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即便他早已坐拥万千财富,对金钱视若粪土,也依旧为自己早早铺好后路。 遍布全国的房产便是其一,更不必说矿产珠宝之类,全当是身为族长的酬劳吧。 岁欢昨晚睡得好,放下行李就想去山城这边的食品厂看看情况。 元无咎心疼她一路奔波,柔声哄着她在家歇一天再去。 “万一这边不行,还要去下个地方呢。” 抬手轻轻摩挲她柔软滑嫩的雪腮,元无咎只觉得岁欢坐了两日火车,好似清瘦了一圈,眼底疼惜更甚。 “岁岁要办什么,我让人去办。” “可以吗?” “放心,都交给我。” 他是没有官职在身,却能轻易调动手握职权之人。 这点小事不必说,就是岁欢现在想做食品厂厂长,于他而言也易如反掌。 有时无职一身轻,反倒更无拘无束。 “那我不去了,坐了两天火车好累呀。” 上个世界她算得上十足的事业狂,这一世找工作,不过是为了让张李两家安心。 能闲鱼躺,她当然不愿自讨苦吃。 建设领地这些她还有些兴趣,可苦哈哈地埋头打拼,她可不爱。 元无咎托着岁欢的屁股将人抱起来,直接往卧室走,吩咐佣人饭菜做好后直接送来。 “真是辛苦我的娇娇儿了,我们好好休息几天。” 佣人只见过主家寥寥几次,对他清心寡欲,威严难近的模样印象极深。 此刻见他对个姑娘轻怜蜜爱,万般疼宠,不过短短一会儿,那缠绵宠溺的话听得人都面颊发烫。 巨大的反差几乎颠覆认知,佣人恍恍惚惚去做饭了。 岁欢偶尔也觉得奇妙,主要是元无咎即便说着不着调的话,面上依旧平和端方。 元无咎自觉年长岁欢许多,除了丈夫的身份,更是时常以兄长自居。 或许是习惯了当长辈,他对别人能刚正严苛,可对待岁欢,他却也忍不住极尽纵容,百般溺爱。 工作于他而言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自然也不觉得岁欢要为此劳碌。 她想做,他就全力相助。她不想,可以日日开心自在,他更欢喜。 两人在山城停留了三日,岁欢的公事早已处理妥当,就只跟着元无咎吃喝玩乐,惬意至极。 回京市后也是如此,但凡刮风下雨,元无咎从不让她出门上班。 连早起在他眼中,都是他的娇娇儿勤勉敬业,辛苦至极,必须好好奖励一番。 岁欢历经了这么多世界,哪怕情感会被清除,也终究沉淀了几分沧桑,比从前安静沉稳了许多。 可在元无咎毫无底线的溺爱纵容下,岁欢愈发娇纵任性,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时光。 郁老爷子是在岁欢与郁正豪见面一年后才找来的。 之前并非不想来,而是骤然得知故人离世的消息,难以承受就一病不起。 若不是得知故人还留下个孙女,他怕真就撑不下去了。 此时被人哄着吃饭的岁欢不知道,有人抱着菀菀类卿的心思,想让自家孙子迎娶白月光孙女。 故去白月光的亲孙女(27) 书房内檀香袅袅,元无咎临窗作画,姿态闲适。 “族长,五叔父去了。” 元衡心里难受,虽不是亲叔叔,但对他一直不错,人突然没了,还有点缓不过神。 握笔的手骤然一顿,墨珠险些落在画中女子的眉眼上,元无咎手腕急转将笔锋偏开。 “什么时候?” “今天清晨发现的,睡梦中走的。” 元无咎闭目坐回太师椅,指尖反复捻着腕间的十八子。 “文山敦厚纯良,是有福之人。” 元家门庭兴旺,这些年他送走的长辈、兄弟、子侄,已有数十位。 可元文山是他亲侄子,哪怕心硬如寒铁,也掠起了一丝微澜。 元衡压下喉间涩意,说起另一件事。 “还有元亮的事,元奇跟我求情了,说他弟弟年纪小,想让您从轻处理。” 元无咎心疼岁欢日日上班辛劳,又不愿她的工作被耽误,就调了个元家人去食品厂采购部。 明着是同事,实则是给岁欢干活的。 这元奇也算机灵,特别卖力,差点把不常在厂里的岁欢捧上副部长的位置。 虽然岁欢推辞了,但对元奇非常满意。她高兴,元无咎随手便抬举了元奇一家。 元奇一家子都爱钻营,他走对了路,十几岁的弟弟元亮骤然得势,人一下子飘了。 如今经商之风渐起,高门子弟纷纷下海,元亮脑子转得快,竟打起无本买卖的主意。 