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昨天是不是来过?” 橘愣了一下。“没有。” “哦,那就是你男朋友来过。昨天一大早,有个红头发的男的,在这站了半天,挑了好久才挑了这块蛋糕。长得挺帅的,就是脸有点冷。”老板笑着说,“送你的吧?” 橘的脸红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老板笑了笑,没再多说,把蛋糕装进纸盒里递给她。 橘接过纸盒,走出面包店。阳光照在身上,热烘烘的。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了风影楼门口。门口的暗部认识她,没有拦。她走进去,上了楼。我爱罗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橘走进去,把纸盒放在他桌上。“还你的。” 我爱罗看着那个纸盒。“我送你的,不用还。” “不是还蛋糕,是还纸盒。”橘的脸有点红,“昨天那个纸袋我留下了,纸盒还你。” 我爱罗沉默了。他看着那个纸盒,橘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但她注意到他的右手把笔放下了,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吃了?”我爱罗问。 “吃了。” “好吃吗?” “好吃。” 作者有话说: 无 我爱罗看了她一眼,“那下次我再给你买。” “风影大人,您……”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橘的声音有点抖,她想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最后还是忍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橘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有点歪。我爱罗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双鞋上,也看到那个歪了的鞋带,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鞋带松了。” 橘低头一看,连忙蹲下来系鞋带。蹲下来才发现鞋带被她系成了死结,解了半天解不开。 我爱罗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把鞋带从她手里拿过去。他的手指很白很长,骨节分明,解死结的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很快,死结解开了,他把鞋带重新穿好,系了一个蝴蝶结,不松不紧,刚刚好。 “好了。”他开口道。 橘站起来退了两步。“谢、谢谢。” 我爱罗也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继续批文件,表情没有变化,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橘注意到他的耳尖很红。 “风影大人。”橘咬了咬嘴唇,“您晚上有空吗?” 我爱罗抬起头看着她。“怎么了?” “我妈说上次您来吃饭,没吃好。今天她又做了很多菜,想请您再去一次。”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面,不敢看他。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好。” 橘抬起头。“您答应了?” “嗯。” 橘笑了。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风影大人,您这次不用带礼物。人来就行。”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我爱罗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笔悬在空中好一会儿都没有落下。 下午,橘回到家就开始忙活。她妈已经在厨房里了,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响个不停。橘系上围裙进去帮忙,被她妈赶出来了。“你出去,别添乱。去换身衣服,换件好看的。” “妈,我就平时穿的那样就行。” “不行。”她妈把她推到卧室门口,“风影大人来家里吃饭,你穿个皱巴巴的t恤像什么话。换裙子,那条白色的。” 橘没办法,换上了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把头发扎起来了,想了想又散开了。 她妈在外面喊,“好了没有?风影大人快来了!”橘深吸一口气,索性用夹子别了一下,露出耳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还是红的。 晚上六点,院门被敲响了。橘跑去开门。我爱罗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手里没有提礼物。他看着橘,“你说不用带礼物。” “嗯,快进来吧。” 橘心想,这可真是个钢铁直男。 我爱罗走进院子。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在那些花上很梦幻。 橘的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手在围裙上擦着。“风影大人来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橘的爸爸站在客厅搓着手,显然有点紧张。 我爱罗对他点了点头,“您好。”她爸连忙说,“您好您好,风影大人,坐坐坐。” 这次橘没有被安排在厨房帮忙,而是被安排坐在我爱罗旁边。她妈上菜的时候不停给她使眼色,她假装没看见。我爱罗面前又堆了一座小山,他一道一道慢慢吃着。橘坐在旁边偷看他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吃饭的时候不发出声音。 “风影大人。”橘开口。 “嗯。” “您今天怎么没带护卫?” “让他们休息了。” “您一个人来的?” “嗯。” 橘低下头扒饭,没再好意思说话。吃完饭橘送我爱罗出来,两个人站在院门口,月光照在石板路上,亮得像铺了一层霜。 “风影大人。” “嗯。” “您今天说了不少话呢。”橘笑了。 我爱罗看着她。“你不喜欢?” “喜欢。”橘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但还是看着他说,“喜欢看您说话。” 我爱罗看着她的眼睛,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很亮。 “橘。”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明天有空吗?” 橘愣了一下。“有,明天没课。” “那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我爱罗没有回答。“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用穿裙子。” 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嘴角弯着,弯了很久。她回到院子里蹲在那盆花前面,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他约我了。”她对花说。花瓣上的露水颤了一下,滚下来落在她的指尖。 第二天早上八点,橘起床打开衣柜。 里面的衣服不多,挂得整整齐齐。她拿出一件浅灰色的t恤,一条深蓝色的短裤,又拿出一件薄外套。试了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太素了,又换了一件淡粉色的t恤。想了想,又换回了灰色的。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似乎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她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起了?吃早饭。” 橘吃了早饭,又去院子里浇花。八点四十五分,橘已经站在院门口了。她告诉自己别急别急,还有十五分钟,但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她靠在门框上,假装在看巷口的野猫。猫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溜走了。 八点五十五分,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长裤,头发还是那样,自然垂着。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橘看着他走近,心跳越来越快。 “早。”我爱罗说。 “早。”橘说,“您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我爱罗沉默了一下。“面包。” “什么面包?” “普通的。” 橘忍不住笑了。“您能不能说具体一点?比如,是甜的还是咸的,有馅还是没馅?” 我爱罗想了想。“甜的。红豆馅。” 橘满意地点点头。“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子。橘今天穿了那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好,蝴蝶结端端正正。她注意到我爱罗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然后移开了。 “风影大人,我们今天到底去哪里?” “去看一个人。” “谁?” 我爱罗没有回答。橘也不问了,她发现我爱罗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不会说。不过也没关系,去哪里不重要,和谁去才重要。 两个人在村口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夫是个老头,看到我爱罗嘴里的烟斗差点掉了。我爱罗扶了他一把,老头才没从车上摔下来。 “风、风影大人!您要去哪里?” “东边。三号哨所。” 老头连忙把烟斗收起来,扬起鞭子。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开。橘和我爱罗并肩坐在车后,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沙漠的风吹过来,把橘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按住头发,看着远处的沙丘。沙漠的早晨很美,太阳不高,光线很柔,沙丘的轮廓被勾勒得分明,像一幅画。 “风影大人,三号哨所有什么人?” “一个老人。” “什么样的老人?” 我爱罗看着远方。“以前救过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