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点点头。她知道手鞠和我爱罗的感情,他们是姐弟,是战友,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之一。手鞠嫁到木叶之后,回砂隐的次数少了,但她每个月都会给我爱罗写信,我爱罗也会回信,信都不长,但每一封手鞠都会看好几遍。 “手鞠姐。” “嗯。” “瘟疫的事,你怕吗?” 手鞠看着她。“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小樱苦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怕?” “因为你问了我怕不怕。”手鞠说,“真正不怕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手鞠这个人,总是能一眼看穿别人。 火车到站了。两个人换乘马车,马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一路上只说了两句话:“坐稳了。”和“到了。” 沙漠的风很大,吹得围巾猎猎作响。小樱把佐助给她的围巾从背包里拿出来,围上了。围巾很暖,有佐助的味道。手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到了砂隐村。 夕阳把沙漠染成了金红色,村子建在一片岩石山体上,房屋层层叠叠,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村口站着一个人,红色的头发,勘九郎。他穿着那身黑色的战斗服,脸上画着紫色的油彩。 “姐!小樱!”勘九郎快步走过来,接过她们手里的行李,“你们可算来了。” “我爱罗呢?”手鞠问。 “在办公室。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勘九郎的脸色不太好,“瘟疫的事,比他信上说的严重。” 小樱和手鞠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我爱罗的办公室在风影楼的顶层,门开着。我爱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文件,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 “姐,小樱,辛苦了。” 手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多久没睡了?” “睡过了。” “骗人。”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手鞠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桌上的文件拨到一边。“先把情况说一下。” 小樱在对面坐下,掏出笔记本。我爱罗看着她们,声音有些沙哑。“半个月前,村子东边的一个小镇出现了疫情。病人高烧,呕吐,身上起红疹。三天后开始咳血,五天后死亡。当地的医疗忍者用了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 “传染性呢?”小樱问。 “很强。一家有一人得病,全家不出三天都会感染。我们已经隔离了那个小镇,但疫情还是在扩散。”我爱罗顿了顿,“前天,砂隐村里也出现了病例。” 手鞠的眉头皱了起来。“村里也有?” “三例。已经隔离了。但……” “但什么?” “但有一例是医疗忍者。她在救治病人的时候被感染了。”我爱罗的声音很低,“她是砂隐最好的医疗忍者之一。她病倒之后,我们的人手更不够了。” 小樱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带我去看病人。” “现在?” “现在。” 我爱罗看着她,没有再多说,站起来,带她们走出了办公室。 隔离区在村子东边的一栋独立建筑里,门口有砂隐忍者把守。看到我爱罗,他们敬了个礼。我爱罗点了点头,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几张病床并排排列,每张床上都躺着病人。他们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上盖着薄被,呼吸急促。 小樱走到最近的一张病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病人。是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有红疹,手背上扎着输液管。 “她叫什么?”小樱问。 作者有话说: 无 “加奈。医疗忍者。”勘九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是第一批来这里的志愿者,三天前病倒了。” 小樱把手放在加奈的额头上,加奈的额头很烫,皮肤干燥。小樱闭上眼睛,淡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涌出,渗入加奈的身体。 查克拉在加奈体内流转,经过血管,经过脏器,经过每一条经脉。小樱感觉到加奈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查克拉的流动,像是一层薄薄的膜,裹在血管外面。 小樱睁开眼睛。“不是普通的瘟疫。” “那是什么?”我爱罗问。 小樱没有回答,她又把手放在加奈的额头上,这一次,她用查克拉去探知那层膜的性质。那层膜很薄,但韧性很强。不是细菌也不是病毒,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小樱?”手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小樱收回手。“我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给我一个房间,安静一点,不要有人打扰。” 勘九郎把她带到楼上的一个空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张床。 “需要什么东西?”勘九郎问。 “医疗箱,显微镜,还有这个病人的血样。”小樱把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着她需要的药品和器材。 勘九郎看了一眼,转身出去了。小樱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把刚才探知到的情况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层膜,到底是什么东西? 半个小时后,勘九郎把东西送来了。小樱戴上手套,从加奈的血样中取了一滴,放在显微镜下。 镜头里,红色的血细胞在游动。小樱调了焦距,仔细观察。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血细胞,是一种长条形的、半透明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它在血细胞之间蠕动,缓慢而坚定。小樱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勘九郎。” “嗯?” “你来看。” 勘九郎走到显微镜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 “寄生虫。”小樱的声音很平静,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寄生虫。它在血管壁上产卵,卵孵化后又钻进血管壁,循环往复。病人的高烧和红疹,是身体对寄生虫的反应。咳血是因为肺部的血管被破坏了。” 勘九郎的脸色发白。“能治吗?” 小樱沉默了一下。“能。”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需要的药材和设备。她的字迹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我需要这些东西。尽快。” 勘九郎接过纸,转身就跑。小樱站在桌前,看着窗外。此时天已经黑了,沙漠的夜空中星星很亮。 手鞠走进来。“小樱。” “嗯。” “你刚才说的寄生虫,是人为的吗?” 小樱转过身看着她。“不知道。但那种寄生虫,不像是自然产生的。” 手鞠沉默了一下。“如果是人为的,那这个人……要找到他。” 小樱点点头。手鞠看着她,“你需要休息。” “不困。” “你眼睛里全是血丝。” 小樱想说自己不累,但话到嘴边,发现喉咙有点干。她坐下来,手鞠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 “手鞠姐。” “嗯。” “你说,是谁会做这种事?” 手鞠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小樱看着她,手鞠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光。不是愤怒而是冷。 那些药材和设备在半夜送到了。小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夜,她反复试验反复调整,失败了再试,再失败再试。天快亮的时候,她看着试管里的透明液体,轻轻舒了口气。 “小樱?”手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成功了?” 小樱把试管举起来对着灯光,液体在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应该可以了。先试一批,看看效果。” 手鞠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先睡一觉。” “不困。” “别撒谎。” 小樱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怎么跟佐助一样,老动不动就让我睡觉。”手鞠也笑了。“因为你不听话。” 小樱把试管放在架子上,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来。沙发很硬,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佐良娜,佐良娜在那棵樱花树下,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朝她走过来。她蹲下张开手臂,佐良娜扑进她怀里,喊了一声“妈妈”。她刚想应,梦就醒了。 手鞠站在她面前。“小樱,第一批病人的结果出来了。” 小樱猛地坐起来。“怎么样?” “烧退了。”手鞠的声音有些发抖,“红疹也在消。” 小樱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跑下楼。加奈的病床边,加奈靠在枕头上,脸上的红疹已经淡了很多,嘴唇也不再发紫。看到小樱,她笑了。 “谢谢你。” 小樱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角,走到加奈面前,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不烫了,体温正常。 “感觉怎么样?”小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