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太强压下心疼,把心里想问的问题挨个问了,总不能白白送出镯子却一无所获。 这次岁欢倒是透露了实用信息,就是可惜她用不上。 鎏珠会确实开启了新一轮招新,除却唐夫人亲自邀请的人,其余名额依旧在各家当家主母那。 张家大夫人常年跟着丈夫驻守海外,港城这边的应酬交际一直都是二太太出面。 可她始终得不到一众夫人的认可,与唐夫人更是毫无交情。 见二太太满脸失望,岁欢笑着开始画大饼。 “二婶也不用着急,以你的身份确实没法加入鎏珠会,可不是有我吗?” “只要二婶你一直跟我这么好,等日后我身居高位,提携二婶一把,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后世人不吃画的大饼,可这年代很少有人像岁欢这样张口就胡说八道的。 二太太对此深信不疑,心底甚至生出几分暖意,觉得这位侄媳妇也没有大侄子那么坏。 失去了心爱的玉镯,却怀揣着虚无的期待,二太太乐呵呵辞别岁欢。 出门时恰好撞见外出归来的陈安静,对方瞧她神色愉悦地离开主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陈安静走进客厅,便看见岁欢摆弄着刚到手的玉镯,她快步走过去禀报。 “小姐,我哥传来消息,许大少出车祸了。” 岁欢立马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镯子,眸光发亮看向陈安静。 “还活着吗?” “活着呢,不过断了一条腿。” 他不久前才跟岁欢放过狠话,估计许家也能猜到多半是张鹤声出的手。 “啧啧,许家没去找鹤声哥哥麻烦吧?” 陈安静想起事故原因,脸颊莫名泛起红晕,神色略显别扭,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咳,许大少开车时正跟秘书……,一时情绪亢奋,这才不慎撞上路边障碍物。” 岁欢小脸掠过黄盈盈的光,眼里闪过兴致,当即站起身来。 “走走走,两家关系向来不错,许大少出了车祸,我们怎么能不去看望呢?” 被抛弃的土肥圆前妻(28) 简约大气的办公室内,檀木香悠悠弥散,一室沉静雅致。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伏案批阅文件的男人头也没抬。 “进。” 陈特助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大少,少夫人去医院看望许大少了。” 张鹤声刚好落下最后一笔,笔尖在纸面轻点收尾,合上文件。 他闲适地向后倚靠在真皮座椅上,抬眼看向陈特助。 “欢欢怎么想起去看许立辉了?” 只要一谈及岁欢,张鹤声嘴角就会自然噙起温柔的弧度,眉眼间宠溺真切又浓烈。 任谁瞧见了,都能清楚感受到他有多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 陈特助对此心知肚明,也明白接下来要说的势必会惹大少动怒,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大少,少夫人知道了许大少出车祸的原因。” 温柔神色刹那间敛去,张鹤声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特助,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意。 “谁允许你把那腌臜事透露给她的?” 在他心里,岁欢干净得如同不染尘埃的珍宝,他只想让她所见所闻皆是世间美好纯粹。 许立辉荒唐不堪的恶心事,哪怕一个字沾上岁欢,张鹤声都不能忍受。 陈特助心中无奈,即便四处捞人,大少心里少夫人仍是喝露水的仙女。 可他却清楚,少夫人恬静外表下,那颗不安分的心。 再加上他那个死士一样忠心的妹妹,恨不能天底下所有事都跟她主子汇报一下。 就算他不说,安静也照样能查到全部内情,到时候乱七八糟的话只会更多。 权衡之下,还不如他简略告知。 只是这事终究是他没办好,责罚在所难免。 “是我办事不周。” 张鹤声闭眼捏了捏鼻梁,眉宇间满是厌烦。 一想到那恶心事污染了他宝贝的耳朵,心底火气就节节攀升。 “三个月奖金别拿了。” “好的。” 陈特助有点肉疼,虽然还给他留了薪金,可奖金才是大头。 