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是人。” 撞见这一幕,封凛心脏好似被击中一般,那张脸,他绝不可能认错。 “这张脸好熟悉。” 爱人的残影奇迹般降临、庇护自己,哨兵失魂的望着残影里依稀可见的裙摆,紫烟缥缈,接着,那道裙摆兀自卷走阵中所祭之物,同时间,残雪见到主人的幻影那一刻,再撑不住,自高处跌落下去。 剑高高坠落,封凛怀里的铃铛难过的揪了揪红绳。 主人的本命剑折了。 火山爆发来的太快,一行人死里逃生。梅队自己也怕得很,但挨不住自己是队伍里的话事人,她压下心底的恐惧,连忙安慰起惴惴不安的队友们。 “提前回到边境驻地,我给你们批长假,任务的事回头再说。” “梅队,那我们的贡献点还加不加,今天挑拣出的荧石还没带走呢。” “为什么不加?差点我们就死这儿了,呜呜呜,我妹妹就等着我休假回去团圆。差一点,我就回不去了。” 队友们心中仍有疑虑,梅队听他们还能为贡献点争执起来,她笑了笑,拍了拍最先提出质疑的哨兵,“加,加倍加。” 梅丽的目光再转到封凛身上,她扫了一眼,见他脚铐未松解、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也未解开,逃命时,哨兵脚踝处直接被勒出两道血痕,醒目极了。她脸色大变,“守卫呢?这么要紧的时刻,你连他脚铐都未松开?” 一听这话,慌忙走出的守卫羞愧道:“对不起,是我的过错,我忘了解开。” 守卫瞥见封凛脚上镣铐晕出的痕迹,心虚的解开了他的脚铐,当然他脖颈上的精神力束缚圈也一并解开了。 回过神来,封凛低头,揉了揉自己酸疼不已的膝盖,“没事,戴习惯了也不影响逃跑。” 封凛说的是心里话,他想越狱随时可以逃,可问题在于人非花草树木,他若真的在这个关头上逃了,回去梅丽的处罚少不了一点儿。 哨兵的话却让守卫心塞极了,他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下次我一定记得。” 封凛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他轻轻摇头,表示这不算什么。 然而,此前他注意到众人望见异象时的表情有异,心底一阵纠结后,他终是按捺不住久久盘桓在脑海里的疑惑,提及到残雪这把救命剑。 “那剑的来处奇妙,等到火山平息后我希望你们能捞它出来。”毕竟他刚刚死里逃生,接下来的救援任务估计落不到他头上,更别提一同前来的哨所同事们,同伴们恨不得休假一个月。 实际上封凛这话是说给梅丽听的。 梅丽一行人飞快点头,队长语气更是笃定,拍着胸口应道:“当然,我们都看得出这次死里逃生,是它救了我们,可惜火山之怒血肉身躯抵挡不了,只能等一个时机去寻剑。” 经此事一磨,梅丽看出这把剑的研究价值远远高于尾矿湖里摄人心魄的铃铛。 她答应封凛,定会搜寻残雪。 封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满意,他抿了抿唇,接着话茬快速道:“所以有没有人说说,今日看见异象中的神女,为何你们脸上都是一副惊大于喜的神色?” 他认出那张惊鸿的脸庞,是江娴,是因为她是他的爱人。 他再不过熟悉。 可他们呢?他们又为什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深埋于心底的秘密,只有他一个笨蛋被瞒着,什么都不清楚。 说话时,封凛目光一暗,脸上表情不复如常,他盯着对面忙里擦汗的梅丽,祈求得到一道坦诚的答案。 听到封凛的问题,梅丽挠了挠发痒的脸,她老实答道:“大概是我们对神女这张脸有些熟悉,不,应该是熟悉过头了,你不知道吗?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江饮冰,小江。” 【什么叫拥有那张脸的主人,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同事?】 【江饮冰?小江?】 封凛眼前恍如闪过一道紫电,猛地劈向自己。 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新来的同事不是男哨兵吗?就算这名字不太阳刚,也不至于不至于改了人家的性别。 不、不、不!封凛的脑海顿时混乱了起来,他的爱人叫江娴,江娴的脸和异象中的神女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看梅丽一行人的表情,他们似乎没骗他。 也就是说,江饮冰不仅和异象中的神女长得一样,也和江娴长得一模一样。 除去那道残影幻象的存在,江饮冰和江娴是双胞胎?还是基因重组导致的类相似?她们只是长得像? 