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悄悄隐在暗处,看她递出口信之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处。 直到夜深人静,一个黑色的身影被如月从偏门放了进来。一双熟睡的眼睛突然睁开,从无人在意的地方溜了出去。 靖安宫中一片寂静,戚福敲响了门。 守门的太监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打哪来的?这么晚了还敢过来打扰娘娘休息。” 戚福道:“我有急事要禀告娘娘。” 问他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样自然不会放他进门。两人撕扯间,听到动静的书荷出门来看,灯笼往前一照,看清了戚福的脸,点点头说道,“自己人,进来吧。” 戚福随书荷一路进到室内,余莹莹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梳着头发,竟还没睡。 看见他来了,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勾出一抹笑,将梳子放回镜前,“果然来了。”似乎早料到会这样。 戚福跪下磕了个头说道,“小主,人来了。” “我知道了。”余莹莹招来书荷,“去给我拿件衣服,我要更衣面圣。” 她走到内室,隔着屏风对外面的戚福说道,“你回去守好门,别让贼人跑了。” “是。” 余莹莹一切收拾妥当,出门去往养心殿的方向。她自小产之后,也发现皇上更加少来后宫之中。 着人打听,便说皇上是政务繁忙。就是有闲暇时也不爱往她这头跑。小产之后她总共就与皇上吃过几次膳而已。有心留他,也被以她身体还没恢复好为由拒绝。竟然像是躲着她一般。 这便是两人之间出了嫌隙。 她得让皇上知道,心里真正系着他的是谁。 祝念柳,你就等着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乱棍打死吧。 她扬眉,吐出一口浊气,步伐走得更快,一路过来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余小主,您来了。”李福林拦在养心殿的门口,笑着同她行了一礼。 “嗯。”余莹莹敷衍点头,向养心殿里面张望。虽说昏暗,但却有烛光,想来皇上还没有睡。 看来他政务繁忙是真。 “余小主是来寻皇上的?事不凑巧,陛下说政务繁忙,后宫中的嫔妃一概不见。”李福林抬臂示意,“更深露重,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我有要事求见,劳烦公公通传一声。”余莹莹往身后看了看,书荷识趣地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 李福林看都没看银子一眼,摇了摇头,“小主请回吧。” “公公这是何意?”余莹莹忍着怒意,继续问道,“这事关皇家颜面,你能担待得起吗。” “这……”李福林犹豫间,里头传来声音道:“外面嚷什么!” 他看了余莹莹一眼,低着脑袋走了进去。余莹莹扬着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果然,没一会儿李福林就走出来为她侧身让路,“小主里面请。” 她得意地走进去,与他擦肩而过时冷哼一声。 里面赵乾基看都没看她一眼,周身的奏折堆得山一样高,他随口道:“有什么事就去找贵妃,别来烦朕。” 她端端正正地跪下,朗声道:“回皇上,臣妾今日来是为了禀明令嫔与贼人有染。兹事体大,只能来找您。” 赵乾基的手一顿,终于肯抬头看她,他皱眉问道:“什么?” 余莹莹又把话说了一遍。 “你可知欺君罔上是何罪?” “臣妾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若此事有半点虚假,就叫我满门不得好死!” 上面的赵乾基久久不语。 突然,一道折子飞了出去,正砸在余莹莹身后的盘龙柱上。 “放肆!” 余莹莹顶着冷汗继续说道:“如今那贼人正在令嫔宫中,皇上若不信尽可去看!” “你们简直放肆!!!” 作者有话说: 等会还有一更 打仗 赵乾基一路来到咸福宫,他坐在轿撵上抬抬手,身后的侍卫就将门口的宫人捂着嘴押解在一旁,他下轿走进去。 一路所遇之人全部被堵住了口舌。 直到站定在寝宫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板上,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将它推开。 里面黑漆漆一片,李福林识趣地为他送上一盏灯笼随后退下。 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进内室。灯笼往前一照,正对上一张女人惨白的脸。 她瞪大了眼睛,隆起的腹部盖在被子下。一手护住肚子,惊疑地看着他。 正是祝念柳。 赵乾基的脸被烛光照得发青,眼鼻处的阴影像是黑漆漆的洞。