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张鹤声淡淡颔首,神情态度依旧一如既往。 “听说你这次险些丧命,找到人了吗?” 张启宗其实还是怀疑他的,闻言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 “暂时还没有,不过有方向了。” 让他失望的是,张鹤声面色半分异样都没有,依旧那副礼数周全却淡漠疏离,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 “嗯,张家人不能不明不白被人算计,你上点心。” 听着是叮嘱,实则隐隐透着几分觉得他无能的轻视。 张启宗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下,外人眼中,兄弟二人依旧是兄友弟恭的和睦。 可不知是死过一次放开了,还是觉得已经有跟张家隐形太子爷掰手腕的能力了。张启宗直接看向岁欢,语气熟稔亲昵。 “囡囡,好久不见。”他毫不掩饰眼中惊艳,夸奖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你比小时候漂亮太多了。” 听见这个称呼,张鹤声周身气场骤然一沉,可听完后半句,那股冷意瞬间消散殆尽。 大家都清晰地察觉到,方才还带着几分好奇的岁欢,忽然表现出厌烦,排斥与不喜,藏也没藏住。 只有张鹤声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知道这个蠢货不会受小海妖待见了。 小海妖只接受全部赞美,一丁点诋毁都是对她最大的冒犯。 也许,一会儿这位二弟就会尝到来自她的报复了。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7) 岁欢垂下眼睛,一副她委屈,她不想搭理人的模样,压根不接张启宗的话。 这举动放在旁人那实属失礼,可由她做出来却好似理直气壮。 张家人暗自揣测是不是看前未婚夫带了女人来,才让她不痛快。 张启宗也这么认为,顶着满室异样视线,主动介绍起身侧的人。 “这位是江骁棠,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呢? 没有了? 众人满心费解,搞不懂他既然把所谓救命恩人带到家宴上,干嘛还要摆出清白坦荡的姿态。 瞧瞧老大,目光至终黏在钱小姐身上,全然不顾脸面名声。 如此明目张胆,才叫旁人不敢随意置喙。 反观从前他们以为能和老大一较高下的张启宗,两相对比,才发现差距不是一般大。 一位五房的小少爷当即打趣道:“二哥,你这是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张启宗平日里向来爱端架子,也就唯独在张鹤声面前收敛几分,当即冷脸呵斥。 “胡说什么!”下意识瞥了眼岁欢,语气刻意维护,“别乱说话,平白坏了江小姐名声。” “江小姐游泳真厉害呀。” 岁欢跳跃极大的一句话,让张启宗摸不透她话里深意。 可张鹤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看向张启宗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早前听二婶说起,你是被人装进麻袋沉进深海,我原以为是出海渔船路过恰巧救了你。” 众人目光立刻看向江骁棠,她身形纤细单薄,皮肤不算特别白却细腻,没有常年出海风吹日晒的粗糙痕迹。 “能在深海里救人,这水性着实厉害。” 反应过来的张启宗脸色僵住,连忙辩解。 “救我的确实是出海渔船,出手救人的就是江小姐的父亲。” 岁欢睁着一双纯良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十分直白。 “那你的救命恩人是江伯父呀,你怎么不带来呢?” 这番话怼得张启宗哑口无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理所当然把功劳全都算在江骁棠身上。 而且,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出面纠正。 江骁棠坐在一旁死死攥紧茶杯,满心愤懑却无从辩驳,心底埋怨这群豪门子弟尖酸刻薄。 后面张启宗只能牵强解释,说是江伯父不喜应酬,特意嘱托他多照拂江骁棠。 可所有人眼底都藏着讥讽,没一人相信他的说辞,只让他越发憋闷难堪。 人尽数到齐,家宴正式开席。 关系复杂的四人坐到了一桌,桌上除了他们就是张家几位爷。 四人座位依次是张鹤声,岁欢,张启宗,江骁棠。 