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 刚掏出钱包的周家锴手顿在半空,再度确认。 “多少?” 一双纤细瘦削的白嫩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万港币,诚惠。” 啪! 钱包一合,周家锴觉得这个灾不破也罢。 “小宝,我看玄学文里女主刚开始算卦都是十块一百的,这样才能薄利多销。” 庙街那边算命是五十块,黄大仙祠这边贵一点,也才一百。 张嘴就要五万,属实是狮子大开口了。 岁欢理直气壮,“我可是大师!怎么能自降身价?” 周家锴走了,岁欢转头瞥了眼他的背影,随即就无所谓转了回来。 “小宝,你不追吗?多说两句他的情况,他绝对会相信。” “不追。改命的机缘可遇不可求,难道他还妄想别人会求着他活吗?” 良言难劝该死鬼,她才不管呢。 “那我们开张怎么办?” 岁欢又拿出她的三枚铜钱,放在手中摇了起来。 已经走出段距离的周家锴见人竟然没追上来,这种反套路让他有点好奇。 回头一看,妹妹仔正在摇六爻。 这套手法他从前在一位真正的大师那里见过,绝非随便糊弄的花架子 莫非这妹妹仔真有本事? 在岁欢摇完六次后,周家锴又折返回来。 “我看你也不像缺钱的,为什么要骗我?” 真正的穷人是藏不住的。 他们没有白皙润泽的皮肤,没有乌黑油亮的头发,衣服洗的再干净都会变形发臭。 面前的妹妹仔牙齿洁白整齐,浑身都透着精心娇养出来的底气。 骗人都这么理直气壮。 “对呀,我为什么骗你?” 被怀疑了从不自证,再一次抛出反问。这份从容姿态,也叫周家锴心中猜忌去了大半。 “我能问下,血光之灾是什么程度吗?” 岁欢抬手,指尖横在脖颈处轻轻一划。 “会死。”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死期,周家锴不敢赌。 五万块对他来说不是毛毛雨,但也不是拿出来会肉疼的数目。 “若是我付钱,你当真能帮我化解死劫?” 岁欢眉眼骄矜,笃定颔首。 “当然。” “好!” 两人一起去银行取了钱,没人会在身上带五沓现金,妹妹仔又不收支票。 将刚取出来的五沓港币装到双肩包,实际是放到了空间中,岁欢抬头笑得热情灿烂。 “走吧,我陪你去破灾!” 坐上车朝家中驶去,周家锴到此刻依旧恍如梦中。 他向来不是会被几句危言耸听的谶语吓唬住的人,不然生意场上早已寸步难行。 可今日心绪纷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动,冲动又惶惶不安。 “人对死亡都是有预感的,你的灵觉早一步发现了危险,你才这么容易相信我。” 岁欢骄傲地斜了周家锴一眼,语气里都是得意。 “当然,也是我的大师气场震慑住了你。” 方才还觉得对方见解通透专业,结果下一句就暴露了少女心性。 拿了钱,岁欢的耐心也变多了。 “你最近接连被对手撬走大单,家中也时常与太太争吵。今日心血来潮,才来黄大仙祠上香。” “一点不差!妹,大师,这跟血光之灾有关系吗?” “有呀,你原本只是倒霉,如今霉运积攒到了临界点,只等突破血光之灾就来啦!” “我的血光之灾到底是什么?” “抓奸时被男小三打死。” 周家锴沉默了好一会儿。 枕边人的异常他其实早就有感觉,此时被相师一语戳穿残酷真相,他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直面现实。 “我是不是应该多找几个人,以防万一?” 岁欢自信满满,“叫不叫都可以,有我呢,肯定帮你躲过去。” 房门轻轻推开,屋内暧昧嬉闹的声响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怪不得算命文都爱写抓奸,真假对错当场就能验证,而且这种热闹谁不想亲眼看看。 屋内女声带着情事过后的慵懒黏腻,“他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你快走吧。” 一道男声满不在乎地应着,“怕什么,撞见了气死他更好。到时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不好吗?” “钱还没都捞到手呢,你别冲动。” 男声不耐烦了,“知道了!