将元家古董拿出去卖。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日子安稳,前些年不值钱的老物件,渐渐又有了人追捧。 只是元亮不光卖自家的,还哄着别家几个半大孩子,把家里收在角落不起眼的古董偷出来给他倒卖。 元家从没败落过,就算之前古董不值钱时也妥善珍藏,东西一丢,很快便东窗事发。 调查发现还不止一家,几家家长都气不过孩子被骗,直接告到了元无咎这儿。 大家都知道元奇最近成了族长眼前的红人,生怕晚一步反被倒打一耙,这才赶紧来告状。 这事往小了说是家丑,往大了说就是偷盗。元无咎问过受害的几家,都坚决要把元亮送进去关几天长长记性。 他淡淡应下,并无半分姑息。 可元奇就这么一个弟弟,疼得不行,这才托到元衡这儿来求情。 元无咎缓缓睁眼,神色恢复了平静,语气平和,话却冷得不留情面。 “元亮不是黄口稚子,做错事就要担后果。”他指尖轻叩扶手,“元奇那边,你找人把他换下来。” 元家最不缺的就是人,他绝不能留隐患。 万一元奇因弟弟的事心生怨恨,伤到岁欢半分,他都万死难辞其咎。 元衡深知族长的决定从无转圜,点头痛快应下。 这件事敲定,他又问:“五叔父葬礼,族长亲自去吗?” “订车票吧。”将十八子重新绕回腕间,元无咎起身往卧室走,声线不自觉放柔,“先等等,我问岁岁去不去。” 元衡听着都无奈了,他这一年对岁欢的态度从怀疑到抱歉,又到现在两人默默争宠。 不由劝道:“元奇被弃用,云同志就得去上班,估计抽不出几天时间出门。” 元无咎眉峰一蹙,语气不容置喙,“那就尽快去安排。” “岁岁年纪小,穿衣吃饭都离不得人照顾。我出门几天,留她一人怎么放心?” 元衡在心里默默吐槽。 元亮才十六都被送去坐牢了,云同志可比他大了不止一两岁。 十九了,倒成了事事要人照顾的幼儿。 偏心眼儿! 就是族长惯的,现在一不高兴就闹脾气,最后受累的全是他。 元无咎瞥到他撇嘴的模样,只当未见。 当初他以为岁欢厌恶元衡,想将人调走,反倒被她拦下。后来才看出来,她就是喜欢拿元衡逗趣解闷。 想到这儿,他垂眸按了按手心。 元衡与岁欢年纪相近,两人每每打闹,他心底其实都压着不悦。 可这点不悦在岁欢的笑容面前,轻如尘埃。 这一年岁欢几乎长住元家,在单位申请了宿舍,瞒过了张李两家。 元无咎刚走出书房,就听见堂屋传来岁欢闹脾气的娇喝。他脚步骤然加快,面上瞬间染上急色。 竹帘被猛地掀开,他大步跨入。岁欢见是他,脾气更盛。 双臂环胸冷哼一声,赌气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怎么了娇娇儿?” 他声音又轻又柔,上前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不顾她轻微挣扎,牢牢圈住。 岁欢撅嘴,“你去哪了?” 元无咎了然,这是起床看不到他,闹小脾气了。 他每天都趁她没睡醒的时候处理公务,然后掐着她起床的时间赶回来。今日因为元文山之事心绪起伏,就多耽搁了一会儿。 身后跟进来的元衡见这小祖宗又开始作天作地,脸上毫无波澜。 起初他还怕岁欢触怒脾气不是很好的族长,可一年了,再傻他也看出了族长根本是乐在其中。 果不其然,面对岁欢这般依赖黏人,元无咎非但不恼,甚至连原因都不细说,只一味温声哄劝,连连道歉。 看着怀中人从背对他,到渐渐软了身子,笑靥如花地偎在他怀里,元无咎心头胀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元衡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看吧,总这么惯着,这小祖宗才越来越有恃无恐的耍性子。 “我要吃火山飞雪。” 岁欢又开始刁难人,元无咎面上为难,心底却觉得她娇蛮的样子分外可爱。 “大清早吃太凉伤胃,中午再给你做,好不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