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吃饱喝足,岁欢往阿日斯兰肩头一歪,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阿日斯兰小心翼翼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耳边柔声道: “乖宝,我去找列车员补张卧铺票,你躺床上睡舒服些。” 蒙省地界辽阔,从白音旗到省城火车得哐当八个钟头。 车票是农场统一订的硬座,不然阿日斯兰肯定买卧铺,哪舍得让岁欢遭这份罪。 岁欢眼也不睁,声音软乎乎的却不小。 “不用啦,大家都坐硬座,我也能扛!我要跟你们同甘共苦!” 这话一出,除了摸透她性子的阿日斯兰,图门和同行的孟和都感动得不行,直夸她是个好姑娘。 有岁欢这小霸王镇着,一路都安安生生。直到火车到站,众人下车时还暗暗松了口气。 可算熬到头了,不然总担心被这小祖宗劈头盖脸骂一顿。 跟其他人的心有余悸不同,岁欢蹦蹦跳跳地下了火车。 四下打量省城车站,比白音旗气派些,可这里的人瞧着都没草原上的汉子姑娘那般高大爽朗。 人人脸上都带着股跟周遭环境一样的紧绷劲儿,全然没有白音旗那种天高云阔的轻松快活。 “欢欢,走这边,咱们去坐接站的车!” 阿日斯兰刚拉住岁欢的胳膊,斜刺里突然窜出个人,厉声喝道: “你们什么关系?大街上不许拉拉扯扯!” 岁欢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就狠狠怼了那人一杵子! “你有病啊?这么吓唬人民群众,是仗着权力就胡作非为横行霸道吗!” 来人是红小兵,这两年颐指气使惯了,忽然被人这么怼,当场就愣住了。 “你……你……” “你什么你!” 岁欢推开挡在她前面的阿日斯兰,嗓门更大了。 “怎么的,不想当人民群众,想骑在群众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你给我等着!” 被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红小兵没吃过这种亏,撂下狠话挤开人群溜了。 “呸!” 岁欢大获全胜,仰着脑袋跟阿日斯兰去坐车。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7) 岁欢四人住的是省委安排的旅馆,提前两天到也是省委的要求,说是可能还要彩排。 可她在旅馆里足足等了一整天,也没见有人来通知去走流程。 岁欢可不觉得是自己的靠谱名声传遍了省委,当即让大宝去打探消息。 阿日斯兰带着孟和下午就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大宝的调查速度极快,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就气愤地把前因后果说了。 原来是她的名额被人顶掉了。 这个劳动模范奖虽说比不上去人民大会堂那次,分量却也不轻,在个人资历上也是沉甸甸的一笔。 获奖名额拢共不到十个,里头就两个女同志。 顶了岁欢的那人可不是莽撞行事,对方专挑岁欢下手,却不敢动另一位女性获奖者,就是早把岁欢的背景,贡献,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单单一个纪恒,就算这事被人告上去,他们也有正规原因能拿出来说。 “大宝,把那人的背景资料发我。” 现实里红委会还要过几年才会成立,书里大概为了省事,早早就让这个机构冒了头。 顶掉岁欢名额的,正是红委会主任的亲闺女。 连她报上去的那些功劳,也是剽窃来的。 会这么做,不过是红委会主任这两年权柄在手,行事跋扈惯了。想整谁就整谁,连以往的政敌都对他低头服软,膨胀得没了边。 他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龌龊事。 先前两个参加工作的儿子,没少靠着老爹的势力,抢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次是他女儿头一年参加工作,主任不过是依着老习惯,给闺女也捞个荣耀傍身罢了。 大宝:“这事儿也不算稀奇,不少人都这么干。尤其是这两年风气越发歪,上头的水比底下还浑。” 没人想被批斗下去,只能拼命给自己找靠山,攒资本,多一层荣誉,说不定将来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真细究起来,不光这个红委会主任,省里领导们又有几个是真正公正廉洁,从不为自家捞好处的? “嗤。” 岁欢心里有数,她自己也算这种规则的受益者。 这次她能拿到劳动模范的名额,未必是别人做得比她差。说到底,还是有书记公公在背后帮忙运作,给她添了不少竞争力。 