这一幅厉鬼的样子让她浑身发凉,差点尖叫出声。 “皇、皇上?”她颤声开口。 这在赵乾基看来就是明显的心虚,他没理睬她的话,而是手上用力,将她的被子掀了下去。 空旷的床上一览无余,只有祝念柳瘦弱的身体。 他长叹一口气,这才对上祝念柳的视线,回道,“朕看你额头有汗,想来是热了。” 祝念柳哪敢反驳,支支吾吾地嗯声说道,“多谢皇上关心。” “嗯。”赵干基坐在她的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怀胎不易,辛苦你了。” 祝念柳回握住他,摇摇头说道,“皇上言重了。” “这几日饮食可还顺口?夜里有没有不舒服?” “一切都好,皇上。您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朕就是突然很思念,想过来看看。” 祝念柳垂下头,摸了摸肚子说道,“太医说这两个月还不宜行房,皇上,您看?” 她低着头自然没有看见赵乾基眯了眯眼,打量她。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似乎在房间中随意走动,“朕有耳闻,太医说你这两日睡得并不安稳,可是这屋中的花香太浓,或是东西摆放不对?” 他抬脚走过房间,祝念柳在他背后握紧了身上的被。最终随着他站到寝宫内唯一的木箱前,祝念柳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赵乾基回头看向床上要将自己藏在暗处的女人,手放在箱子上拨弄着上面没有扣牢的锁,“怎么将箱子放在这里?” “那是今日下人们翻出来收拾,没有放好,等下我就让书荷将它搬下去。” “里面是什么?” “只是一些寻常的衣物罢了。” “是吗?”赵乾基顺势将盖子一掀,他转过头来向里看,正与里面蜷缩成一团的赵允恒四目相对。 三人之间形成了诡异的安静氛围。 “皇兄……” “滚出来。”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赵允恒赶紧从衣柜里爬出来,慌乱间手臂上还挂着一条水粉色的肚兜。 赵乾基将他挑走,然后反手给了这个弟弟一个响亮的耳光,直将人扇得飞出去了一段距离。等赵允恒爬起来时,嘴角流血,半边脸苍肿起来。 “允恒!”榻上的祝念柳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过来扶他,两人抱作一团跪在地上,就在赵乾基面前。 赵允恒晕头转向,仍然记得护住祝念柳的肚子。他抬头打量了一眼赵乾基的神色,黑的像鞋底一般。他咽了咽口水说道,“皇兄,我二人是真心相爱。” “真心?”赵乾基险些笑出声,他拽住祝念柳的长发,将她一路拖行到自己脚边,从背后掐着她的下巴向上一抬,让这张惊慌失措、梨花带雨的脸显露在赵允恒面前,“你可知她在我身下承欢之时,也是说的这样的话。” “这样愚蠢又不知检点的女人,你竟然与她相论真心。” 祝念柳被他掐得疼痛难忍,却不敢躲,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乞求地看着赵允恒摇了摇头。 让赵允恒后槽牙咬碎,眼中布起血丝,“我一切听凭皇兄惩治,只求您放过柳儿和她肚子中的孩子。” “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着她?”赵乾基将祝念柳摔到一旁,质问地上的男人,“那我呢?朕的好弟弟。你与我的女人翻云覆雨之时,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皇兄!” 他当然愤怒,愤怒到恨不能将方圆几里的一切毁灭。可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不甘、委屈,和汹涌澎湃的嫉妒。 赵允恒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赵乾基盯着他头顶半晌,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他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将人扶起,“罢了。” 在他惊惶的目光中,赵乾基为他整理了衣冠,说道:“你终究是我的弟弟。” 这一句话让刚才还铁骨铮铮的赵允恒热泪盈眶,哽咽地唤道:“皇兄……”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 “事已至此。”赵乾基不想听他再说,“你想要的东西,皇兄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听到这话,一旁的祝念柳也抬起头看过来,她小心翼翼从旁听着。 “皇兄的意思是?”赵允恒眼中闪过希翼。 却见赵乾基摇了摇头,“她不能和你回去。我为你们着想,你们也要为我想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