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鞠沉默了一会儿。“我有点怕。” “不怕。”小樱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们都陪着你。” 手鞠难得温柔起来:“谢谢你,小樱。” “别客气,我们谁跟谁呀!” 傍晚的时候,芽吹和春野兆走了。井野和手鞠也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小樱靠在床上,抱着佐良娜,轻轻哼着歌。佐助坐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没有断。 “佐助君,你削苹果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练的。”佐助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她。 小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脆又多汁。“好吃。” 佐助看着她吃苹果,满眼宠溺。 …… 了。他的眼睛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耳朵竖着,听着卧室里的动静。手鞠在睡觉,最近她嗜睡得厉害,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但每次醒来都暴躁得像一头被吵醒的母狮子。 鹿丸翻了一页书。实际上他根本没翻,只是手指动了一下。他的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手鞠的预产期还有一周,他得做点什么。做什么呢?他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做饭。 这个结论看起来很普通,但对鹿丸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决定。他这辈子做过最复杂的食物是泡面,加个鸡蛋已经是极限了。但手鞠现在需要营养,不能老吃泡面。他翻了翻育儿书后面的章节,有一节专门讲“准爸爸应该做的事”,其中一条就是“学会做饭,照顾妻子的饮食”。 鹿丸放下书,站起来,走进厨房。 厨房很干净,干净得像从来没用过。实际上也差不多。冰箱里有菜,是之前手鞠买的,但她现在没力气做了。鹿丸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东西:鸡蛋、西红柿、青菜、豆腐、一块猪肉。他盯着那块猪肉看了三十秒,然后把它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猪肉是冷冻的,硬得像砖头。 鹿丸又盯着它看了三十秒,然后把它放进微波炉,按了“解冻”键。微波炉嗡嗡地转着,他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像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任务报告。 解冻好了。猪肉变软了,但软得有点过分,表面已经开始发白。鹿丸把它拿出来,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 他切肉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个精密的起爆装置。一片,两片,三片。厚薄不均,有的像纸,有的像砖。他看了看那些肉片,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切。 切完肉,他开始切西红柿。西红柿比肉好切多了,他很快就切了一盘。然后是青菜,豆腐。豆腐被他切碎了,碎得像是在做豆腐脑。 鹿丸看着那堆碎豆腐,叹了口气。 他把锅放在灶上,开火,倒油。油热了,他先把肉片放进去。“滋啦”一声,油溅出来了,溅到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用锅铲翻了翻肉片。肉片变色了,他加入西红柿,翻炒。西红柿出汁了,接着加入水,盖上锅盖。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煮着。鹿丸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像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等待时机。汤煮开了,他打开锅盖,加入豆腐、青菜,加盐、最后加一点点糖。 他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又加了一点盐。又尝了一口,这次眉头舒展了。 他把汤盛出来,放在托盘上,端到卧室门口。 鹿丸敲了敲门。“手鞠,吃饭了。”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敲。“手鞠?” “进来。”手鞠的声音闷闷的。 鹿丸推开门。手鞠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有点干。她看着鹿丸,又看着他手里的托盘。 “你做的?”她问。 “嗯。” “什么?” “西红柿豆腐肉片汤。” 手鞠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能吃?” 鹿丸也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