宴席上大家目光时不时落在挨一起的四人身上,看热闹的心思非常明显。 江骁棠处处殷勤周到,不停照料张启宗,一举一动俨然贤妻模样。 另一边张鹤声更是,事事都替岁欢打理妥当,做得自然无比。 中间两人全都挺理所当然的。 岁欢理所当然他们理解,毕竟算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可张启宗一口一个江小姐是救命恩人,怎么还让人伺候他呢? 啧,真是没眼看! “囡囡……” “你可以叫我钱小姐。” 岁欢抬眼斜睨他一眼,伸手想去夹斜前方的菜,动作不经意间,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 “呀!” 猩红的葡萄酒尽数泼洒在张启宗雪白的衬衫上,岁欢抿紧小嘴,垂下阴冷眼眸,面上只剩慌乱无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张启宗压下火气开口,岁欢急急忙忙伸手扯过桌上席巾想要替他擦拭,慌乱间又顺势带翻了上面餐盘。 她盘子里被张鹤声夹的满满的菜,几乎全都掉在了张启宗腿上。 “启宗哥!” 江骁棠急了,满眼怒火瞪着岁欢,语气满是责备。 “你这人怎么笨手笨脚的!” 她声音偏柔,就算动怒听着也没几分气势。 岁欢的声音却脆甜娇软,道歉都透着十足无辜。 “都怪我不会伺候人……” “这怎么能怪欢欢啊!” “就是,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江骁棠听着那句不会伺候人,擦拭衣衫的动作骤然一顿。 再听着张家众人一味偏袒岁欢,心底怨恨愈发浓烈。 岁欢也怨恨,看到男女主过的好就不开心。 她都道歉了,张启宗和江骁棠还要怪她,不原谅她不安慰她,岁欢非常不高兴。 偷偷阴恻恻剜了两人一眼,蹭地站起身。 “我跟你道……” “哗啦!” “啊!” 她手腕上的手表恰巧勾住桌布,霎时间整桌菜肴连着汤汤水水,狠狠砸在张启宗二人身上。 江骁棠只是被溅到些许菜汤,狼狈尚且有限。张启宗从头到脚沾满油污汤汁,活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满厅之人都僵住了,谁也没想到岁欢会接二连三闹出这大乱子,这下所有人都觉得张启宗必定会大发雷霆。 二太太方才姗姗来迟,见此情景当场失声尖叫,急匆匆快步冲上前。 吓得岁欢也嗷一嗓子,转身一头扎进身后张鹤声的怀里。 “大呼小叫做什么!” 张鹤声眼底带着浓浓笑意,抬手轻轻拍抚怀中人抖啊抖的小身子,看向二房的眼神满是慑人威压。 “二婶说话轻点,欢欢胆子素来小,经不起惊吓。” 随即他又看向满身狼狈脸色铁青的张启宗,语气带着不轻不重的责备。 “欢欢自幼被精心娇养,本意也是心怀愧疚想要弥补。老二,你的气量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你早些出言宽慰她,她又怎么会慌乱失态接连出错。” 这歪理邪说,特别得岁欢的认可。 众人只见她将脑袋埋在张鹤声怀里,用力点了点。 “没错二哥,你给钱小姐道个歉吧。” 这么能颠倒黑白的,必须是前两天刚被颠倒黑白过的张幼仪了。 她不好过,二哥凭什么好过? 大家好似都忘了家宴的主角是张启宗,他给岁欢道完歉后就黑着脸走了,众人反倒觉得席间气氛轻松不少。 岁欢身上也沾了几滴菜汁,起身回楼上换衣服。 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温热坚实的身躯突然从身后贴紧,将她推进屋内,反手利落关上了房门。 “bb,总是用完就丢可不是好习惯。”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18) 岁欢猛地一惊,倒不是身后突然来人,而是这人是张鹤声。 刚要低呼,就被温热的手掌从后方轻轻捂住了嘴。 “别怕,是我。” 抬手拨开他的手,转过身对上深邃沉敛的眼眸,又慌又气。 “是你才吓人!你怎么进来了?今天宴会这么多人,被人看到怎么办?” 张鹤声指腹轻柔抚过她泛着薄红的小脸,语气慢悠悠满是宠溺。 “这么怕被人看见?” 岁欢抿了抿被他摩挲过的唇瓣,眼尾染上一层醉人的绯色,羞赧无处遁形。 “今天是张启宗的接风宴,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你现在就是我的大伯哥。” 一句称呼,两人心头都狠狠一颤。 岁欢怯生生将一双手抵在男人宽厚紧实的胸膛上,只用浅浅的力道推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