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齐原来如此地点点头,一双桃花眼又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记得,藿香,是一种紫色的花吧?” 他把“藿香”两个字念得尤其圆润,而尾音又轻飘得像缕升腾的雾,便很有一股朦胧勾人的味道。 霍香知道,很多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下意识以为是草头的“藿香”,霍香也无意辩解更正,反正叫出来都一个音,更不想和此人多交谈。 她不是点翠楼的周妈妈,被男人纠缠,并不能让她大红大紫、身价翻升,只会让她折寿,尤其当这个人还是晏大人同父异母的兄弟时。 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大家公子要学勾栏做派。他一招手,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吗?非要自己出马? 猎艳的乐趣霍香不懂,霍香也不愿应和,只作茫然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只见过干的藿香梗子,用来治呕吐的。” 霍香专挑了恶心的功效讲,希望晏老二听了能退避三舍。 晏修齐风流但不下流,平日出入的也是风雅场所,猝然听到这个,表情确实有些干涩,又觉得有点意思。 旁人莫不希望自己的名字格调高雅、内涵深厚,她倒专拣不中听的说。 晏修齐呵呵笑了一声,正要再同她玩玩,余光里,明心已扭着水蛇腰过来。 明心一看晏修齐和霍香站在一处,嘴角抑制不住地撇了起来,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揶揄喊道:“二公子,侧夫人叫你呢。” 晏修齐听到,也就不再多留,最后对霍香笑了笑,便携着明心回了筱梦轩。 离开时,明心亦拿眼角斜瞟了一眼霍香,很有点不屑的样子。 霍香只做不见,依礼福身恭送,待他们彻底走远,才松了向气,准备回去。 方才站直腰预备走,霍香目光一望,就看到前面廊庑下,站着一个青年人,露出半片影子。 他穿着身灰蓝色的斗篷,上面绣着飞鹤冲天,衬得他也是长身绝然。 整个晏府,除了晏老二外,找不出 晏行止又一次觉得可笑。 和一个粗略念过几年书、字都写不好的农家女讲这些历史典故,大抵有些对牛弹琴了。 他也不是严学兴,她要如何都无关紧要,只要不妨碍他。 他难道觉得他承认了那支簪子,就要她怎样吗? 晏行止漫然移开目光,腕子一抬,就把手里的书扔到了案上,道:“下去吧。” 声音还无意识绷着,透着股倦意,不屑纠缠的样子。 霍香却如闻天上福音,连忙应是,踩着小碎步就退了出去。 屋外清冷的空气一股脑扑过来,霍香重重舒出一口气,仿若新生,心中暗暗下定主意:她再不要读书了。 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何况晏大人那些书里八成也没什么好东西,什么白骨图啦,恐怖故事合集啦,读了容易移乱心性。 晏大人估摸着就是书读太多,念杂了。 她年纪小,更要敬而远之才好。若实在好学不倦,托远山去外头买几本,也很够了。她现在每个月可有一两银子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