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香气得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回床沿,银钩在床角狠狠敲了敲。 她又不死心地抬眼看向流云,换了个迂回的法子:“我家的鸡还要喂呢,不然都死了!” 流云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差人帮姑娘去喂。姑娘还有什么要喂吗?我都能办!” 当年在晏府,霍香和流云打的交道就不多,不想竟是这样一个古板无趣、不动如山的人物。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霍香本欲刻意为难一下,可一想到根本报复不到晏老三身上,不过是让底下人难做,便作罢了。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转眼便到了中秋。 霍香倚坐在石桌边,单手托腮,看着天边那轮圆得不像话的月亮,不由想起前两年的中秋。 两年前的此时,她乘船离开京城。人家在阖家团圆,她却一个人漂泊在水上。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割舍的惆怅,以及些微前路不明的迷茫与惶恐。 后来在杭州安顿下来,便是一个人在小院里过节。她买了一盒月饼,切了一碟果子,对着一轮冷月,孤孤单单的,好没意思,早早就睡了。那盒月饼对一个人而言也太多,又腻,还没吃完就坏了。 如今被找到,霍香一想到晏老三那厮,只剩下一腔怒火! 人家在欢欢喜喜、热热闹闹过节,她却哪也去不了,对面只有一个寡言少语的流云。 霍香望向桩子似的流云,不知是 霍香也奇怪,不晓得吴文宣怎么知道她在雪园,又这么大动静来找她做什么。 那日院子里一片兵荒马乱,吴文宣也没回来,左邻右舍即便瞧见什么,按理也很难认出晏行止这位初来杭州的京城主考官。 外头的喧嚷声一阵高过一阵,日光也早已经亮得晃眼,一看便知时辰不早,他们两个却还衣衫不整地窝在帐中。 霍香一时十分后悔,不该陪着晏行止懒的,便冲外头喊了一句:“请他稍等,我马上就来。” 说着,便利落掀了被子起身,毫不客气地从晏行止身上跨了过去。赤裸的脚踝在裤腿下一闪而过,踩着晏行止身侧的褥子,便分开雪青纱帐下了床,趿拉起鞋子。 何其积极。 也不见他风尘仆仆回来,她这般倒履欢迎,一开口就是气他,跑得倒是挺快。 “你给我站住!”晏行止接住落下的纱帐,沉声喝。 女人却跟没听见似的,脚步连顿都没顿一下,披了衣服,又去妆奁前随手梳了个髻,便要往外走。 晏行止心底那股气翻涌得更厉害了,脑海中头回冒出许多訾语,在唇间欲滚不滚。他咬了咬牙,也翻身下床,随手抓起外袍披上,大步追了出去。 吴文宣已被流云请去花厅静候。 他起初还不肯移步,流云便道了一句:“霍……洛姑娘还未起身呢。” 吴文宣到底是个读书人,脸皮又薄,一听这话,脸上登时多了几分不自然,也便不再固执,安静坐了下来,却并不用茶,只直直盯着门口。 他一见霍香出来,便起身迎了上去,急急问:“洛姑娘,你没事吧?” 霍香摇头,扯出一个笑,道:“我没事。吴大哥怎么来了?” 吴大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