我们抓紧时间再来一次,你不是说那老家伙不行了嘛!我让你快乐快乐!” 岁欢听得津津有味,还想扒开门缝看看现场。 而听到男声的周家锴则震惊的好一会儿没缓过来,等屋内再次响起暧昧的声音,他的脸色才越憋越红! “大师!你没告诉我奸夫是我侄子!” 岁欢侧头看他,“我告诉你你肯定不信呀,被怀疑我会生气的,到时你就死定啦。” 周家锴觉得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人还在,灵魂已经死一会儿了。 拿岁欢没办法,他一股气全冲背叛他的人去了。 一把拉开卧室门,在屋内人的惊叫中,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对得起我吗!?” 身后清脆的声音立马接上,“狗男女!” 靓女神算名震香江(4) 周家锴节奏被打乱,无奈地瞥了眼岁欢。 他冒着生命危险不叫帮手,就是为了这张死也不想丢的脸面。 要不是妹妹仔来的路上才告诉他是抓奸,他都不会同意她跟着。 结果,她这穿透性的嗓门,闹得比他带上一大帮人捉奸还要热闹。 可事已至此,遭到双重背叛的周家锴干脆抛开脸面不要了! “万雅静,你真对得起我!我每日辛辛苦苦做工,你红杏出墙跟别人搞?!” 床上的女人裹着被子,垂头掉眼泪,楚楚可怜。 换做从前,周家锴或许也会心软。 可一路上被那道血光谶语压在心口,一想到自己会丧命在这两人手上,心里就恨不得先弄死这对奸夫淫妇! “叔叔……” “唔好叫我叔叔!我受不起!勾搭婶婶还想我死,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 床上的年轻男人跟周家锴有三分像,同万雅静依偎在一起,更像一对情投意合的情侣。 万雅静比周家锴小六岁,年方三十,正是女人风情最盛的年纪。 而周家锴是白手起家撑起公司,劳心劳力,看着四十有余。 两人是自由恋爱,当初也是情深意浓,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努力为了这个家,换来的却是妻子的背叛。 周家锴满心悲凉之际,活泼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你老婆眼波含情,情宫气盛。情至则神舒,情损则神伤。是需要情爱滋养之相,情爱重于衣食啦。” 伸手拍拍男人肩膀,不走心地安慰。 “你太忙啦,没时间陪她,她不找别人活不下去。” 周家锴被气到发笑,“这么说怪我了?我成了她活下去的阻碍?所以才想我死?” 万雅静用力摇头,慌忙解释。 “不是!阿锴,我知对不住你,可我从来没想你死!” “我听得清清楚楚!”周家锴伸手指向周俊豪,眼底恨意翻涌,“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亲口讲要激死我,不要同我讲是我听错!” “叔叔!叔叔我刚才是胡说八道!边敢有这念头啊!” 周俊豪也顾不上别的,掀开被子跪在地上,以求周家锴心软不要计较。 周家原本是围村的乡下佬,全靠周家锴出息,才把大哥一家接到市区享福。 给他们买车买房,还在公司给侄子安排职位,对于家人,他仁至义尽。 赤身跪在地上的男人,岁欢唰地捂住眼睛,又分开手指看一点点。 眼睛脏啦!死扑街! 她气哼哼,张嘴就给周俊豪上眼药。 “你无子嗣,你侄子早已将你的家产视作囊中之物,就连太太也想继承啦!” 此话一出,周家锴血气直冲头顶,气得手不停发抖。 “给我滚!老子的钱就是扔到海里都不会留给你!滚!” 周家锴一把揪住周俊豪,使劲往外拖拽。 万雅静也终于有了动作,忙下床抱住周俊豪苦苦求情。 这副有情人被拆散的模样,刺得周家锴双目赤红。他索性一用力,两个人一并往外拽。 再三求情却得不到谅解,周俊豪本也不是会反省的人,眼底瞬间爬上血丝。 猛地抄起玄关花瓶,恶狠狠朝着周家锴头上砸过去! “冚家铲,你去死啦!” “啊——!” 万雅静失声尖叫。 周家锴只是个普通人,大祸临头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忘了躲闪。 “嘿!” 一声娇喝炸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