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呼吸间,她感知到了羽蛇的准确方位。 贴着治疗室大门,正大光明进去,江饮冰眼前一亮! 她找到了正在把玩着自己尾巴的小漂亮蛇,尽管一旁的束缚椅上还坐着位死气沉沉的大活人,她视若无睹的略过。 【这里,羽蛇的气息好浓郁。】 找到目标后,江饮冰没有停留,一把抓走小漂亮,速速回魂。 而在寒气散去的十几秒后,像是感应到向导的离去一样,哨兵失意的睁开了眼。 哨兵应当是恢复了几分清明,鬼使神差的,他直勾勾的望着凝结了寒霜的诊疗室大门,神色疯魔。 [我又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绝望渐渐蔓延,哨兵的精神海受到震荡,精神图景被看不见的幽暗蚕食。 下一秒,哨兵的脸庞传来熟悉的湿润,轻轻的吻送来安慰,抚平了哨兵心底的愁绪。 主人对他的爱是无条件的,她无芥蒂的亲了亲小漂亮,逗玩着失而复得的大宝贝,神情温柔极了。 另一边,生气的哨兵突然转变了情绪,露出明媚的笑容。 不过很快,这家伙内心便生出了某些不该有的、阴暗的心思。 【我现在开始忮忌那条蠢蛇了。】 抓回小漂亮后,作为主人的江饮冰安慰性的亲亲了几次,她用手拖着始终躁动不已的大宝贝,眼神温柔极了,之后手下的动作极为小心,几乎是轻、揉、慢、捻般的刮了刮羽蛇全身上下,蛇因此安静了一会儿,但没多久蛇又变得暴躁起来,蛇身立直摆出了攻击姿态。 一人一蛇便停在边境哨塔警戒线外的临时工作站,她凑近不断露出挣扎姿态的羽蛇,露出不解神色,江饮冰手下猛地用力然后卸去了三分力,“你是我的,为什么要跑路?” 【主人要死了,救救他。】 作为主人和主人沟通的媒介,羽蛇听不懂向导在叽里咕噜什么,它一味的勾住向导的手臂想拽她去白塔救人。而被灵宠推着走似是要指引去哪儿,江饮冰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漂亮很亲近我也没有伤害我,那它为什么要逃跑呢? 真古怪,江饮冰以前也遇到过难以驯化的灵宠,通常喂养一段时间人与兽都会变得亲密,可像小漂亮这样有点难办呐,这家伙似乎生性自由,每天都想跑出家门打猎。 是不是该想点邪修法子绑定仙兽? 在原地思量片刻,白光一现,江饮冰手中突然变幻出带有霜雪之力的“利剑”,习惯性挽了个剑花,然后这家伙迅速将透体为冰的利剑刺入自己胸膛,划开最贴近心脏的位置,凝出几滴精血。 被霜雪包裹的精血从善如流的飞向羽蛇,离奇的事却再次发生,精血入体,石沉大海,小漂亮周身无任何变化。 “我的精血这么不管用吗?” 江饮冰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与仙兽契约很难,她深有体会,没想到驯服这家伙需要耗费的精血数量也不寻常,她只得凝神聚气,没有丝毫犹豫将续出的精血通通送给了着急离家出走的羽蛇。 血落在精神体的身上,咻的一下被链接着哨兵的黑洞空间吸引带走,那些蕴含着主人无数精气的血则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了生病的哨兵。 歪打正着,哨兵被治好了。 病榻上,哨兵嘴角沾上几抹未吞服成功的精血,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舌尖复现一股难以无视的铁锈味。 梦中,哨兵有些埋怨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哨所的人给自己喂了什么鬼药,好难喝。难喝归难喝,哨兵终是没浪费她人心血,他艰难的吞掉了那些奇怪的“药液”。 嗓子里顿时一片火辣辣的。 随着精血入体萦绕几个大周天,哨兵的精神头越变越好,意识逐渐回笼。 大魔王后脖颈立马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感,感知到异样后,他拖着自己的脑袋缓慢起身,不料“哐当”一声,下一刻哨兵便被缠在手上的硬革质束缚带狠狠勒住,手腕直接被勒出两道血痕,刺眼极了。 手顿在空中,哨兵低头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大概能猜到是哨所的人做的,怕他伤害治疗自己的向导,不止如此,可笑的是,他的精神体叛逃回来仅仅只出现了片刻,便又消失了。 羽蛇(委屈脸皱巴巴的):我明明陪了主人三天,才被抓回去的。 你纯粹是个混蛋! 