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爷好像听懂了。 女人期待地眨眨眼。 “柿子一斤?” 大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也木有!我不卖柿子!糍粑馍你要不?” 大爷从柜台下拿出个油纸包,打开,露出半块煎得金黄焦脆的糍粑,哄娃娃似的咧着嘴:“还热乎着嘞!” 两分钟后,女人蹲在小卖店门口,大口大口咬着那块喷香的糍粑。 这两天,她东躲西藏,忙着甩开跟踪她的人,又马不停蹄地赶路,几乎没吃过正经饭。大爷拿出糍粑的时候,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吃碳水的感觉真好啊! 小村庄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隐约的虫鸣。 吃完糍粑,她从塑料袋里拿出刚刚大爷硬塞给她的饮料。 大爷说,这是自家石榴榨的汁。 她拧开瓶盖,试探着尝了口,味道居然很不错,酸而不涩,甜丝丝的。 她仰起头,“咕咚咕咚”将整瓶红宝石般的果浆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几滴顺着嘴角流下,滑进脖颈,她也只是随手用手背抹了抹。 小路两边亮着几盏路灯,光线昏蒙,再远处,便是沉沉黑暗,像没有尽头。 这地方……真的适合人生活吗?她心里闪过点疑虑。 “算了,不管了,来都来了!过几天再和团队的人联系吧。”女人起身,拽着箱子消失在乡村小路上。 作者有话说: 盛夏村娱乐小报今日连线:神秘女房客疑似正被某团伙追踪,身份成谜,来头不小!危险值和八卦值同时拉满~穗宝儿心情低谷期竟一头撞上多年没见的学长!上来就生扑了对方?!(把女鹅真勇打公屏上被带去祝家的她,居然做出那种事!!清醒后如何面对人生社死时刻?本报报也很想知道更刺激的是,祝眠生信息量很大,建议前排落座~备好小瓜子哟~ 与君重逢孤独落寞的 几杯茅平酒下肚,苏勤惠夹了一筷子糟辣椒脆哨,咔嚓咔嚓嚼得停不下来:“这样的生活真是神仙日子啊。” 老电视里正播报新闻:“近日,有犯罪团伙以‘借宿’为名,在多地实施入室抢劫。该团伙成员常伪装成单身女性,借宿入户,利用共同生活降低受害人警惕,随后实施盗窃。” “本月,该团伙在清州市某地作案时,因户主突然返回,双方发生搏斗,户主不幸伤重,经抢救无效身亡。” “案发后,清州市公安局已成立专案组,全力展开侦查。” 屋里热汤还冒着气。 苏勤惠的筷子停了停:“怎么现在还会出这种事啊?清州不是离我们很近吗?” “远着呢,”优子给她的酒满上,语气轻松:“放心吧,在盛夏村,开着门睡觉啊,都不会有陌生人闯进来哟!” 话音刚落。 “你好——” 小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屋内,优子和勤惠端着杯子,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 女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像生怕被谁认出来。 她站在门口的光晕里,声音带着些试探:“请问……这儿是‘盛夏小屋’吗?” “……你是?” 优子放下杯子。 “我在网上看到这里的民宿照片,感觉很不错,”女人扶了下墨镜:“请问,还有房间吧?” 苏勤惠和优子对视了眼。 优子缓缓起身,“有的,不过住宿要做身份登记。” “明白。”女人拉开斜挎包,翻找半天,“哎呀,身份证忘带了” 她歪了歪头,略带歉意:“证件应该放在另外的行李箱了,明天会运过来,我今晚没地方去了,可以让我先在这里住下嘛?” 说话间,苏勤惠注意到,女人看似随意地朝优子那边挪了半步。 她始终插在衣兜里的右手,慢慢抽了出来。 手心蜷着。 像握着什么东西,正要往外掏。 苏勤惠回忆起刚刚的新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桌上那只沉甸甸的玻璃酒瓶。 另一片月光下,录音笔像往常那样,平稳地工作着。 祝眠生靠坐在书屋后院墙边,那儿铺着排木头甲板,人坐下去,腿可以自在地垂在半空。 夜风拂过,两只夜莺落上玉兰花枝头,“啾啾,啾。”。 麦浪沙沙涌动,蝉声时续时断。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份静谧中,书屋的前门,传来声推开的轻响。 随后是进来的脚步声。 啪嗒。 有人按亮了灯,屋内的光透过窗子,落到祝眠生肩头。 