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玩了,八条手臂同时张开,寒气疯狂涌出。 “血鬼术·冻云·改。” 这一次,不是冰晶,不是莲花瓣。整个溶洞里的水汽在一瞬间全部冻结,包括空气中的、石壁上的、甚至三个人体内的水分。 蝴蝶忍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冷,手脚开始僵硬,呼吸变得困难。 手鞠的风遁挡不住寒气的蔓延,她的扇子结了一层冰,手指冻得发紫。 小樱的身体也在冻结,她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右腿也开始发僵。但她的右手还在运转,查克拉还在旋转。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她咬着牙。 童磨朝小樱冲了过来。 蝴蝶忍挡在他面前,手里只有刀柄。 童磨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很烦,你知道吗?”童磨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蝴蝶忍的脸涨得发紫,她的手在掰童磨的手指,但掰不动。她的力气太小了,从加入鬼杀队的那天起,她的力气就是柱里面最小的。 她想起姐姐。 姐姐香奈惠活着的时候,总说她力气太小,握刀的方式不对。“忍,你不用学我的剑术,你的身体不适合。你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路。” 她找到了自己的路。用毒,用速度和智慧。 但这一刻,被掐着脖子悬在半空,她发现自己还是太弱了。 “姐姐……”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下一秒,手鞠的风刃从侧面飞来,切断了童磨掐蝴蝶忍的那条手臂。 蝴蝶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抬头看着小樱,小樱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光球,光芒刺眼,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快了……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小樱手上的光球把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她的脸上全是汗水,衣服都在冒烟,脚下的石头在快速融化。 右手的骨头在查克拉的旋转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童磨感觉到了。那个光球里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不是什么血鬼术和呼吸法,那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限的查克拉。 童磨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活了三百年,从没感受过这种东西。无惨大人的威压来自于血脉的碾压,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压迫感,来自于纯粹的能量。 “必须阻止她。”童磨不再管其他人,所有手臂全部伸向小樱。 蝴蝶忍却不打算给他机会,用力扑过来,从背后抱住了童磨的一条腿。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锁不住,只能用牙齿咬住了他的脚踝,像一只护崽的母兽。 童磨暴喝一声,甩了一下没甩掉,另一条手臂伸过来就要抓她的头。 手鞠见状,赶紧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在童磨的那条手臂上。 石头砸碎了冰,手臂断了一半,但没有完全脱落。 “你们……”童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怒意,“就真的这么想死吗?” 他的身体开始旋转,手臂像风车一样挥舞,寒气形成了一圈冰风暴。 蝴蝶忍当即被甩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嘴角全是血。 手鞠也被弹开,肩膀撞在钟乳石上,她的身体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童磨冷哼一声,径直冲向小樱。 小樱看着冲过来的童磨,彩色的眼睛里映出她的影子,寒气像海啸一样涌来。 但她没有退。 她的右手已经准备就绪,奋力朝前迈出一步,右脚踩在地上,地面立刻炸开了一个大坑,碎石和尘土向四周飞溅。 那股反冲力推着她的身体向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手心的光球,在接触到童磨胸口的那一刻,终于释放了。 光从小变大,溶洞里的温度在一瞬间升到无法想象的高度,石壁在融化,连钟乳石都在蒸发。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童磨的身体在光中快速溶解,可他却无可奈何。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感觉……”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情,“三百年来,我一直在吃人,在杀人。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死亡是什么感觉。” 童磨的彩色眼睛看着小樱,瞳孔里的“上弦贰”三个字在缓缓褪色。 “谢谢你,春野樱。让我在最后,又做了一回人。” 光球很快吞没了他最后的表情。 童磨的身体彻底瓦解,碎冰四溅,可就在最后关头,小樱却觉得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糟了……”她咬紧牙关,拼命想把查克拉收回来,但为时已晚。百豪之印的存储已经为零,她体内最后一点查克拉在维持右手的结构,但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候,蝴蝶忍动了。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石壁上爬起来,握着那把断掉的日轮刀,朝童磨最后残存的碎片冲了过去。 那些碎片还在光中挣扎,在试图重组,还在发出微弱的寒气。 “虫之呼吸·蜻蛉·终之型。” 断刀的刀刃上附着了她最后一点紫藤花毒素,她刺进了碎片最密集的地方。 毒素渗入碎片,那些碎片终于停止了颤动,在光中慢慢融化。 手鞠也第一时间捡起地上被冻住的扇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它打开。 “风遁·大风暴。” 哗的一声,狂风从扇子里涌出来,把那些碎片吹进光球最中心,让它们无处可逃。 三个人,三种力量,在同一个瞬间,同时落在童磨身上。 碎片终于彻底融化。 片刻后,光球也跟着消失殆尽。 小樱跪在地上,右手垂在身侧,手指焦黑,从指尖到手腕,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试着动一下手指,手指没动。 她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动。 “看来是废了啊。”她轻声说,语气很平静。 蝴蝶忍爬过来,跪在她旁边,看着她焦黑的手,嘴唇在抖。 “你怎么……你怎么能用手……”蝴蝶忍的声音在发颤,“你知不知道你的手……骨头都露出来了……”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还真是。 右手的手背、手指、手腕,皮肤全部烧没了,下面是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骨头,有些地方的骨头已经变形了,看起来确实很吓人。 “没事,”小樱笑了一下,“我是医疗忍者。废了也能治好。” 蝴蝶忍的眼眶发红。她见过很多伤,但没见过一个人把自己的手烧成这样还能笑着说没事。 她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手鞠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蹲在小樱另一边,看着她那只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疯了。”手鞠终于开口,声音哽咽,“怎么能这么乱来。” 小樱看着手鞠那张铁青的脸,笑了。“你不也疯了吗?扇子都断了还往上冲。” 手鞠被她噎了一下,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扇子,三星扇断了两根扇骨,扇面上全是裂纹,这把扇子跟了她十几年,从砂隐到木叶,从没坏得这么惨过。 “回去得找工匠重新做一把了。”手鞠叹了口气。 蝴蝶忍在旁边突然笑了一声,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看着小樱和手鞠,满脸不可置信。 “忍者都是这样吗?遇到敌人就往上冲,命也不要了?” 小樱和手鞠对视一眼。 “差不多吧。”小樱说。 “习惯了。”手鞠开口道。 蝴蝶忍摇了摇头,她坐在小樱旁边,把断刀放在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溶洞里安静下来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小樱闭上眼睛,开始用左手给自己治疗。她的左手还能动,查克拉还有一点点,不多,但够用了。 淡绿色的光覆在焦黑的右手上,一点点地修复那些烧坏的皮肤和肌肉。速度很慢,但至少没有再恶化。 蝴蝶忍看着她治疗,有些惊讶,这也太神奇了。 “你的医疗忍术,”她忍不住开口,“是谁教你的?” “纲手大人。”小樱没睁眼,“木叶的五代目火影,三忍之一。” 蝴蝶忍点了点头,她曾听说过纲手的名字。鬼杀队的情报网虽然主要覆盖鬼的活动区域,但对忍者世界那些站在顶端的强者,多少有些了解。 传说中那个一拳能打碎一座小山的女忍者,就是眼前这个粉发女人的师父。 “难怪。”蝴蝶忍说,“所以你的怪力,也是跟她学的?” 小樱睁开眼睛,道:“嗯。学了三年,差点没把自己练死。” 手鞠在旁边插嘴:“你现在不也在把自己练死吗?手都烧成那样了。” 小樱没理她,继续治疗。 又过了一会儿,蝴蝶忍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