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空了那么久,要不要先去招待所住?” 他可以安排她去接待领导的招待所,安全清净,守卫严格,环境舒适。 “不用啦,我提前拜托邻居收拾了。” 她拒绝得坚定,他便不再强求。 小姑娘朝他用力挥手告别,眉眼弯弯,甜得晃眼。 元无咎站在原地,神色恢复了岁欢初见时的淡然平静,一直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远。 元衡很高兴。 天知道他早上收拾垃圾袋时,看到一大堆核桃渣的心情。 这小煞星又把核桃当成谁了? 可千万别是他啊!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3) “小云!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在亲戚那过得好不好?” 迎上来的依旧是当初送岁欢离开的王大妈,语气热络又心疼。 岁欢将手里精致的京市糕点递过去,笑意清甜。 “王大妈,这是我给您带的特产。” “哎哟!你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不容易,还破费给我买什么东西,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这是专门给您买的,我小心拎着它坐了三天火车呢。” 王大妈眼角皱纹堆了起来,领岁欢看了遍她仔细收拾过的屋子,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礼物离开。 指尖轻弹,床上瞬间铺好一套崭新的被褥,岁欢换了睡衣躺上去,懒懒喟叹。 “还是大床舒服。” “小宝,你怎么不跟元无咎走呢?你不是要攻略他吗?我觉得再勾一勾估计就成了。” 岁欢手心凭空出现两颗核桃,不是火车上那袋,而是她空间里用来盘玩的。 “你以为,我在攻略他?” “不是吗?之前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见你一面就直接奉献所有。就他,一副扑克脸。” 核桃在她指间飞速转动,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岁欢被大宝阴阳怪气逗得咯咯笑。 “大宝,你还是不懂人类。” 小凤凰在识海里不服气地扇动翅膀,风声呼呼。 “谁说的,我现在可懂了!” “真懂,就不该只看表面。更不该在修复bug时,以为强化了他的理智就万事大吉。” 识海中,一只胖乎乎的小孔雀缓缓幻化而出,圆滚滚像颗小彩球,贴了贴小凤凰,慢条斯理地开口。 “元无咎要真是那么循规拘礼,就不会衣襟大敞地挥笔练字,更不会和小姑娘独处一个车厢。” 大宝立刻反驳,“那不是他太守规矩了吗?他向来都这样啊!” “位置就是我的,他的确不会把我赶走,但大可以去元衡那,元衡可是单独一间。” 大宝被岁欢说得一愣,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把bug修补好。 “他是没表现出恋爱脑,可能做的事他一件没少。” 小孔雀轻轻一抖,华丽尾羽徐徐展开,神态骄矜高傲,眉眼间尽是张扬肆意。 “我不是在攻略他,我是在欣赏,他被强行加固的理智,与内心疯长的欲望,互相厮杀。” “大宝,对意志强大的人类,你只强化理智是没用的。若理智与本心相悖,等有朝一日冲破束缚,只会反扑的更厉害。” 小凤凰举着小相机咔嚓咔嚓,对着开屏的小孔雀猛拍,连连点头。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每次把他撩出火就忽然冷下来,你是故意的?” 小孔雀摆够了姿态,慢悠悠收回尾羽。 “嗯哼!以前那些人太主动太急切了,我根本享受不到暧昧拉扯的乐趣。” “元无咎被你和小天道硬加了层冷静枷锁,撩起来才带劲儿。” 若是真对她无意,她怎么会上赶着凑近? 这世上倾心她的人数之不尽,她何必把心思浪费在不懂珍惜的人身上。 从初见时,她就从他平淡无波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与众不同的暗流。 一个座位不就试出来了?后面的拉扯全是情趣而已。 不然连元衡都能看穿的表象,元无咎那种心思深沉,洞察入微的人,会看不穿? 没看穿,真没看穿。 元衡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深恨自己恐惧之下把核桃渣直接扔了,一点儿证据都没留下。 