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尝尝。”绫乃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怎么样?” “太甜了。” “怎么会?我奶奶做的红豆汤是全村最好吃的。” “那也甜。” 绫乃舀了一勺,确实甜,甜得她眯起了眼睛。但卡卡西还是把那碗都喝完了,最后一口年糕也咽了下去。 两个人走出甜品店。阳光已经偏西了,斜斜地照在街道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 绫乃走在卡卡西身边。“接下来去哪?” “你想去哪?” 绫乃想了想,“去水影楼看看吧。” 两个人走到水影楼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大楼前的小广场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长十郎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下属交代什么。他看到绫乃,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来。 “绫乃?你回来了?” “长十郎大人。” 长十郎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这不是……” “我丈夫,旗木卡卡西。” 作者有话说: 无 长十郎瞪大了眼睛,“木叶的六代目火影?” “是,之前四战的时候我们见过。”卡卡西点头。 长十郎连忙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新上任不久的水影,长十郎。”两个人握了手,长十郎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您怎么来雾隐了?”长十郎问。 “陪妻子回娘家。” 长十郎看了看绫乃,又看了看卡卡西。眼神里有些不可思议,但很快被压了下来:“恭喜你们。婚礼什么时候办的?” “上个月。” “怎么不通知我?我好准备礼物。” 绫乃笑了,“不好意思打扰您。” “有什么打扰的。”长十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来雾隐随时找我。” 卡卡西接过名片。 长十郎看了看手表,“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卡卡西说,“家里做了饭。” 长十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下次。” “嗯。” 两个人走出水影楼的小广场。绫乃问,“您为什么不答应?” “你妈做了饭,回去吃。”卡卡西说。绫乃心里暖暖的,卡卡西显然已经把她的父母当成了家人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院门口的小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茶花上。 绫乃推开门,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奈奈的笑声。她妈正在灶台前忙活,她爸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回来了?”她爸放下报纸,看到卡卡西手上没有提东西,也没有问。 “爸,我们回来了。”绫乃换了鞋走进去。卡卡西跟在后面,在矮桌旁坐下。 晚饭很丰盛,满满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虾有汤,都是绫乃爱吃的。吃饭的时候奈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姐姐和姐夫去海边了,说姐姐捡了好多石头,说在海边遇到了健太。 女人的筷子顿了一下看了绫乃一眼。绫乃低头扒饭。男人夹了一口菜,嚼了又咽下,没有评价。 “健太是谁?”女人问。 “以前同班的同学。”绫乃说。 “就是那个追过你的?” 绫乃的脸红了。“妈!” “我就是问问。”女人又看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正在夹菜,表情没什么变化。“那个健太,现在在哪工作?”女人又问。 “水影后勤部。”绫乃说。 “哦。”女人没有继续问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绫乃碗里,“多吃点,你瘦了。” “妈,我哪里瘦了。” “胳膊瘦了。” “那是锻炼的。” “锻炼也不能瘦成这样。” 绫乃不说了,低头吃饭。女人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卡卡西碗里。“你也多吃点,太瘦了。”卡卡西点头。男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晚饭,绫乃帮妈妈收拾碗筷。厨房里,女人洗碗,绫乃在旁边擦。 “妈,您今天怎么问健太的事?” “随便问问。” “怕他抢你女儿?” “他抢得走吗。”女人看了绫乃一眼,绫乃的脸又红了,她把擦好的碗放进柜子里。“妈。” “嗯?” “卡卡西前辈对我很好。” “我知道。” “他真的很好。” 女人转过头看着女儿,女儿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妈知道。”她摸了摸绫乃的头发,“只要他對你好,妈就放心了。” 绫乃点点头。 晚上,绫乃躺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卡卡西坐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 “大人。” “嗯。” “今天在海边,您说健太看我的眼神是看老朋友的,您以前也用那种眼神看过别人。那个人,是琳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嗯。” “您喜欢她?” 卡卡西看着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绫乃没有说话,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天花板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旁边一直延伸到墙角。 “大人。” “嗯。” “我不在意。” 卡卡西看着她。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绫乃的声音很轻,“我在意的,是现在和以后。” 卡卡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月光照在两个人的手上,那两枚银色的戒指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第二天,绫乃和卡卡西要走了。奈奈拉着绫乃的手不肯放,“姐姐,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有空就回来。” “那你一定要有空啊。” 绫乃笑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这是给你们带的特产,路上吃。”卡卡西接过去,对着两个老人鞠了一躬。“爸,妈,多谢款待。” 男人的嘴动了动,“下次来,带点好的茶叶。上次那个太苦了。” 卡卡西的嘴角微微翘起。“好。” 两个人走出巷子,阳光照在石板路上,亮得晃眼。绫乃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抱住了卡卡西。 “怎么了?”他问。 绫乃的声音闷闷的。“我有点舍不得。” 卡卡西没有说话伸出手抱住她,风吹过来把茶花的花瓣吹落在两个人身上。 “以后还可以回来。”他说。 “嗯。” 绫乃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牵着他的手走出雾隐村。 火车穿过山林,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群山变成了开阔的平原。绫乃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在卡卡西肩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她母亲临走前塞给她的,里面是腌萝卜和干贝。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已经好了很多。 “快到木叶了。”卡卡西说。绫乃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是熟悉的风景。她坐直身子,把小布袋收进包里,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火车进站,鸣笛声拉得很长。站台上人不多,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绫乃提着包,站在月台上深吸一口气。 回家了。不是雾隐那个家,是木叶这个家。是她和卡卡西的家。两个人走出火车站,迎面就碰上了一个巨大的嗓门——“卡卡西老师!” 鸣人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橙色外套,围巾被风吹得乱飘。他旁边站着雏田,怀里抱着已经会坐起来的博人。后面还跟着鹿丸,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在说“麻烦死了”。但脚步比谁都快。 鸣人跑过来,一把抓住卡卡西的手摇了两下。“怎么样怎么样?岳父大人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卡卡西把手抽回来。“没有。” “真的?”鸣人看着他的脸,“那你怎么一脸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你嘴角往下撇了。” 卡卡西下意识摸了一下嘴角。鹿丸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就那样,面瘫。”然后看了一眼绫乃,“欢迎回来。” 绫乃笑了笑,“谢谢。” 雏田抱着博人走过来,把小家伙往前送了送。博人已经大了不少,虎头虎脑的,看到卡卡西居然伸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卡卡西看着那只小手,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指碰了碰。 博人抓住他的手指不放。 “他喜欢你。”雏田笑了。 博人又“啊啊”了两声,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要抱。卡卡西不太熟练地把他接过去,博人坐在他手臂上,揪着他的头发使劲拽。卡卡西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博人又揪了两下,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刚冒头的门牙。 鸣人在旁边看呆了。“他从来没对我这么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