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皇妹对不住了。” 岁欢不说原谅他的话,哼一声转过头去。 最后户部侍郎当然没处死,判了抄家流放,也没人再跳出来反对了。 晚上萧鹤云去岁欢宫中,搂着她谈论今日之事。 如今岁欢搬到萧鹤云“地盘”,他跑来更方便了。 “欢欢,你半月来削了二皇子不少党羽,他怕会找你麻烦,以后身边多带点人。” 谁都知道最后还是皇上的意思,跳出来弹劾的也是不死心的太子党。 可谁让岁欢仇恨拉的最稳呢! 岁欢才不怕,皇上一时半会驾崩不了,她要做的就是讨好皇帝。跟大臣交好有啥用,只会被皇帝忌惮。 就像如今的二皇子。 “知道啦!我会躲着他的。” 萧鹤云满心疼惜,哪舍得岁欢这般委屈,忍气吞声? 念及此,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二皇子身边那颗棋子,是时候动动了。 给他找点麻烦,省得总欺负他的娇娇儿。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5) 朝堂风波迭起,岁欢凭一身刚直,又得皇帝纵容,竟隐隐有了代替太子与二皇子分庭抗礼之势。 皇帝和萧鹤云没多想,二皇子却察觉出不对了。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是敌人呢。 二皇子觉出岁欢的狼子野心,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荒唐。 一个刚回宫没多久,根基未稳,甚至几乎把满朝文武都得罪遍了的公主,心思竟狂妄至此! 没把他当作对手较量,眼里盯着的,竟是直接取代太子! 这份全然的轻视,让二皇子怒不可遏。可他屡次叮嘱麾下心腹多留意岁欢,得到的却全是不以为然。 气得他胸闷气短,却又毫无办法。 又一日朝堂之上,梁王踉跄着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声音嘶哑哽咽,带着无尽愤怒与悲怆。 “陛下!就算臣孙儿行事有失分寸,冲撞了公主,可不该落得这般下场啊!” “公主竟直接将他双腿打断,这般心狠手辣,全然不顾亲情,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孙儿一个公道!” 皇帝叫梁王起来,可不处罚岁欢,梁王就不起来。 他只能头疼地看向有恃无恐,站着看戏的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告状的是别人呢。 就连朝中大臣都见怪不怪,公主上朝这半年,隔三差五就有个苦主。 可怎么了?公主依旧毫发无伤。 甚至告状的最后还会被她“倒打一耙”。 ‘梁王孙这是犯了什么事让公主撞见了?’ 几乎所有在场人心里都有这个念头。 没办法,岁欢刚正不阿,眼里不容沙子的性子满朝文武谁没体会过? 皇帝也不例外,温声询问:“宝珠,梁王说的属实?” 岁欢这才慢悠悠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径直站到仍伏在地上的梁王身边。 一人跪着,满脸是压抑不住的悲怆与屈辱。一人站着,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飞扬跋扈。 这鲜明对比,饶是戏台子上的反派都不及岁欢这般嚣张。 “没错,是我打的!” “陛下!公主也承认了!陛下为臣孙儿做主啊!” 岁欢冷笑,声音更添几分盛气凌人。 “你急着颠倒什么黑白?你那好孙儿当街纵马狂奔,撞伤无辜百姓不说,竟还狠毒地挥鞭抽打伤者,视人命如草芥!我若不罚他,岂不是纵容恶徒?” 大臣们暗自点头,就说肯定是梁王孙惹事儿吧。 梁王还想狡辩,岁欢却语速奇快地给整个梁王府安了罪名。 “梁王孙今日能不顾朝廷律法当街纵马伤人,视民命如草芥。明日便敢为一己私利出卖大乾,给别国当走狗鹰犬!” 梁王目眦欲裂,“你放肆!” 岁欢用笏板指着他大骂,“放肆的是你们梁王府!他仗着身份尊贵殴打百姓,本宫为何不能仗着身份打断他的腿!?” “我是大乾的公主!他算什么东西?我便是把他打杀了,你们也得跪谢天恩!” 