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二皇子,脸上哪有半分担忧,全是藏不住的志得意满。 “二皇嫂在里头叫得撕心裂肺,二皇兄倒半点心疼模样都没有啊?” 三皇子嘲讽完意气风发的二皇子,又转头扯上了角落的元时雍与岁欢。 “看看大皇兄,这才叫疼人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元时雍半揽着岁欢,大手稳稳捂住她的耳朵,好似生怕这凄厉的痛呼声吓到她半分。 这般对比之下,嫔妃们又都是女子,看向二皇子的目光里难免多了几分鄙夷。 同为夫君,怎么差距这般大? 三皇子瞧不上二皇子的急功近利,对没事人似的元时雍也颇有微词。 这可是宫里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3) 北庭王和太后果然没待多久便离开了,这又不是陛下的孩子,一众嫔妃也纷纷随之散去。 三皇子凑到元时雍面前,彻底卸下了在父皇面前的拘谨,声音也放开了。 “大哥,你猜二皇嫂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元时雍正思忖着北庭王今日的态度,闻言回过神来。 上辈子三皇子也问过同样的话,只是结果与他的期待相悖。 老二确实得了个儿子,是北庭三代里头一个皇孙。 前世这孩子并未早产,却也是在新年宴席上发动。彼时父皇对这个康健的皇长孙喜爱得不得了,也因此对老二愈发倚重。 是以他们兄弟三人中,最先崭露头角的原是老二。 可即便自己上一世没多久后便意外离世,元时雍也笃定,上位者绝不会是他。 他目光扫过探头探脑的三皇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老三看着莽撞冲动,实则上一世却是个带大运的。 只是这辈子这份大运已经没了,府里那两位与前世不同的正侧妃,就够他焦头烂额。 再有方才他特意观察了父皇的神色,那份淡然无波,与前世判若两人。 而所有的变数,都是从换了和亲公主开始的。 元时雍确定岁欢不是跟他一样重活一世的人,那这翻天覆地的改变,也许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罢了。 他隐约洞悉了北庭王的考量,低头看向岁欢时,唇角漾开一抹浓烈的笑意。 这一世,天命在他。 岁欢察觉到灼热的目光,不明白这人怎会在别人产房外露出这般炽热又深情的眼神。 抬头瞪圆了眼睛,脆生生道:“你瞅啥?” 元时雍心头一软,克制住想亲她的冲动,最终只是抬手,轻柔地替她拂开额前碎发。 “看我的乖乖,天生吉星高照。” 岁欢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得意地哼哼两声,半点不谦虚地应下了。 “那是自然。” “我说你俩够了啊!要恩爱能不能回去再说!大哥,我问你的话还没答呢!” 三皇子急得嚷嚷,心里腹诽不已。 大哥这般色令智昏,岂能担得起储君重任?这种重任,终究还是得落在他这个不为美色所惑的人身上。 “皇长孙。” 元时雍淡淡丢出三个字,牵起岁欢的手便转身离去。 二皇子方才早听见了三皇子的聒噪,碍于仁厚兄长的人设不好发作,心里早已烦不胜烦。 此刻听到元时雍的话,也算讨了个吉利彩头,心头的烦闷一扫而空,目光紧紧锁着产房,里面痛呼声阵阵,他既焦灼又满心期待。 “哼!大哥不过随口一说,未必作准,二哥你可别高兴太早!”三皇子不甘心地呛了一句。 “阿扬,回去歇息吧,等你皇嫂生下孩子,二哥亲自去你府上报喜。” 二皇子语气温和,却字字占了上风,堵得三皇子无话可说。 二、三皇子因已成亲,所以先元时雍一步出宫开府了。 三皇子嘴皮子不如二皇子利索,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悻悻离去。 心里还在愤愤嘀咕,老大倒是装得大方,天天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淡然模样,有本事倒是别争皇位啊! 二皇妃足足折腾了两天两夜,才艰难生下孩子。 得知自己生的是皇长孙,身上的剧痛瞬间消散大半,竟撑着一股劲儿,想去岁欢宫里,瞧瞧她嫉妒的眼红的酸样。 可现实却狠狠泼了她一盆冷水,除了三皇子心里不平衡,暗中戒备了几日,其余人皆是反应平平。 北庭王只给了些赏赐,大皇子更是漠不关心,那态度,哪里有半分对待皇长孙的重视? 这下三皇子乐了,二皇子反倒满心郁闷。 只是众人皆以为北庭王本性内敛深沉,因无对比,依旧坚信皇长孙的地位得天独厚,无人能及。 