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温乐泪落了下来,哽咽道:“我爹爹和娘亲都死在他秦家手里,凭什么只有我哥哥被判了刑” 她红着眼眶,抬眸坚定道:“民女也要状告他秦家,收买当地官员,他们的案子也要一同审才是。” 凌云有些为难了看了看高座上的人,可那人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甄昕的身上。 两人之间似乎在僵持着什么。 “温辞,当真还活着?” ---------------------------------------- 我可以自己给 甄昕的话一出,楚淮昭敲桌面的动作一顿,脸上淡淡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你很关心他?”眉宇间刹那间变的阴霾。 楚淮昭收起漫不经心的模样,站了身来,走到甄昕的面前:“本官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甄昕微微蹙眉,看了眼跪在一旁的温乐,深吸一口气。 她就像是楚淮昭手掌中的猴子一般,无论怎么翻都翻不过去的山,让她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她没有跪下,其实已经算的上犯上了。 可她就是不想跪,想要倔强的仰着头。 哪怕是被山压着。 如今她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一旦产生怀疑,他会摸清所有的脉络。 只等着她开口承认。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甄昕捏紧掌心,不解的问。 楚淮昭摆了摆手:“你们先带温姑娘去别的地方,将温家,秦家还有景州知府所有的事情都问清楚。” “是。” “遵命。” 众人带着温乐去了宅子里其他的房间里,温乐一步三回头的担忧看着甄昕。 几人退出后,甄昕怒目圆睁的毫不掩饰。 “刚开始我是差点信了的。”楚淮昭没提那日离开甄宅后的事情,他是真的信了,真的被气的不轻。 那瞬间灭顶的绝望,几乎让他窒息。 可后来冷静下来后,又觉得哪里不对:“我派人去了景州,温府的街坊邻居居然都记得你,还记得你的孩子,只是他们记性是真的好,都记得你和温辞的孩子今年三岁。” 说到温辞时还是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大家记性都这么好,倒是奇了。”楚淮昭小步绕着甄昕转了一圈:“你说,是不是有人一直在提醒她们?” “况且,很不巧,我身边也有个四岁的小男孩。” “后来,我猜到了真相,可这才是更让我生气的地方。” 甄昕闻言,手紧紧的攥着衣服,咬着唇瞪着杏眼看向他:“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来问个明白。” 楚淮昭逼近一步,这次甄昕没有退。 他几乎是贴着甄昕的身体,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额头,一种近乎亲昵的姿势。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质问开口:“我真的生气,你情愿给他随便找个爹,也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存在,甄昕,我就想问,究竟是为什么?” “还是说你觉得给你接生的温家夫妇已经不在,温家满门又遭遇不幸,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你从来都没想过让我知道。对吗?”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如今,我想问个明白,对你而言都算是多此一举了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距离她的额头只有咫尺之遥,那近在眼前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是,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知道,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被你知道。” 楚淮昭听到甄昕的回答,身体猛地一僵,眸中一丝难掩的伤痛。 他缓缓直起身子,与甄昕拉开了一点距离,但目光依然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为什么?” “楚淮昭,楚大人,你是京城的权贵,权力滔天,若是你知道了,随便动动手就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这是我绝不允许,绝不能接受的事情。” 楚淮昭喉咙上下滚动,艰涩的开口:“可你从来没问过我啊,你怎么就能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甄昕拔高了嗓音:“你不是吗?你施展在我身上的这些手段,哪怕只是动动你的小拇指,我就只能乖乖的从烟水镇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 “你说你不是?可我用什么赌你会不会跟我抢他?用我平民的身份?用我以前伺候过您的情分?你告诉我,我要用什么赌?” 楚淮昭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看着甄昕,嘴唇微微张合,却一时语塞。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我承认,我用了些手段让你来到京城,但那只是因为我想见你,想弄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更不会从你身边夺走孩子。” 甄昕情绪激动,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楚淮昭,记住你今天的话,倘若你用孩子威胁我,或者和我抢他,我会不死不休的。” 楚淮昭像是被她的话语击中,身形微微一晃,继而侧身移开了目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许久,他深吸了几口气,好似要将这压抑的空气一并吸入肺腑,才勉强平复了胸前那大幅度的起伏。 沉默,如同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两人之间。 片刻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从幽深得不见底的山谷传来,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甄昕,你最好和我不死不休。” 甄昕微微眯了眯眼,她是愈发的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一声嗤笑后,甄昕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不解道:“你有这样的手段,到底是怎么输给陆将军的。” 楚淮昭听到甄昕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复杂神色:“甄昕,不是谁都值得我这般的。” 甄昕只是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透着一股疏离:“那我还真是该死的荣幸。楚大人,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 “温家的案子确实与民女无关,那民女可以回烟水镇了吗?” 楚淮昭深深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尾猩红,他咬了咬牙,舌头顶了顶腮,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甄昕,你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甄昕被他这笑惊得发寒,仿若有一股冷风从脊梁骨窜起,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大人,民女与大人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前不是,如今不是,未来更加不会是。” 楚淮昭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甄昕,你可以不给我机会。” “但我可以自己给。” “大人是什么意思?!”甄昕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阵慌乱。 楚淮昭只是笑笑说道,“温辞还活着,温家的案子会好好审的。” ---------------------------------------- 我不喜欢你 楚淮昭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了眼前人的脸,指腹在脸上摩挲着。 “至于你们,这个宅子小了点,跟我回首辅府。”楚淮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人,民女就不去打扰了。”她猛地拍开了脸上那只温热的手。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楚淮昭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扬了扬眉,缓缓收回了手。 楚淮昭负手长腿一迈,脚步刚踏出大堂,身后就传来了喊声。 “楚淮昭,我不喜欢你。”甄昕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碎的砂纸在摩擦:“我知道。” 甄昕微微一怔,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 她愣了好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来转身看去,身后已经没有了楚淮昭的身影。 甄昕深吸了口气,叹了出去。 当年她从侯府里坐了一个月的马车才到渝州,刚去渝州的时候,身体稍有不适,胃口也不好,只是觉得自己很不适应渝州。 于是一个月后她又辗转想从渝州去到江南,可一个月的路程到了景州的时候,直接晕在了路上。 被温大夫救回去之后,才发觉已有三个月的怀孕。 她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虽说葵水没来,可作为现代人她是知道饮食睡眠不规律是会导致时间也不规律的。 她只以为自己几个月来一直在奔波,有些不正常也是正常的。 回想到那一次换衣裳,换了一个时辰,然后楚淮昭就离开了,似乎确实没有喝那汤药。 她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踌躇犹豫了好久。 到底要不要生下来。 可当她想到一个成亲的女人在古代,几乎是全身心都仰仗她的夫君。 她就不想成亲。 哪怕是在现代,道德约束,一夫一妻制都拦不住男人出轨。 更何况古代男子三妻四妾都很正常。 难道她要去赌一个男人的真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