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车上,魏言礼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把玩着柔软细腻的小手,用指腹揉捏着她的指节。 “我和方遂明明只是普通同事,可方部长却主动过来示好。” 岁欢靠在他怀里,一脸聪明样。 “嗯。”魏言礼侧耳倾听,也不忘悉心引导,“那宝贝说说,他打的什么主意?” 岁欢红唇一扬,满是笃定。 “他看出你前途无量,想抱大腿!甚至是早早站队,投靠你呗!” 魏言礼低笑,爱怜地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骄傲。 “还是我宝贝最聪明。他此前一直在观望未曾站队,如今错失先机,职位已经停滞多年,自然要寻个依靠。” 岁欢勾住他的脖颈,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那你是要这几年就调去市里吗?可市长副市长都还年轻呢,没位置呀。” 现在体制内人员调动频次低,多数干部都是在岗位上干到退休。 魏言礼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依旧温柔宠溺,可话里却透着睥睨的霸气。 “那就让位置空出来。” 若有人调任自然省事,没有的话就拽下去一个,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回到魏言礼办公室,他也不放人,直接把岁欢抱到腿上,用低沉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地给她讲市委内部的派系纠葛与利害关系。 也不怕一次讲得多岁欢记不住,他家小姑娘聪慧绝顶,甚至还有过目不忘的逆天本事。 当然,他并没有因她身怀天赋却随性散漫而惋惜,也不用硬逼的方式,只在她愿意听,或是聊天中时不时穿插个一两句。 把这些安身立命的门道,一点点揉碎了教给她。 现在还没有寓教于乐的概念,但魏区长已经提前摸索出来,并且因材施教了。 岁欢懒懒地窝在他怀里,听着波谲云诡的官场纠葛,被他讲得如同精彩的官场小说。 起初还兴致勃勃,可时间一长,困意便渐渐涌了上来。 感受到怀里的小姑娘渐渐安静,魏言礼就知她是困了。 因为她精神的时候闹腾得很,除了闯祸,少有这么乖巧的姿态。 大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温柔地拍打着,也不舍得将人放下,就这么抱着她轻轻摇晃。 声音放得极柔,低沉轻缓,如同催眠的歌谣。 “乖宝贝,累了是不是?睡一会儿吧。” “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办公室的静谧,魏言礼迅速抬手捂岁欢的耳朵,却还是迟了一步。 她身子一颤,到底清醒了。 魏言礼脸色微沉,伸手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被惊扰的不悦。 “讲。” “副区,魏俊朗同志来了,人在门卫。” 魏俊朗没跟他们一起回阳市,一来是魏老爷子心疼小孙子在乡下受苦,执意要调他回京。 二来,岁欢走前曾与赵兰蕙“闲谈”,聊些关于报仇的事,那日魏二叔恰巧也在魏家。 他听到岁欢问:“要是用结局凄惨换几十年荣华富贵,你换不换?” 赵兰蕙斩钉截铁,“换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想出这种拙劣报复手段的人狠狠埋汰了一番。 魏二叔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两个小姑娘闲聊,可越听越心惊,这简直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他倒没以为两人知道什么,赵兰蕙也确实不知道。 可当她最后啐了一口,语气激烈又愤恨地怒骂。 “我要是原配死都闭不上眼!看着丈夫跟仇人恩爱,还打着报仇的幌子,简直恶心透顶!这对狗男女就该不得好死!” 字字句句的怨怼那么真切,魏二叔恍惚间竟似看到了早逝的爱人,一时间心神巨震。 他忽然反应过来,明知苟贤淑是为了荣华富贵才算计他,可他竟然顺着她的心意,让人安安稳稳享了近三十年的福! 倘若当初没有这荒唐的念头,即便两人结婚,只要他态度厌恶,苟贤淑在圈子里也抬不起头,日子必然过得举步维艰! 