趴在旁边打盹的墩宝,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条件反射地扑进男人怀里,将脑袋埋进他的衣领。 屋内,传来椅子被轻轻拉开的摩擦声。 接着,是阵压抑的抽噎。 声音太轻,混在风声和虫鸣里,又像是远处的庄稼地,飞来了只小苍鸠。 “喵。”墩宝仰起头。 祝眠生抬指抵在唇边,对它比了个“嘘”…… 他怕会吓到里面的人。 又过了会儿,屋里传来玻璃瓶的磕碰声,紧接着,好像有只瓶子没放稳,“咣当”滚落到木地板上,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住。 之后,再没了声息。 等那灯光迟迟没有熄灭,祝眠生抱着墩宝儿,一人一猫,这才好奇地往屋里看去。 只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姑娘趴在桌边,手旁歪着几只酒瓶,昏黄的光线笼着她的肩,看起来小而薄,正沉沉地睡着了。 “原来是个小醉鬼。” 祝眠生轻轻坐回原处,他并不打算打扰人清梦,只低声对着怀里的猫说:“这间书屋,好久没外地客人来了。” 墩宝被他按在腿和胸膛之间的夹角,露出软乎乎的肚皮,乖巧地应和:“喵呜~” “对了,墩宝,”男人的手指梳过墩宝腹部的绒毛,“我最近” 他似乎想起什么,唇角很轻地弯了下。 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山野夜色里才有的清朗。“遇到了个‘朋友’。” “总觉得,ta不像盛夏村的人。” 墩宝睁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 祝眠生给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想知道是谁吗,”他温柔地抚它的脑袋,“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刚开始觉得,ta像位沉稳的长辈,做事妥帖周到。” “可后来,ta在信里说起自己的故事,说起那些感受,还有迷茫……”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我又觉得,我们或许年纪相仿。” 月光轻柔地洒下来,祝眠生的低语也像沾了夜色,慢慢融进风里。 屋檐阴影落在他眉眼间,显得格外温和。 “ta的文字里,好像藏着两种温度,有时像晒过太阳的麦子,暖洋洋的,有时又像冬夜薄雪,轻轻碰下,就会碎掉……”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笑。 指腹挠过墩宝下巴。 “你说,我们要是在这儿等的话,能遇见ta吗?” 墩宝被他挠得眯起眼,喉间咕噜咕噜,舒服地喵了声。 “你说‘能’,是吗?”祝眠生望向月亮,静了会儿,才轻声说,“可是见过面后,心里就多了牵挂,人也容易变得贪心。” 风渐渐大了些。 “也许,ta也觉得,现在这样远远说话,反而更轻松吧。”祝眠生托起墩宝,拍掉衣角沾的草屑,站起身。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他抱着猫,穿过书屋前院。 夜风鼓荡,树叶被吹得哗哗直响。 就在这时,向来温顺安静的墩宝,不知怎地,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落地后,它回头冲祝眠生叫了声,随即朝书屋跑去。 祝眠生脚步停住。 “墩宝?” 盛夏小屋,风扇慢悠悠地转着。 苏勤惠正要抓起酒瓶。 靠近优子的女人伸出手,笑嘻嘻地比划了个“二”:“我可以支付双倍住宿费哦!” 几分钟后。 苏勤惠看着上楼的背影,凑近问优子:“真没问题嘛?我总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 优子拉着她回到餐桌旁坐下,重新舀了碗温着的鱼仔汤。 “前阵子,小穗见我这民宿没人预定,就帮我重新写了宣传文案,刚才交房费时,那姑娘说,就是被那个文案吸引过来的,”优子放了些胡椒粉在勤惠碗里,“只是个普通旅客而已啦!” “小穗写的文案吗?” “可不是嘛!” 优子夸耀道:“她把原来民宿的封面换成了咱家小院,加了稻田和周边村舍的风景照,还手绘了从村口到盛夏小屋的地图,这段时间呐,留言说想来盛夏村的人都多了不少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