但她至少是从报名开始和别人竞争,而非像对方这般,用龌龊手段直接把人踢出局。 当然,要是这个主任真的权势滔天,能让人不得不咽下这口气,那也无话可说。 可岁欢忍不下,那他就得为了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才叫真正的公平。 阿日斯兰回来时,显然也把事情查了个大概。祁书记在电话里安抚儿子,说这事他会解决,让岁欢别急。 岁欢确实不急。 她比祁书记知道的还多一点,那个红委会主任,正是农场场长朝鲁隐秘的靠山。 不然对方怎么那么顺利直接把名额换掉?毕竟她背后也站着个书记公公。 说到底,还是农场那边松了口,同意撤回岁欢的申报材料。 这么一来,她被拿掉劳动模范的称号,竟显得半点挑不出错处,合规又合法了。 岁欢慢条斯理摸出那本亮晶晶的死亡笔记,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本子。 只阿日斯兰的眼神闪了闪。 他虽不知道这本子的底细,却记得岁欢这个习惯。 岁欢平日里不爱写写画画,唯独在山上那次,曾把本子拿出来过。 他欲言又止,想劝岁欢这次把事情交给他来办。 这里不是天高皇帝远的草原,她若还是按上次那样明目张胆,失手被抓,或是留下半分线索,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话他又不能明说,怕吓着岁欢。 阿日斯兰心里有了主意,准备晚上把人累得动弹不得,明天一早就把岁欢带回草原。 至于这边欺负他乖宝的杂碎,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一个都跑不掉! 这么想着,向来顾忌岁欢身子,从不敢贪多的阿日斯兰,今晚格外卖力。 草原汉子常年吃牛羊肉,本就阳气旺盛需求大,这下总算找着了正当的放纵理由。 岁欢起初还以为阿日斯兰是换了地方新鲜,闹了两次后,便咂摸出了他的小心思。 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今晚的阿日斯兰,实在让她满意。 两人从晚饭后折腾到半夜一点多,中间几乎没歇过气。 阿日斯兰后来也上头了,把原本的打算抛到九霄云外。等到岁欢沉沉睡去,这才累得搂着人也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谁知才过了半小时,怀里的人就精神抖擞地睁开了眼。 以岁欢的身体素质,向来只有她把别人累趴的份,哪有自己被“耕坏”的道理? 她当然也累,可恢复速度快呀,妥妥充电半小时,造作一整天。 在空间里翻了翻,竟没找到安睡咒这种温和的符咒。 干脆摸出银针,对着阿日斯兰轻轻扎了一下,保准他在自己回来前醒不过来。 “大宝,走!我们今晚要化身人民的小卫士!” 弄死一个是弄,顺手捎上四五六七,也不过举手之劳。 岁欢照着死亡笔记上的名单,从最坏的开始,一家接一家地摸了过去。 把打晕掳来的七个人,全扔进了其中一人的秘密基地。 这地方,是那人专门用来囚禁他看上的姑娘的,不知埋了多少冤魂。 七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定在麻将桌前动弹不得,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微弱的气音。 岁欢绕着麻将桌慢悠悠走了一圈,语气格外体贴。 “我一会儿放把火烧死你们,死因就定为聚众赌博意外失火。 怎么样?这个死法是不是特有参与感?” 罪证她会悄悄送到公正的领导手上,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免得这帮畜生死了,还要连累姑娘们的名声受损。 在七人惊恐的余光里,在他们拼命挤出的求饶气音中,岁欢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了麻将桌的桌布。 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着她天真精致的眉眼。 “永别啦,畜牲们!”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8) 漂亮的本本上一次添了七笔业绩,岁欢心满意足地回了旅馆,一头钻进爱人怀里。 第二天是阿日斯兰先醒的,看着怀里睡得像只小猫呼噜呼噜的岁欢,宠溺地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抬腕看了眼手表,竟已是中午了。 自以为计划成功的阿日斯兰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去买些午餐回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