对啊,他当时为什么就那么糊涂,那么蠢呢? 发妻泉下有知,看着他与仇人相亲相爱,会怎么看他? 魏二叔魂不守舍地回了家,次日便传来他与苟贤淑闹起来的消息。 魏俊朗索性留在京城煽风点火,想让父亲与后妈不得安宁。 此时他满脸的意气风发,精气神焕然一新,岁欢一看便知结果不错。 热情地招呼他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语气关切。 “我走的时候二叔二婶闹得那么厉害,我一直记挂着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魏俊朗暗自佩服,看着岁欢一脸关切的模样,谁能想到是她挑拨的? 他心中畅快,也不卖关子,声音里带着解气的快意。 “苟贤淑自杀了。” 六十年代后妈女儿(38) “苟贤淑身败名裂,没脸见人,直接自杀了。”魏俊朗冷嗤一声,眼底没半分同情,“我爸把她这些年干的脏事烂事全抖了出来,不顾哀求跟她离了婚。” 顿了顿又接着道:“他说愧对组织愧对我妈,转头就吞了药。” “不过爷爷发现得早,给救回来了。哪能让他下去打扰我妈的安宁,就愧疚的活着赎罪吧!” 魏二叔虽是为情自杀,但时机选的不错,至少苟贤淑那些个破事连累不到他,也波及不到魏家了。 人都愧疚到寻死了,外人还能说什么? 世人对死过一次的人,向来最是宽容。 岁欢却觉得,苟贤淑哪是没脸自杀,分明是被魏二叔pua到精神崩塌,被逼到绝路的。 魏二叔这仇报得阴损,也不怎么解气。 “唉。” 她嘴上假惺惺叹着,小表情却又娇又坏,藏不住的快意。 魏言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神情淡漠,顺着她说话。 “也是恶有恶报,天道好轮回了。” 这两人的烂账到此彻底翻篇,没人再放在心上。 魏俊朗忽然想起什么,得意洋洋地从包里摸出一张大红请帖,往桌上一拍。 “哥,我要结婚了!” 魏言礼扫了眼日期,下个月。 “我回不去。” 刚休完长假,再请假回京势必要快去快回,他可不愿意折腾岁欢。 魏俊朗早有预料,蔫了一下,又很快高兴起来。 “没事,人不到礼到也行!” “对了,你跟嫂子也定亲有一阵了,什么时候办?” 魏言礼把请帖递到好奇的岁欢手里,抬眼看向春风得意的堂弟,语气强势。 “欢欢还小,不急。” “不是十八了吗?能领证了。” 魏俊朗耿直反驳,半点不懂这两人在磨叽什么。 他从不怀疑堂哥对嫂子的真心,可定亲了却一直拖着不结婚,少不了被人说闲话。 谁敢说岁欢的闲话?又不是活腻歪了。 而且魏言礼也早在外放了话,要等两家人都整整齐齐,风风光光大办一场,才配得上他的小姑娘。 再说魏言礼心里也打算先给岁欢换个岗位,让她站稳脚跟。免得婚后再动位置,平白招来对她的质疑,让小姑娘受委屈。 虽然很希望岁欢能时刻跟他在一起,可却舍不得让她一辈子只当个小秘书。 他早就为她规划好了一条光明的坦途,只等她一步步走上去,光芒万丈。 后面岁欢又跟着魏言礼去市委开了几次会,次次跟方部长相谈甚欢。 他是个聪明人,接收到魏言礼愿意接纳他的信号,当即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这把年纪了,再不搏一把,这辈子真就彻底没戏了。 之前方遂被刷掉那次,方家就狠狠收拾了李科长,连韩副区长都被折腾得焦头烂额。 这次为了给魏言礼递上投名状,方家更是直接下了死手。 等岁欢听到消息,李科长早被纪委带走,一查到底,全家都送进去了。 没过两天,一直提心吊胆的梁书雪,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她被开除了。 要知道现在的工作之所以被叫铁饭碗,就是因为不到天大的事,谁也砸不掉。 一旦被辞退就会记录在档案上,相当于人生污点,这辈子仕途基本就算毁了。 不过比起表舅全家劳改,梁书雪只能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丢了份工作。 韩德业又折损一员大将,气得在办公室捶桌子。 本以为魏言礼只是个过来镀金的毛头小子,谁知道这人年纪轻轻手段这么狠! 一出手就是连根拔起,全家遭殃! 他底下的人现在一听见“魏区长”三个字,吓得腿都软。他交代下去的事,更是没人敢接。 没有兵,仗还怎么打? 如果他这些话能当着魏言礼的面说,也许魏言礼高兴之下,会让他缓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