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姐姐,你也在呢。”庄才人扭着柳腰款款而来,笑意盈盈行了一礼。 吕央华赶紧向后看了看皇子有无清醒的迹象,才转过头来蹙眉责备道,“殿下寝宫,声音小些。” 庄才人面上不敢反驳,说了句是,随后好姐妹似的挽着她的手,又将她给扶进了殿里。 吕央华是很不想再进来的。她直觉要坏事。 庄才人一路拉着她走到床前,先是一顿夸赞皇子的长相惊为天人,说他眉宇之间尽显皇上从前的英姿。吕央华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她怎么从这张脸上瞧出来的。 然后不等人反应,她一根手指就伸了出去,尖细的指甲戳在皇子的脸上。 吕央华与奶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一句——坏了。 果然,一息之后,嘹亮的哭嚎声从殿里传出,直冲云霄。 吕央华神色复杂,这种时候她也不着急走了,拉了拉兰芝的袖子说道,“奶娘尽心了。”据说这位一日有七八个时辰恐怕都在哭嚎,竟然还能传出这么嘹亮的声音,可见奶娘的良苦用心。 作者有话说: 无 投缘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从嘹亮的哭声中见缝插针地传来。 庄才人闻言立刻将手藏回袖中俯身行礼。 还往吕央华身后退了退。 ?吕央华暗自握拳,心想你这是干嘛,干脆直接和皇上说孩子是我弄哭的得了呗。 她面上不显,低头恭顺等着发落。 赵乾基走进来一看这两个嫔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回陛下,臣妾怕下人们伺候不好,特来看看,谁知好巧不巧碰见姐姐也在这里。”庄才人抢先开口道。 奶娘已经抱着大皇子去了隔壁哄睡。赵乾基走到主位坐下,“嗯,看成这样?” “臣妾来时,殿下就已经在哭了。”庄才人赶紧解释。 吕央华埋头撇撇嘴。显然座上的男人也不吃这一套,“既然帮不上忙,就给我回宫去待着。” 他面色沉沉,怒火隐约要烧到吕央华的头上,气氛异常沉重,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动静。吕央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却有人非要与她作对。 “皇上,我们娘娘听说皇子一直哭闹,担忧他的身体,这才特来瞧瞧。”兰芝响亮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吕央华瞬间僵直了背,低下头与她打眼色。 这种时候她都知道不要冒然出头,若是将事情弄砸了,恐怕要引火烧身。 “哦?”赵乾基不给她反悔的机会,问道,“你对这方面很了解?” 吕央华想说辞的功夫,兰芝又替她答了,“回皇上的话,我们娘娘家中弟妹众多,时常同他们玩耍,所以颇为知道与孩子相处之道。” 她想起自己与众位兄弟姐妹大打出手的情景,不知哪里与这几个字搭边。 对面的赵乾基看过来,她只好堆起脸笑道,“臣妾拙计,不足挂齿。只是殿下一直哭闹,我与皇上您是一样担忧心疼,这才过来,希望能帮上忙。” “姑且让你试一试吧。”赵乾基点点头,招来抱着孩子的奶娘。 吕央华硬着头皮问了些孩子近日来的起居饮食,然后将他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眼前的和往日练习时所用的木头桩子一样来平复呼吸。旁边的兰芝悄悄为她搭了把手,将掩在孩子口鼻处的被往下拽了拽。 “没事的,娘娘。” 吕央华暗自颠怪地瞪了她一眼,连带着宋鹤听的账也算在了她的头上。 她假模假样地抱着孩子来回走,手上轻轻拍打他的背。她哪里懂什么照顾孩子的技巧?就是这些都是近几日同宋鹤听学的。 死马当做活马医,反正人都哭成这样了,也不差这一遭。却没料到那孩子哭声渐弱,隐隐约约有要睡着的迹象。 吕央华不敢有多余的举动,生怕惊扰了他,直到确认他真的睡熟之后,才送还给奶娘。屋里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殿上的赵乾基对她招了招手。 “来。” 吕央华上前几步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抓住手,握在胸前说道,“你是朕的救星。” “皇上言重了,能为您分忧是我的福气。”吕央华腼腆一笑。 