她脊背笔直下巴微扬,配上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的语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无人站出来为梁王申冤。 经过半年来岁欢的一次次“打磨”,朝堂上再没人敢拿“公主当宽和”“女子当温婉”那套陈词滥调来束缚她了。 而殿中的萧鹤云,望向岁欢的目光更是带着近乎拉丝般的缱绻。眼底翻涌的爱慕与疼惜,浓得藏都藏不住。 梁王气喘如牛,脸色又红又青,想反驳可脑子太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能伏扑在地对着皇帝大哭,“皇上!为臣做主啊皇上!” 换作以前皇帝可能会装装样子让岁欢道个歉,可他现在还不了解小女儿的性子吗? 别说这事儿她有理,就是没理他也得站在她这边,否则准保跟他闹。 死道友不死贫道。 御座之上,皇帝面色沉凝,目光扫过阶下哭诉的梁王,语气自有雷霆威仪。 “梁王孙当街纵马伤人,致百姓伤残,民怨沸腾,既违朝廷律法,又失宗室体面,更显心性暴戾。” 他指尖轻叩御案,沉声道:“即刻将梁王孙打入宗人府圈禁半年,另永不得承袭梁王之爵,不得干预任何军政事务!” 继而转向梁王,语气更添几分严厉,“朕罚你俸银五年,削去名下三成食邑,另着你亲往伤者家中赔罪致歉,以赎教子无方之过!” 旨意既下,满殿肃然,无人敢求情。 梁王没想到状告公主却让孙儿丢了承爵的机会,萎靡在地脸色一片青白。 “宝珠虽为惩戒恶行,但私自伤人亦有不妥。”皇帝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便罚禁足三日,闭门思过。往后遇事需多几分斟酌,不可再莽撞行事了。” 万一对方带的人多,伤到她怎么办?她千金之躯,哪是别人可相比的? 岁欢小眉毛蓦地一立,皇帝与大臣们的心不由揪起。 就怕这小祖宗不服惩罚,到时有理变没理。 还好她只是嘟了嘟嘴,便躬身行礼,“儿臣领罚。” 梁王见岁欢都领了罚,只能爬起来缓缓伏地,“臣……领旨,叩谢陛下。” 这事又以岁欢被状告,但毫发无伤作为结局。 不过大臣们都觉得这次完全没毛病! 公主此举实是为百姓张目,为公道发声,手段虽凌厉了些,倒也无伤大雅。 不过是本心纯善,不徇私情!一片护民之心昭然若揭,这份为民做主的赤诚,实在难得! 要知道朝堂之上除了皇室,他们官职再大可都是民。 “皇上!镇北将军求见!” 嗯?镇北将军今日不是请了假吗?难道有军情? “宣。” 只见镇北将军满脸泪痕,竟是比刚才梁王还悲愤。 “陛下!求陛下为臣的孩儿做主!” 他孩儿是二皇子妃,难道二皇子又惹了什么风流债? 朝臣们目光不由转向二皇子,二皇子也赶忙在心中思索。 要知道,若他惹了麻烦父皇可不会像对岁欢似的轻拿轻放。 “求皇上为臣小儿子做主!” 既非风月纠葛,那多半是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恶事了。 大臣们目光瞬间从思索中的二皇子身上挪开,齐刷刷聚焦到挺直腰板,一脸“没错还是我”的小公主身上。 这就是口碑了。 冒领救命之恩的恶女(26) 梁王孙只是被打断两条腿,还有治好的可能。 镇北将军嫡子却是直接砍掉了两条胳膊,接都接不回去。 大臣们望向岁欢的眼神,已是今日不知第几番变幻,也是难为他们了。 镇北将军双眼赤红地诉完冤屈,看向岁欢的眼神淬着狠戾与怨毒。那模样,分明是恨不得寻个机会将她挫骨扬灰。 可岁欢只轻飘飘撇他一眼,视他作无物。 将死之人,怕他记仇? 她笏板在身前高举,脆亮的声音里难掩愤怒。 “儿臣叩请父皇圣裁,镇北将军府谋反叛逆,以下犯上!其子恃父权势,目无皇室! 昨日争执间,竟悍然拔剑相向,欲杀儿臣!幸得侍卫拼死拦护,儿臣方免血溅当场,横遭毒手。 此等狂悖无状之举,绝非一时冲动,实乃将军平日纵容姑息,养痈遗患!其父子反心昭然,心存反骨之铁证! 若非镇北将军府心存异志,何敢如此藐视皇族,随意砍杀皇嗣? 恳请父皇严明法度,即刻缉拿镇北将军父子及党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龙案猛地一拍,御座上的帝王勃然大怒,沉雷般的怒喝震得殿内人心乱颤。 “吴元良,你儿子好大的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