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宓之,她就在大帐里头逛,像方才衡哥儿那样。 娘俩一样的好奇心。 宓之绕了半圈,最终脚步还是停在宗凛的战甲前。 不得不说,这身战甲着实威风,甲片是精铁锤炼而出,叠缀间能现寒光。 且前胸后背都有一面护心镜,镜体鎏银镀铜,挂上披风应该很好看。 除了重…… 宓之只是抬了一下袖甲,都能感觉出来是真的重。 「宗凛,这战甲怎么这么重?」宓之啧了一声:「很好看,就是跑起来会很慢,额,能让旁人欣赏…?」 「跑什么?当逃兵?」宗凛有些无语:「口无遮拦。」 宓之一顿,忽地就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 宗凛看着她:「战甲皆如此,军营里头身份越高基本越重,太轻了被一刀砍死,你上哪哭?」 宓之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这战甲,随后坐到宗凛旁边。 「还说我口无遮拦,你张嘴就是自个儿被砍死,能好到哪去?」宓之冷声。 「你要是被砍死了,那可好,我又成了寡妇,那你下去肯定是要遇见……」宓之话还没说完,宗凛就直接手动闭嘴。 「娄宓之你放肆!」宗凛瞪过来。 宓之瞥他:「那就别死,我还想仗着你继续放肆。」 宗凛一顿,哼了一声没说话,收回手,继续处理公务。 「咱们明日就走吗?」宓之又问。 她整个人半躺在这虎皮榻上,虎皮榻很宽,即便是一人坐着一人躺着也依旧能容纳。 「怎的,想留下来守寨?」宗凛冷哼。 「不是,是想问你会不会送我娘俩回去。」宓之用脚背轻轻勾他:「毕竟你今日才来,明日若走是不是不大好。」 宗凛诧异,这女人这番询问还真是挺懂事? 「你要是不送我会害怕,既如此,不如陪着你守寨也是可以的。」宓之笑眯眯地补充。 ……好吧,是他想岔了,哪来的懂事? 宗凛把她乱动的双脚搭在自己大腿上:「此处水寨落成,明日一早我要校阅操练水师,午后咱们再走。」 其实这回若不是水寨落成和校阅一事,宗凛是可以不用来的,刚打完胜仗,不仅士兵需要休息,他也需要。 而他既然能提出把她们娘俩带出来,就没有让娘俩独自回去的打算。 宓之闻言点点头,满意了。 从此处回寿定,没宗凛压阵她可不敢拿自己和衡哥儿的小命开玩笑。 「校阅在清晨,可能会很吵。」宗凛忽地补充。 宓之摇头不介意这个:「别担心,我能睡。」 「你睡不着。」 「能睡啊……」 「睡不着。」 …… 宓之敛声,收回双腿坐起来,眼睛眯起来,歪头凑近看着宗凛:「是,我睡不着,然后呢?」 「校阅水师应是挺壮观。」宗凛也直直回视她:「衡哥儿会喜欢。」 「我和衡哥儿太矮了,看不着你。」宓之似有苦恼。 「水寨自有烽火台。」宗凛把她搂过来:「今夜早睡。」 宓之轻笑一声,而宗凛,目光依旧淡然。 如宗凛所说,衡哥儿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高兴。 「娘~你老是起晚~我今晚不睡喊你呀~」衡哥儿很操心宓之起不起得来。 宓之无奈刮他鼻子:「不用你操心啊~乖儿子,娘明日绝对起得来。」 「真的吗?」衡哥儿抱着手,心里有些怀疑。 「真的,二爷可以保证。」宓之指了指一旁的男人。 宗凛看着这母子俩,主要还是看宓之。 她这话里话外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能起来。」到底还是开了尊口。 衡哥儿得到两个大人的保证,这下放心了。 只不过庆幸 晨光乍破云层,将宗凛身上的战甲照得熠熠生辉。 他抬手,随后两侧角声响起,雄浑高亢,在他身后,敲鼓的人鼓锤下得重,鼓被敲得震天响。 也是在这些声音之后,底下站着的士兵便开始抬起长枪分列而站。 战甲相互摩擦声,长枪频频顿地声,将士操练发出来的声,交合着四周所有,尽收烽火台上人的眼底,耳里。 宓之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清晨的水气儿,混着底下扬起的尘土,又清爽又厚重。 这样的场景平生第一次见,确实如宗凛所说,是极壮观的。 整个操练持续近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宓之让银台先带着衡哥儿回大帐,她稍后就来。 宓之站了会儿,很快,宗凛便从城墙底下上到烽火台。 一抬眼就看到了那身赤焰红。 「等我?」宗凛走上前。 宓之点点头看向他:「二爷,这种感觉真舒服。」 宗凛闻言笑了一下:「喜欢?」 「喜欢,感觉整个人都昂扬起来,叫人兴奋极了。」宓之展颜:「都督很威风。」 确实威风,数万将士听其号令行事,怎么可能不威风? 这是权力蕴养出来,属于上位者的底气和威风。 出来这一趟,别的不说,倒是让她深刻感受到了宗凛手里权力到底如何。 她这个站在烽火台上看着的人都浑身充斥兴奋,那宗凛呢? 宗凛眼里带着笑意,捏着宓之的手:「若是喜欢,下处水寨建成,再带你看。」 「好,虽然我知道不合规矩,但你既这么说,那我就应好。」宓之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此时校阅结束,但下头依旧热闹,将士们各司其职,小兵们各自操练,井然有序。 两人在烽火台上吹了会儿风才下去。 底下来往的闲杂人多,宓之松开他的手,走在偏后的位置。 宗凛略皱了下眉,不过没说什么。 也是,此时若牵着,不是宠爱,是轻浮,反倒容易叫她被人看轻。 这回要回寿定的人多了一些。 水寨由陆崇带着人看着,像杜魁和娄凌云他们一众人马便可以跟着回去。 宓之眼尖,也看到了些熟人。 宗凛注意到她的目光,了然:「之前你手底下的人来了四个,你倒大方,许了不少银子。」 他能知道这些宓之不意外,要是不知道才奇怪呢。 进了大帐,宓之才说:「他们护我娘俩,总是感激的。」 「许了好几千两出去,手里还有吗?」宗凛问得直接。 宓之看着他,神情怪异:「说了你又不高兴,我不要说。」 「说,我不气。」宗凛把人拉到虎皮榻上坐着。 淡然的模样,强势的动作,真矛盾。 「不要,你要是耍赖生气,那我可就失宠了,到时候谁来赔?」宓之摇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