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搭个炕吧,冬天睡在上面,比什么都暖和。” 她最喜欢东北的火炕,觉得它过冬才最暖和舒适。 白音旗气候严寒,而且祁家蒙古包是定居的,周围也有不少邻居。 就是本地几乎无人搭过炕,祁高阳虽见过,却也一窍不通。 “我会呀!我来搭!” 岁欢的声音清脆笃定,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阿日斯兰望着她的眼眸亮如星辰,连一向沉稳的祁书记也来了兴致。 “我们欢欢还会这个?” “略懂略懂~” 岁欢小脸笑盈盈,说起往事不见半分苦涩,反倒自豪又得意。 “我小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的嘛,就想着多学点手艺,这样就算以后没人管我了,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而且总不能白吃人家的饭,他们做活我就在一旁递个工具,打个下手什么。我这么聪明,看着看着就学会啦!” 她生得千娇百媚,像被蜜糖泡大的人,谁能想到她曾吃过那样的苦呢。 阿日斯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紧紧攥住,酸涩不已。 他下意识想将人揽入怀中安慰,却捞了个空。 此刻岁欢正被宝音紧紧抱在怀里,心肝宝贝地疼爱着,哪里轮得到他。 祁家三口对岁欢都深信不疑,再说做不成又没什么,就放手随便她去折腾。 并且身为南方人的祁书记,对这闻名已久却从未体验过的“神器”,显然另有更深的考量。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7) 火炕的木料还没备齐,没什么事儿的时候,阿日斯兰就领着岁欢来新家,亲手给家里打造家具。 岁欢虽也会木工,这次却只抱着胳膊在一旁瞧。 男人嘛,也得适当给他们机会表现表现。 她左手捧着温热的甜奶茶,右手捏着韧劲十足的肉干,小口啜饮,慢慢咀嚼。 阿日斯兰则干得热火朝天,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就索性脱掉半边膀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岁欢眼神全黏在了他身上。 用嘴吃肉,用眼神吃“肉”。 会做手工的男人,实在太迷人了。 她毫不掩饰的“馋”样,阿日斯兰即便不用看,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心里既甜蜜又害羞,终于再也忍不住,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便大步流星地朝岁欢扑了过来。 “站住!” 岁欢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手边的小锤子,稳稳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一身臭汗,不许过来!” 欣赏归欣赏,蹭到她身上可不行。 这副双标的样子阿日斯兰早已习惯,又好气又好笑, “不想让我抱,乖宝你眼神倒是收一收啊。你这么盯着我,魂儿都被你勾走了,我哪还有心思干活?” 岁欢也不狡辩,还理直气壮地很。 “食色性也!我看着你下饭是对你美貌的肯定!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知道就算再长十张嘴也说不过她,阿日斯兰干脆不说,直接做。 他身子虽被锤子顶着,离她还有些距离,头却猛地低下去,不由分说地攫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并在她张嘴要控诉的时候,火速闯进去扫荡了一圈。 不等她恼怒,便又自己退了出来,在她唇上留恋地啄几下,最后在脸蛋上轻咬一口,这才肯罢休。 岁欢的每一任恋人都喜欢咬她,她都习惯了。 等阿日斯兰直起身,她还淡定地拿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末了,小手飞快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捏了一把。 阿日斯兰一把攥住小色狼不老实的小爪子,放在唇边咬了咬, “乖宝,你再这样,我可就真忍不住了。” 岁欢双手被他控制住,嘴里却依旧不服软,抬眸挑衅地看着他。 “谁让你忍了?” “好……”阿日斯兰刚吐出一个字。 “欢欢!欢欢你在吗?我的天,出大事了!” 邓晓敏的声音像一颗炸雷,在蒙古包外响起。 阿日斯兰用力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燥热强行压下,并迅速穿好衣服。 岁欢一掀帘子走出去,见邓晓敏气喘吁吁的,“怎么了,火烧眉毛了?你这个点不是该上班吗?” 邓晓敏见她纪律委员似的义正言辞,学着她翻了个白眼。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阿拉坦……没了!” 岁欢故作不解地,“走丢了?” “哎呀不是,是忽然就嘎嘣了!” 邓晓敏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跑来,是因为之前阿拉坦母亲和岁欢吵架的事人尽皆知。 两人自打来了蒙省就成了好朋友,生怕岁欢吃亏,便赶紧翘班跑来通风报信。 “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他妈,跟疯了似的跑到农场,连哭带嚎的!” “乌日娜?她跑农场找我?” 邓晓敏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乌日娜嘴里喊的是巴尔特,好像压根没提岁欢。 她这才顺了气,摆了摆手, “她找的是巴尔特,没找你。那没事了,我还得回去上班,先走了啊!” 她风风火火地跑来,打断了阿日斯兰的好事,又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岁欢想了想,冲屋里喊了声,也追着邓晓敏一起回农场看热闹去了。 农场办公区门口,乌日娜的哭嚎声穿透了往日的宁静。 “巴尔特!你滚出来给我儿子偿命啊——!” 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状若疯魔。 岁欢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热闹。 那天的架可不是白吵的,她的每句话都带了心理暗示,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乌日娜被仇恨蒙蔽的脑海里,已经完全忘了她和阿日斯兰,眼中只剩她认定的“杀子仇人”。 场长躲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这事他出面是错,不出面也是错。 只能派场长助理出去安抚,想把乌日娜请到办公室里谈。 可乌日娜谁劝也不听,体格又健壮,寻常人根本拉不动她。真要几个人强行把她抬走,就成了仗势欺人,更会激化矛盾。 僵持之下,巴尔特还是被找了过来。 他这时也不邪魅狂狷了,整个人蔫头耷脑,也被阿拉坦的事吓得不轻。 “乌日娜你冷静点!”场长助理试图从中调解,“巴尔特,你快跟她解释……” “你给我儿子偿命!” 所有人都低估了一个母亲在绝望中的决心。 乌日娜一见到巴尔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似的扑过去。 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记重拳正中巴尔特头上。 他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地上。 “啊——!”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一抹刺目的殷红,从巴尔特的后脑下缓缓渗出,迅速晕染开来。 乌日娜这才被尖叫声惊醒,眼中疯狂褪去,意识到自己闯了弥天大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没有辩解,没有对峙,巴尔特甚至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便生死未卜。 岁欢缓缓收回目光,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轻轻拍着胸口,装作也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不轻。 直到她定亲后农场才传来消息,巴尔特命保住了,但因影响恶劣,已被秘密送走。至于送往何处,无人知晓。 书里搅动风云的男二号,就这样彻底退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半年光阴流转,转眼就要到岁欢的婚礼了。 纪时安一家真的来了,兄妹俩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18) 如果可以,祁书记绝不想在这时候扫兴。 儿子的婚礼近在眼前,儿媳妇与她娘家哥哥也是初次见面。在这满堂欢喜的日子里,实在不该提及任何不祥之事。 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护着儿媳妇的父亲纪恒,当初没能将人捞出来,如今人在自己的地界上,就绝不能再出任何事。 幸好他多了个心眼,否则纪恒若在这节骨眼上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扫不扫兴的问题了,婚礼都得被迫推迟。 岁欢心里并不着急,如果真有事大宝早就说了。 毕竟纪恒的安危关系到她的任务,大宝一直在实时监控,确保纪恒没有生命危险。 估计只是受了些苦头,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确实是天大的急事。 她侧过头,瞥了眼身旁的纪时安。 见他嘴里说着要和纪恒断绝关系,脸上的焦急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于是岁欢也顺势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连声向祁书记追问:“祁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