的。本来我想自己出去玩，但是估计我爸妈会着急，来我堂哥这里他们肯定会跟我爸妈说的。”　　“那就是吵得不厉害，考虑得这么多，气都消了一半吧。”闻玉给她丢了一包坚果，“怪不得哥哥说今晚回家吃饭，原来是跟你吃饭。一般来说都是他带我出去二人世界的。”　　“那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呀，你们可以继续约会，我自己出去玩。”　　“去哪玩？你同学现在都在学校里叫不出来吧，自己出去散心啊？那你还是回家吃饭吧。”　　明夷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说，“去点十个男模。”　　闻玉差点呛住。　　她这边刚把机器弄亮，茶水间门口就又进来一个人。　　闻玉起初没在意，只以为是哪个路过来接水的员工，结果对方进门以后却没直接去饮水台，而是先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明夷脸上停了停，又很快转到闻玉身上。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得很妥帖，衬衫西裤，领带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手机和文件夹，乍一看是那种很典型的高级打工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那么这就很诡异了，因为正常打工人工作间隙过来忙里偷闲，谁会笑得这么友善，除非升职加薪。一般不给全世界摆臭脸就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您好。”那人对着闻玉说，“来等明总？”　　闻玉咬着饼干，抬眼看他一眼，也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您今天一来，前台那边就知道了。”那人语气很自然，“何况之前也见过您两次，只是一直没机会正式打招呼。”　　闻玉抬了下眉，我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和我打招呼干嘛？巴结明晏山的？　　不过这人应该是不认识明夷，直接把她当不重要员工了，不然想巴结肯定就跟着一起巴结了。　　明夷那边本来还在按咖啡机，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余光悄悄扫了过来。　　闻玉继续慢悠悠吃他的饼干，“那你记性还挺好。”　　“工作习惯。”对方笑了笑，终于往前走了两步，到饮水台边接了杯水，“平时做协调，见的人杂，记不住不行。”　　闻玉：“那你是在总部这边？”　　“算是。”那人拧上杯盖，“最近跟着领导做一点项目对接，偶尔会到明总这层来。您一直跟着明总吗？总部那边好像很少见到您。”　　“你还挺留意我的。”　　“不敢，上次在酒会那边就听人说，明总身边的年轻人好像特别出挑，今天算是对上号了。”　　信息时代就是这个不好啊，消息传递太快，闻玉就应付，“你们八卦传得挺快的。”　　“不是八卦。”那人说，“只是难免好奇。明总平时身边能带着的人不多，您算很特别了。”　　“啊，真的吗？”闻玉眼睛一亮，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又低下头，“其实也没有大家真的是这么说的吗？其实只是明总比较照顾我”　　明夷原本有点担心，但听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笑了一下，面对着咖啡机，手上猛给明晏山发消息，什么情况，你们公司内部有坏人啊！　　那人好像被闻玉这个反应给逗笑了，然后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好像就是摸鱼的时候跟同事唠嗑一样，闻玉也就含含糊糊地应，嗯哦啊，真的吗这样啊，提到明晏山就含蓄地笑笑。　　“我姓周，跟着明总对接一些项目。”那人走之前低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要是不介意的话，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您要是过来，或者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找我。明总忙的时候，很多事我们提前安排会方便一些。”　　闻玉眨眨眼，“啊，这么方便吗？”　　“当然。都是自己人，应该的。”　　“那行啊。”闻玉点点手机，“你扫我。”　　那个姓周的飞快地扫完二维码，发了好友申请之后才走了，闻玉对着手机看了看，问，“你认得那人不？”　　“不认识。你没真加吧？”明夷赶紧凑过来，“我给你说，最近特殊时期，堂哥那个项目是政商合作的，油水很大的，这些人想多捞一点，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呢。你跟着他们兄弟两个人倒没事，在学校里也完全，但私底下这些公司里的人，谁的话你都别听。”　　“妹妹姐，我知道。”闻玉耸肩，把手机屏幕切出来，好几个微信分身，这个小号本来是买来准备连云端api试试的，然后就把那人的微信号记了一下，直接发给了明晏山，“而且你都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了，担心我干嘛？”　　明夷：“也是，你家养蛊的，可以咬死他是不是？”　　闻玉：“严正声明，我妈的官方业务是异宠养殖，只是饲养繁育的动物品类特殊。”　　明晏山这会儿刚开完会呢，还在想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叫明景桓过来一起，反正都是自家人，听说自己弟弟做那个比赛策划案非常努力来着。但是打开微信看到明夷发了一大堆消息，就感觉脑袋开始痛。　　早知道不该让闻玉来公司，给苍蝇留了时间跟他接触。但是想了一下闻玉这些年都来过多少次了，现在估计说这些也没意义。明晏山把那个微信号转发过去，“柳鸣谦，你去查一下。”　　柳鸣谦一搜，“哎，我看这头像就认得啊，何总那边的。”　　“他手底下的人？”　　“是啊，明总，天凉了吗？”　　“你正经点。”明晏山头更痛了，为什么当初提了这个人当特助。　　----------------------------------------　　槐序（18）　　闻玉问那个何总是谁？明晏山说是亲戚，不知道哪个旁支那边的女婿。　　“那他跟自家人争什么？谁赚不是赚。”闻玉觉得很奇怪，可能是他搞不懂这些商业精英的思路吧，“怎么，他跟你们是竞争对手啊？但他也是个总，如果是联姻的话应该是合作伙伴吧，还是说你们没谈拢？”　　明晏山摸了下他外套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吃的，“馋鬼。”　　闻玉怒了，“干什么！我只是胃口好而已。”　　“少吃点，等会吃饭。”明晏山说，“他那算不上联姻，他妻子看上他了而已。下面的人叫他一声何总，因为他在明家的公司算个高管，抬举他一声。工作能力还可以，就是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