封凛喉头一紧,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他追问道:“新来的同事是女性哨兵?” 梅丽奇怪的望着封凛,然后突然意识到封凛的疑惑来自自己,“是啊哦,我忘了上次拿她恐吓你关禁闭了,你不知道她是我们的新同事,一心以为是男同事呢,这是我的不对,刚好在此澄清一下,小江同学,是我们哨所新来的哨兵。” 所以,江饮冰是女性哨兵。 性别对上了。 此刻,封凛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荒谬的念头,江娴和江饮冰是同一个人。 可向导和哨兵的判别也太迥异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又是哨兵又是向导。 封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道问题的答案,过了一会儿,他紧盯着梅队,抛出了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 “你们觉得江娴和江饮冰长得像吗?” 同伴们原本唉声道气的,一听他这傻问题,纷纷气笑了,“当然像像个屁。” “封凛,你是不是想对象了?江娴我们都见过的,再说了她是向导,小江是哨兵,脸也对不上,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邹凡是一行人之中和江饮冰关系最好的,他听到封凛的问题脸色古怪。他想都不想的一口否认了哨兵,“江娴是江娴,小江是小江,你怎么能这么想?”加上他对江娴生出的不该有的心思,邹凡嘴角一撇,双手抱在身前不虞的望着封凛。 瞬间,封凛被这道答案弄得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我再问一遍,异象中的神女和谁长得像?” “像江饮冰。” 【如果两边都没错,那么便出错在问题本身神女=江饮冰,神女=江娴,这是一个再不过简单的换算公式,江饮冰就是江娴,或者换句话说,她们有着同样一张脸。】 他不觉得这世界有很多巧合,事在人为,巧合都是人无心中凑成的。 封凛抵着舷窗思索了一会儿,才缓慢道:“所以,你们和江小江关系很好?她一直在我们哨所?她现在在哪儿?” 趁着队友讨论时,梅丽点了点自己的光脑,忙里偷闲发送了一封工作报告,简单讲述了火山爆发事故的起因、结果。待听到哨兵问出的新问题,她淡定道:“小江前阵子去新兵营历练了,这几天应该回来了,在哨所。” “怎么,你想见她?” 哨兵和向导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封凛越想越不对劲,试图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梅队,结果哨兵一抬头发现梅丽手误调出了新来同事在内网的认证大头照。 光屏上的照片,江娴一丝不苟的淡笑着,脑袋后斜斜插着一支简陋的木簪。 尽管这张大头照切出得很快,封凛还是看见了。 他心中的疑虑更多了。 [居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哨兵脸色微变,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噙着几分寒意,“当然,我想见她。” 他倒要看看江饮冰和江娴是不是一个人。 精神力束缚圈很快又戴回了封凛的脖颈。 下了飞梭,封凛脚步沉重的走近哨所。 此时,别的同事都在向家中报平安,避着人躲到了角落。 梅丽和守卫站在最前头和站岗的哨兵互通信息,他则一眨不眨的望着哨所出入口,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见到新来的同事,印证自己的疑惑。 封凛呆站时,一旁的邹凡收到小江的信息,突然怪叫道:“小江在食堂吃海鲜面呢。” 封凛瞬间望向邹凡的光脑,他心里发闷,为什么邹凡和江饮冰关系如此熟稔? 明明还没确认为同一个人,确认关系,他的心似狠狠揪起一般,疼得眼抽抽。 是的,眼抽抽,封凛错愕的抹了抹掉在唇角的眼泪,那抹眼泪是如此苦涩。 封凛低着头正独自伤怀时,下一秒,哨所门头站定了一个人。 她逆着光而来,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脸是那么熟悉,双手伸出抱了抱梅队。 梅队过后,她拍了拍邹凡的肩膀,笑话他胆子小,不成事。紧接着,封凛脸上还飘着失意的泪水,他抬头瞥见江饮冰不自然的笑容,她看见他时手脚都变得慌乱起来。 封凛看见这张脸,心下跳得飞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