却见赵乾基往前凑了凑,然后说道,“是什么味道?好香。” “您说的是这个吗?”吕央华将腰间的荷包解下,提到两人面前,淡淡的幽香正是从中传来。她说,“是臣妾近日闲来无事装的香包,有静气宁神之效果。皇上若喜欢,便送给您吧。” “好啊。”赵乾基没同她客气,说道,“为我系上。” 两人浓情蜜意一下午,一同吃过晚膳才放吕央华走。 她走后,赵乾基敛了脸上的神色,面无表情解下腰间的荷包扔到案上,叫来李福林,“去查。” 李福林接过香包,退了下去。 吕央华回到宫中,只觉腰酸背痛。兰芝为她捶着肩膀,另一头宋鹤听为她端上蜜花茶。 她享受了一会,使了眼色让其他人退下,屋里只留两个人。 她开口对宋鹤听说道,“皇上将我的香囊拿走了,你快去帮我再做一个。” 宋鹤听应了一声,问她,“娘娘喜欢?” 吕央华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你傻了?那香包还是你给我的,让我出门务必戴上。”里面肯定是有嫩止小儿啼哭的香料。 “夏日蚊虫多,那是听元给您准备着驱虫用的。”兰芝从她背后探出头来,笑了一声,“皇子安睡并非它的功劳。” 吕央华直觉被他两人摆弄得团团转,抓过肩膀上她的手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兰芝搓了搓手指。 于是吕央华将腕上的玉镯卸下来给她,“你这丫头胃口愈发大了。” 却见兰芝并不领情,笑着将镯子又推回了她的手腕上,开口说道,“是奴婢给孩子喂了安神的药粉呀。” “什么时候……”吕央华说着,想起她帮自己给孩子掖被时的情景,她的手好像确实“不慎”碰到了孩子的口鼻。 她佩服兰芝做事滴水不漏,却想到了另一层,说道,“这药效也太猛了,孩子不会变成痴呆吧?” “哎呦,娘娘,您放心吧,您说的这两种,功效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就好。”吕央华点点头,她可不想养个傻娃娃。 她指尖敲在桌子上,若有所思而后说道:“你们说他突然要我的香囊,是不是也想到这里,以为我故意算计。” “娘娘英明。”宋鹤听平平淡淡地夸道。 吕央华没空同他计较,反而得意扬起下巴,“却不知他要空跑一场了。” 到时候查明自己的清白,过继皇子一事又近一步。 这副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她有天大的功劳。 她并不常去哄孩子,隔三差五看一看。但她每次去,都赶上赵乾基也在。 赵乾基也发现有了她就能得到片刻安宁,于是她被留得越来越晚。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赵乾基更不会为了看个孩子就夜夜召她侍寝。终于某一天,如同寻常一样,吕央华将孩子哄睡之后,赵乾基问她,“你想不想将荀儿养在身边?” 吕央华为他磨墨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陛下?” 赵乾基握住她的手,“朕觉得你与他很是有缘。” “可臣妾没有做过生身母亲,恐怕做不好。” “不要怕,朕会陪着你一起教导他,还有奶娘照顾。” “可臣妾是罪臣之女,若将他养在膝下,恐怕有人议论您与皇子。” “这些都是小事,你不要担心。”他安慰道,“我会解决。” “皇上……”吕央华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泪,感动不已地说道,“若陛下信得过臣妾,我定当竭尽全力。” “如此甚好。”赵乾基点点头,“有什么缺的紧的,告诉内务府,让他们连夜送。养孩子就是这样,你真心待他,他也会真心待你。” “是。” 吕央华回来时天色已晚,宋鹤听挑着一盏灯笼站在门口等她。看着门前的光亮,吕央华莫名觉得心情大好,同宋鹤听进了屋。 “娘娘似乎很高兴。” “那是自然。”吕央华笑着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白捡个儿子,这谁能不高兴?” “那就预祝娘娘得偿所愿了。” 两人说了几句,吕央华准备沐浴就寝,宋鹤听便出来了。 恰逢孙九同给皇子请过平安脉,顺路过来看看,知道吕央华不便就准备走了。 他与宋鹤听点点头,三人走到了偏僻处。开口说道,“大皇子没有大碍。” “奶娘膳食里加的红竹粉剂量不多,虽然会让婴儿上火,心焦难耐,从而啼哭不止,但也都是正常的,断药之后自己就会好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