擦掉嘴角沁有的奇怪药液,哨兵吐出藏在舌下的小铁片,一点一点划开束缚带,适时,收到哨兵身体信息的医疗官和警卫一起赶来。推开门,基地医疗官一看哨兵的危险举动立马躲在了警卫的身后,年轻的警卫见状,上前一把拍掉对方藏在嘴里的利器。 “你想出去叫人就行,自救的阵仗也太大了。”这家伙是不是又想越狱?看守他的警卫脑袋都大了。 哨兵不回答,眼神落在自己被勒红的手腕上。那些曾经张牙舞爪占领他身体的奇怪纹路消失不见,光裸的身躯干净极了,葱白的肌肉不见任何底色。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自己无故发冷昏迷前的几秒,幻象中出现的主人则被他当做梦境,或许哨兵也想过两人共感,但频繁的共感会伤害向导自身,他还没自大到未曾谋面的高级向导为自己神魂颠倒,不惜伤害自己治疗哨兵破败的精神图景。 至于昏迷中传来的那道怎么听都可心的誓言,简直是对哨兵最完美的告白。嗯,这时候,这家伙又相信尊贵的向导小姐用上共感了。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哨兵扬起笑容,兴奋的站起身。 只听“咚”地一声,还没解开脚上束缚带的哨兵被椅子绊倒,于是整个人扑向地面,膝盖同时迎来沉重一击砸出几片血花。 身上袭来沉痛一击,哨兵沉默了两秒,脑海中却不断被爱的大喇叭提醒,他哭不出来,气也气不到谁,干脆发出了笑声。 大魔王吃了个狗吃屎,警卫以为对方会大发雷霆,没料到对方跪在地上突然发疯大笑,“哈哈哈”的笑声萦绕在诊疗室门内,引得警卫和医疗官四目相对,脸色古怪。 哨兵疯了吗? 几分钟后,哨兵被警卫强硬的绑着出去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不多久,他们得到了病人的检查结果,带走了生病过后显得神神经经的哨兵。 押解大魔王的小型星船上,熟悉年轻哨兵的警卫,一头雾水的望着刺头脸上诡异的笑容。 大魔王则不管不顾,在星船链接的全息操作台上,玩起了被人诟病的魔性小游戏。一刀一块大西瓜,心情显然很好,不仅如此,这家伙在星船上一蹦三尺高,活力满满的撞飞所有来下马威的其他警卫,完全不像生过病一样。 这边,哨兵身体痊愈,那边,羽蛇没再那般浮躁,安心的待在江饮冰身上做个挂件。 蛇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它要叼自己的向导回家。 可惜江饮冰只能简单意会仙兽的意图,一人一兽围绕着联邦边境的哨所转悠,始终没有接近警戒中心。 江饮冰不知道小漂亮绕着危险的军事基地飞的意义何在,但总归是邪修法子奏了效,见羽蛇不再离家出走,她每天做做样子去哄大宝贝,绕着警戒线玩了一圈又一圈。 而驻守得久了,江饮冰也慢慢悟出了哨所站岗换人的规律。 以她现在的实力,神识能翻山越岭穿过千里之外不在话下,她凝神望了望天色,意识到下一刻是哨所换人的节点,加之上空处不断盘旋的战斗机,估摸着这地方要迎接一个“大人物”来。 半个小时后,押解大魔王的星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啾咪 星船舱门打开,哨兵脸上斜挂着警卫扔来的帽子,吹了口气,帽子便鼓了起来,将年轻哨兵的半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他没个正行的样子逗得站岗的哨兵笑出了声—— “封凛,你拿大队长的帽子干什么呀。”冷不丁被叫出真名,大魔王顿了两秒继续跟着警卫走。 “你这一来一去,关禁闭的时间怎么又拉长了,哟,这得关到猴年马月去,你出来怕不是赶不上白塔的月度联谊会了。”看热闹的其他哨兵们盯着大魔王笑个不停。 “你这脾气啊什么时候改一改,白塔来的向导哪一个受得住。” 哨所的人都在开大魔王的玩笑,谁不知道他满脑子事业心,对联谊会这种情情爱爱的根本不上心。封凛这小子净干些违反基因繁殖冲动的蠢事,对主动贴上来的向导一向是无视,对陌生向导侵入自己的精神域一事十分抵触。 大魔王确实因为对方的奚落沉思了很久,倒不是因为帽子,而是想到自己关禁闭的时间拉长,网恋面基的时间就得无限推后,他以前是等得下去,现在怎么等得下去! 【那只蠢蛇根本保护不好她。】 想到这事,哨兵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跳下悬浮梯追上警卫队队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