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一起缩在床角,堆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手臂再次撑到她脸侧,热气迸开,熏着她的脸。 男人裹着心跳的胸膛宛如一只烧开了的水壶,铜墙铁壁,滚烫地炙着她,心跳翻滚,还有一点湿黏,约莫是汗。 她也出了汗,身体却柔软得多,几两肉而已,经不住一点催折。好像一只猫,摊在地上,只是一点重量压下去,便会向两边扁扁地溢开。 这样亲密的肢体贴合,对两人而言都有些阔别已久,齐齐发了个抖。 那雪白的肌肤颤晃起来时,也有一点耀眼。 晏行止也明显感觉到了那种肤体的软和。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穿过,将她更紧地拢向自己。 霍香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整个人都要被他按进骨血里。 她伸手攀上他的背。掌心下的肌肉紧实,随着他的动作,背肌拢向中央,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汗意很重,已经汇成了几滴,沿着背脊缓缓往下淌。 被子盖在他身上,搭在收紧的腰侧,撑起一个三角,在暗沉的帐中,撇下一道更为深邃的阴影,通向无尽的里面。 光线至此,也要为之避让迂折。 霍香的目光也只是一碰,便慌忙别开眼。 他微微直起身,提花的锦被便沿着他的腰背滑了下去,簌簌着越滑越多,摇摇欲坠,露出精窄的腰腹,和一道若有似无、延伸而下的腹线,在光线的摇晃中,时而变换着线条。 此时可以看出,确实比曾经瘦了一些,尤其是他有时仰起头吸气的时候,会向内收陷。 力气却一点没小。 霍香仍然在控制不住地往上蹿,甚至比坐在桌子上时更过分,又被他的手臂捞回去,更紧地按回去。 晏行止起先是想温和一些,但有些事与愿违——和她一起的时候,会这个样子。他一半恼这样的失控,一半又为此狂欢,到此时已经习惯,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他等她两年已经很仁至义尽,追偿她些实乃人之常情,何况和他抄的经书比起来,委实算不得什么肉身上的苦楚。 霍香不苦,可是麻,一阵一阵从脚底心往上冒。 两年的时间,于她而言是不习惯。严格来说,这才是 “新春大吉,万事胜意。” 他说,在鞭炮齐鸣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暧昧不清,隐隐还透着一种餍足的低暗。 霍香只感觉到腿根那几道水意,贴着她的皮肉往下流,渐渐冰凉,手脚更是软绵无力,说不出一句新春祝词。 她忽然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眉心蹙起,有些欲哭,“初一了……不能洗澡了……” 他轻笑了一声,腰上的力量随之尽数卸去,直接倒到了她身上,平复着呼吸。 “你倒守这个规矩,”他拨了拨她颈侧汗湿的头发,不紧不慢地,清出一截干净的脖子,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怎么也不见说不能洗漱?不都是一回事?” 霍香被问得怔了怔,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也就坦然抛弃了那些习俗。 她感觉到他热烘烘的身体,混着汗意,压得人心慌,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除夕守岁,通宵达旦做这种事,到底有点不太像话。霍香也不敢惊动张婶,自己摸黑去了厨房,拎了半壶温在灶上的热水回来,草草清洗了一下。 两人重新躺到床上时,外面的吵闹声早已歇停。两人都又累又倦,一互相挨着,谁的胳膊搭着谁的腰也分不清,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酣然无梦。 次日醒来,晏行止已经不见,只余下一点极淡的气息,混在帐子里的暖意中。 霍香无事一身轻,又往被窝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 这一耽误,午膳的时间也往后延了不少。 霍香正吃到一半,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隔着门帘传来。 一只手轻轻拨开门帘,骨节分明,在照进来的日光里白得有些晃眼,彻底撩起,现出清隽的身影。 “怎么才吃饭?”晏行止缓步踱进去,见她才用午膳,眉梢微微一挑。 霍香咽下了嘴里的饭食,道:“早上起晚了,才用了早膳没多久。你怎么又回来了?没客人要招待吗?” 晏行止顺势坐到了旁边,将外衣下摆往膝上一搭,捏了捏鼻根,“昨天守了一晚的岁,大家都疲乏,不过问候一句,最多用个午膳就散了。” 他自然也就脱身回来了。 “你晚上还要回去吧?”霍香问。 晏行止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自己斟了一杯。 霍香看着他被茶水润湿的唇,忽然又想起那更淋漓的样子——实在有点过于震撼,以至于想忘也忘不掉。 她垂眼,轻声道:“你这样来回跑,不仅自己辛苦,你家里人看着也烦心。我在这里又不会有事,你就住在晏家,过不了几天上值了,再回来也无妨。” 又似是怕显得太懂事,他更不愿意,讨价还价般道:“不过十五有元夕灯会,你到时候陪我去看吧。” 晏行止“嗯”了一声,不晓得答的是哪句。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到床榻方向,突然反问:“你摸你枕头底下没有?” 霍香吃饭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动,便搁下了碗筷,起身走到床边。 摊手一摸,果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封,用的是洒金纸。 霍香震惊,捏着那红封,一时有些无措,“我……没给你准备……” “我知道。”晏行止面无表情道。 他一早起来就摸了,自己枕头衣兜里,什么都没有。 霍香舔了舔唇,手指摩挲着红封,摸到一个圆圆扁扁的轮廓。她小心拆开,捏着封口往下倒了倒。 一枚铜钱落出来,在她掌心孤零零地打了个圈。 霍香以为是自己没倒干净,又用力抖了抖,再不见第二枚。 她抬头看他,难以置信:“只有一文钱!” 她给张婶流云包的都不止这个数,他包给她竟然只有一文钱! 一文钱! 买个包子都不够塞牙缝! 这是给人添彩,还是给人添堵? 晏行止一脸坦然。且不论他一文钱都没有,他也不想再给她送贵重的礼物,反正不是投进火里,就是搜刮去了当铺。 “这是一枚古币。”为了不显得太掉价,他解释了一句。 霍香眼睛一亮,连忙拿起来细看,上面铸的果然不是本朝的年号,而是“祥符通宝”四字。 霍香不晓得祥符是哪个皇帝的年号,但既然是古董的话—— “这个很值钱吗?”霍香含笑试探,眼里已冒出光来。 “不值钱。”晏行止气定神闲道。 宋真宗时期的钱币,存量极多,值不上什么价。 霍香笑容一僵,翻了个白眼,把那一文钱往红封里一塞,转身抬脚就准备走。 手腕被一把拉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