可皇长孙洗三、满月、百日,北庭王虽有赏赐,却都不过是寻常规制,与二皇子满心期待的盛宠,差了十万八千里。 出了月子的二皇妃心里纵有不满,可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儿子,依旧是志得意满,觉得来日方长。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除了元时雍在无人察觉时悄无声息躲过了前世的死劫,旁人只觉朝堂安稳,无甚大事。 转眼春回大地,草木抽芽,北庭的气候渐渐暖和起来,岁欢与元时雍的大婚终于如期而至。 大婚前三日,南楚的车队便抵达北庭王都,瞬间掀翻了整座王都的热闹。 百十辆朱红马车首尾相连,从外城官道一直蜿蜒到王宫正门,绵长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青石板路上车轱辘声响震天,沿途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踮脚张望间满是惊叹。 “我的娘!这是把南楚的宝库都搬来了吧?我怎么觉得荣安公主这家底,瞅着比咱皇上都厚实呢!” “南楚陛下是真把公主当心肝疼啊!嫁妆荣安公主刚来北庭时我记得不是带了?这是另外又给了一份啊!” “何止当心肝!不过咱们大皇子娶了她,往后两国交好,咱们百姓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咯!” 这些黄白之物不过是让百姓震动,而让朝野上下震动的是,北庭王竟破格下旨,令尚衣局为岁欢赶制婚服。 那规格直接碾压所有皇子妃,仅少了皇后专属的十二章纹与凤冠顶端的东珠。 放眼北庭百年,从未有过皇子妃得此殊荣。 二皇子府里,二皇妃气得帕子都拧皱了,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却只能强压怒火自我安慰。 父皇定是为了给南楚皇帝脸面,才做这些表面功夫罢了。 大婚当日,吉时一到,岁欢身着那套举世无双的超规格婚服,从寝殿缓缓走出,刹那间惊艳了天地。 元时雍一身大红喜服候在门外,往日里淡漠的眉眼此刻满是炽热与珍视。目光牢牢锁在岁欢身上,眼底再也容不下旁人。 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牵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又缱绻,满是难掩的欢喜与郑重。 “欢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此生一诺,定不相负。” 拒绝替嫁的和亲公主(24) “殿下。” 丰年声音轻细,堪堪叫醒岁欢。 她如今虽已是皇子妃,可元时雍早嘱咐过宫人,不必改了称呼,依旧唤她殿下。 岁欢贴紧温热赤裸的胸膛,脑袋又往人心口蹭了蹭。 下一秒,后背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住,掌心粗糙却力道温柔,一下下摩挲着,格外安心。 “乖乖,要起吗?” 元时雍声音还染着晨起的沙哑,带着几分缱绻。 “起!” 脆声应着,岁欢猛地坐起身,身上锦被被掀得老高,昨夜温存留下的旖旎春色毫无遮掩地泄了出来。 元时雍这次反应极快,长臂一伸便将人揽回怀里,同时扯过锦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 开春虽至,北庭的晨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半分马虎不得。 他耐心十足地取过床头叠好的新衣,一件件为她穿戴整齐,系带理襟都细致妥帖,这才放她下地。 岁欢舒展着四肢伸了个懒腰,眉眼间满是餍足的艳色。 草原男子本就体魄雄健,何况元时雍常年习武,体力好得惊人,昨夜可把她伺候得极为舒心。 起初元时雍想着今日要早起请安,本打算浅尝辄止便歇下。 可岁欢哪里肯? 女人第一次少有体会到乐趣的,她当然要多来两次。这洞房花烛夜,总得尽兴才算圆满。 凭着一身好底子与爆棚的精力,两人再度陷入缠绵,酣畅淋漓地又度过了大半夜。 晨光漫过皇宫的琉璃瓦,洒在青玉铺就的殿道上,将岁欢一身绯红织金宫装衬得愈发秾艳夺目。 元时雍牵着她的手,指尖温热力道沉稳,二人并肩而行,路过的宫人皆敛声躬身,恭敬至极。 殿内暖意融融,北庭王端坐龙椅,面容威严,鬓边染着几缕霜色,却依旧目光如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