张鹤声起身走到储物柜旁,取出一支雪茄。剪裁合身的白衬衫衬得身形挺拔修长,袖口规整挽至小臂。 只看外貌,会觉得他是个极温雅内敛的世家公子。 他手持雪茄剪,动作流畅地修整烟口,举止间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从容。 坐回宽大的老板椅,他垂眸颔首,唇瓣轻衔住雪茄,火光映在清俊侧脸上。 缕缕白雾顺着唇角飘散,狭长的眼眸半眯,褪去了温和儒雅的表象,取而代之是慵懒又极具压迫感的冷冽锋芒。 “我该把许立辉扔到海里。” 张许两家从未结过生死仇怨,再加上自从遇到岁欢,张鹤声心性柔和不少,还真成了外界眼中谦和有度的张家大少了。 此刻,他有些懊恼之前的心慈手软。 陈特助安静伫立一旁,并未出言劝解。 许大少还真不值得他们跟许家撕破脸面。 留着这样不成器的继承人,对他们来说跟多个队友没什么区别。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大少一时动怒的气话。 张鹤声轻轻掸落烟灰,话锋一转突然问起另一个人。 “张启宗最近如何?” 提到张启宗,陈特助就忍不住笑意。 别误会,没奸情,单纯是张二少的生活太多彩多姿。 从前还能算作几分威胁的二少爷,自打少夫人出现,霉运接连不断,整日都深陷各种麻烦里难以脱身。 再有他那女友频频招惹是非,工作上越发懈怠,好几件事都惹得老爷子不满。 如今早已掀不起风浪,只能算笑料了。 “少夫人前天不小心刮花了二少新买的跑车,那车难得,二少一时情急对少夫人态度不大好……” 听闻这话,张鹤声当即面露不满。 “小家子气!一辆车而已,也值得他对大嫂摆脸色?” 陈特助笑意更浓,觉得不愧是一对儿。 “少夫人也是这么回的。恰巧被老爷子看到,狠狠训斥了二少,命二少给少夫人送了不少赔礼。” 拿到赔礼的岁欢,最近几天都笑眼弯弯。 她不过是瞧那辆红色跑车太骚包,才想凑近看看嘛。 谁知衣兜里的钥匙会支出来,她围着车子打量一圈,就留了点小痕迹。 好在张启宗小气吧啦,但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她的无辜委屈。 不然,她就要被坏人冤枉啦! “沉冤得雪”的岁欢,带着得力的全能小助手,来到许家的私人医院。 院长得知她的身份,只当张家前来慰问,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引路陪同,直达顶楼的特级病房。 这病房装潢奢华考究,配套设施堪比总统套房。 岁欢只见许立辉半靠在床头,一条腿打着厚重石膏,头上胳膊也都缠绕着层层纱布。 病房里足足四名容貌靓丽的年轻护士贴身照料,有人喂水果,有人擦嘴,有人摇扇,还有个巧言笑语逗他解闷的。 明明因女色出的车祸,看来却一点心理阴影都没留下。 那张油腻胖脸上的享受,让岁欢见不得人好的小心眼又发作了。 脸上笑得温柔得体,眼底深处却冷幽幽的。 “大少爷,张家少夫人来看望您了。” 院长的话打破病房里的暧昧氛围,许立辉抬眼看来,伤口瞬间传来隐隐痛感。 许家起初也曾疑心是张鹤声动手,可查清事发过程后,便打消了疑虑。 当时车上就两人,可没人按着许立辉做不要脸的事。 且许立辉开的敞篷车,荒唐举动被路人尽收眼底,许家老爷子气得血压增高,恨不得没有这个孙子。 可许立辉人蠢却直觉敏锐,非常肯定是张鹤声给未婚妻出气报复,只是身边没人相信。 腿部疼痛阵阵袭来,他眼下也不敢对岁欢再出言放肆了,只能扯出笑容,客套地表达谢意。 岁欢从陈安静手中接过全是苹果的果篮,上前放在床尾桌上。 可这果篮分量着实不轻,她身娇体弱,手腕微微一晃,苹果当即滚落几个。 “啊!啊!啊!” 咚咚几声闷响,伴随着许立辉相应的惨叫。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岁欢夸张道歉,随即一脸怨怪,“许大少你运气好差,不然哪这么巧全砸你腿上了?” 许立辉疼得说不清话,不然定要大骂颠倒黑白! 岁欢手忙脚乱地帮护士查看伤腿,然后越帮越忙。 “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表情太凶了,我一紧张就手抖。” 许立辉张着鼻孔,努力扯出笑脸,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