现在族长质疑他,他空口无凭的,根本没法证明岁欢完全就是表里不一。 “我真的看见她徒手捏碎两颗核桃!就这样!” 元衡竭力模仿岁欢当时冷笑的模样,抬手轻轻一握。 可岁欢生得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元衡虽是俊秀青年,却没表演天赋。 元无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扫了眼副驾驶上表情扭曲的元衡,闭了闭眼。 “她伤到手了吗?” “啊?”元衡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连忙回想,“没有,白白嫩嫩的铁砂掌!” 元无咎想到他当时回去时,岁欢确实眉眼柔软,毫无异样。 “岁岁娇贵,干活的事应该没做过。” 这是娇贵的问题吗?族长你也没做过啊! 明明神情依旧淡然无波,可说出来的话却昏庸到离谱。 族长您醒醒啊! 然而元无咎只信他亲眼所见的岁欢,信她娇气乖巧,柔软可怜。 至于力气大,可怜可爱与力大无穷本也不冲突。 连岁欢都没想到,元无咎比过往世界的恋爱脑,还要相信她的人设。 他从不觉得她在伪装,只当那是她独有的多面性。 竟是分不清,毫无顾忌的沉沦与冷静自持的钟情,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元衡还想说点什么,就迎上了元无咎沉沉的目光。 “元衡,不要再诋毁岁岁,明白吗?” “……明白了。” 他明明只说了实话,半个字坏话都没讲,可在族长耳中竟成了恶意诋毁! 但族长之令他绝对服从。 元衡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道真是他无心之中诋毁了对方? 还是因为岁欢指使族长做事,他心有不满才戴了有色眼镜? 那小煞……云同志,到底捏碎核桃了没有?不会是他的幻觉吧? 副驾驶上,元衡恍恍惚惚,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待人接物。 江城市委大院,车子平稳驶入最深处那栋二层小楼。 元无咎从车上下来,被人迎着往里走。 客厅内早已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男人,最年轻的是江城副市长,也年过四十。 无人交谈,直到脚步声响起,看见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踏入,这才全部起身。 “族长。” 这些人个个身带上位者威严,即便主动起身也只是恭敬,不见卑微逢迎。 “许久不见。” 元无咎神情温润平和,落座唯一的单人沙发,开始与众人寒暄。 交代完此次江城之行的正事,元副市长笑着开口问。 “族长,明天恰逢我小儿子婚宴,不知您能否赏光出席?” 元无咎唇边笑意清淡,却真切。 “大喜之事,既然遇上,自然要讨杯喜酒喝。” 元副市长喜不自胜,“也是那小子有福气,正巧赶上族长在江城。 他是食品厂主任,婚礼就在厂食堂办,只是怕简陋吵闹,怠慢了族长。” 食品厂。 元无咎指尖抚了抚右手掌心,淡淡颔首。 “我会携礼到场。”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14) 江城的天气,远比京市燥热。 岁欢出差有任务在身,可外面天气让她生出几分懒怠。 没等她纠结,房门被人敲响了。 “王大妈。” 原主不怎么出门,邻里情分不过点头之交,王大妈还是岁欢过来后亲近的,此时登门的除了她没别人。 “小云,正好你没出门,有个席你该去露个面。” “什么席?” 王大妈匆匆将前几日有人寻她爷爷的事道出,岁欢这才知道,她刚去京市没两天,便有爷爷的旧友找上门了。 老爷子夫妇走得仓促,除了至亲之人,那些仅书信往来,见面不多的故交,原主一概没通知。 然而这些人,才是老两口留给孙女最珍贵的财富。 只可惜他们骤然离世,加上原主怯懦柔弱,以及后来一连串的糟心事,这笔财富算生生荒废了。 即便后来有人得知噩耗寻来,原主早就抑郁了,甚至没多久也去世了。 这年代可没人懂抑郁,只当她心性软,立不住,不扛事。 原剧情里张和平与左昭打击之下没几天就没了,张李两家有心帮衬原主,却也无力回天。 当然冯开泰那个渣男也没什么好下场,只不过外人眼里一直向着原主的男女主,白捡了云家最后的人情。 至于原主的孩子,那是冯家人,不是云家的。 王大妈口中的食品厂周厂长,正是爷爷生前至交。 偏巧岁欢要去食品厂办事,这人脉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