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褪去所有光环,只是居家吃饭的普通丈夫,也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卡卡西看似专注用餐,实则余光一直落在对面的小姑娘身上。 察觉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他抬眼,深灰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弧度,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轻声问:“一直在看我,怎么,很好看?” 直白的问话,让绫乃微微耳热,坦然点头:“嗯,好看,越看越好看。” 年上的爱人,最动人的地方从不止于皮囊。 是历经风雨后的温柔沉稳,是独独予她的幼稚偏爱,是千帆过尽,只守一人的赤诚。 卡卡西眼底笑意更深,夹起一块最嫩的玉子烧,稳稳放进她碗里:“喜欢看就多看,一辈子都给你看。” 温柔的情话随口而出,自然又真挚,没有半分油腻,只剩满心温柔。 绫乃心头甜甜的,低头吃掉碗里的玉子烧,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满心都是暖意。 一顿简单的晚饭,吃得温馨又治愈。 饭后,绫乃习惯性收拾碗筷,正要起身,手腕就被卡卡西稳稳按住。 男人抬眼,眼神认真,语气郑重:“今晚我来收拾。” 绫乃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确定?不会半途偷偷溜走看书?” 早上的洗碗承诺还历历在目,这位火影大人的信誉度,在她这里早已归零。 卡卡西微微赧然,轻咳一声,语气诚恳:“这次绝不偷懒,说到做到。” 为了挽回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庭地位和信誉,他放下碗筷,主动端起所有碗筷,转身走进厨房,姿态认真又郑重。 绫乃靠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 她倒是要看看,这位生活技能为零的火影大人,今晚能不能兑现承诺。 厨房里,灯光明亮。 卡卡西站在水池前,穿着宽松的居家和服,银发垂落肩头,身形清瘦挺拔。 平日里执掌全村命运、落笔定万千决策的手,此刻笨拙地捏着小小的洗碗海绵,动作生疏又可爱。 他认认真真按照平日里偷偷观察绫乃的步骤,放水、挤洗洁精、洗碗。 一开始还算顺利,瓷碗洗得干干净净。 可越洗越敷衍,到最后干脆流水线作业,随便搓两下就冲干净,潦草得不行。 绫乃站在身后看得一清二楚,忍着笑意不说话。 等到所有碗筷都洗完、整整齐齐摆进碗柜,卡卡西长舒一口气,转过身,一脸求夸奖的模样,看向门口的小姑娘。 漆黑温润的眼眸亮晶晶的,像做完好事等待表扬的小朋友。 “太太,我洗完了,厉害吗?” 三十多岁的年长丈夫,此刻幼稚得像个三岁孩童,满眼期待。 绫乃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迈步走进厨房,伸手拿起刚刚他洗好的一只碗。 指尖轻轻一抹,碗壁上还残留着薄薄的油花,根本没有洗干净。 “旗木卡卡西。”绫乃拿着碗,递到他眼前,故意板起小脸,“你看看,这就是你洗的碗?” 卡卡西凑近一看,看着碗壁残留的油渍,微微愣住,眼底的得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窘迫。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难得露出无措的模样:“……没洗干净?” “不然呢?”绫乃无奈看着他,“你这哪里是洗碗,分明是给碗过水。” 堂堂六代目火影,运筹帷幄、百战百胜,能处理最复杂的忍界政务,能打赢最凶险的战斗,偏偏连几只碗筷都洗不干净。 这份反差,可爱得让人心底发软。 卡卡西看着她无奈又温柔的眉眼,自知理亏,立刻低头认错,态度极其端正:“我错了。” “不该偷懒,不该敷衍。” “我重新洗,这次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绝不糊弄。” 他立刻拿出碗,准备重新清洗。 绫乃伸手拦住他,笑着摇摇头:“不用啦,下次认真就好。” 她哪里真的舍得责怪他。 他身居高位,日日操劳村子大事,本就疲惫繁忙,家务本就不是他该擅长的事。 他愿意放下身段,笨拙地学着做家务,愿意为她收起所有懒散,这份心意,远比干干净净的碗筷更珍贵。 卡卡西却不肯放过自己,认真道:“不行,做错了就要改正,不能让太太辛苦。” 作者有话说: 无 说完,他认认真真重新放水,拿着海绵,一点一点仔细搓洗,每个碗、每双筷子、每只盘子,都反复擦拭,冲洗得干干净净,连边缘缝隙的油渍都清理得一丝不剩。 这一次,格外认真,格外细致。 绫乃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真好。 他或许笨拙、懒散、或许不擅长烟火琐事。 但他永远愿意为她改变,愿意为她学着温柔居家,愿意把所有的耐心和迁就,都给她一人。 这就是成熟恋人最好的模样。 等所有厨具彻底清洗干净、摆放整齐,卡卡西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再次看向绫乃,眼底带着小小的骄傲:“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太太请检查。” 绫乃伸手抱了抱他的腰,软软道:“不用检查,我的卡卡西最棒了。” 直白的夸奖,让卡卡西心头一暖,立刻弯腰回抱住她,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厨房温热的水汽还未散去,空气里满是清甜的烟火气息。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低语:“以后家务,我慢慢学,慢慢做,不让你一个人辛苦。” “好。”绫乃乖乖靠在他怀里,轻声应答。 收拾完厨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木叶的夜晚安静温柔,窗外晚风徐徐,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虫鸣,静谧又治愈。 两人回到客厅,难得清闲无事。 不用处理公务,奔波忙碌,只是属于彼此的温柔夜晚。 绫乃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准备翻看一会闲书。 身旁的卡卡西,刚老实了不到十分钟,立刻原形毕露。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本崭新的《亲热天堂》最新刊,熟门熟路翻开,银发微微垂落,遮住半张侧脸,看得津津有味,眼神专注,连余光都懒得分给旁边的人。 绫乃侧头看着他,无奈失笑。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大概是旗木卡卡西这辈子唯一坚持了几十年、从未偷懒放弃的爱好了。 以前战时会偷偷看,现在婚后居家更是肆无忌惮,光明正大摸鱼看书。 “卡卡西。”绫乃轻轻喊他。 “嗯?”男人头也没抬,视线牢牢黏在书页上,漫不经心应声。 “陪我聊会天。” 话音落下,卡卡西终于依依不舍地合上书,将书轻轻放在一旁,转头看向她。 眼底看书时的慵懒戏谑褪去,只剩下独对她的温柔缱绻。 他微微侧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舒舒服服窝在自己的胸口,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肩,姿态宠溺又温柔。 “好,不看了,专门陪太太。” “聊什么?”卡卡西低下头,下巴抵在绫乃的发顶,声音慵懒又温柔,像只餍足的大猫。 绫乃窝在他怀里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聊聊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 “……能不能换个话题?” “不行。”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他伸手从沙发上捞起一个抱枕挡在脸前,声音闷闷的:“那时候觉得,这姑娘真好看。” “还有呢?” “还有……觉得她肯定看不上我。” 绫乃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把抱枕扒拉开,看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为什么?” 卡卡西垂下眼睫,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因为我这个人,毛病太多了。” 绫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 “旗木卡卡西,你听好了。”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毛病确实多,但我就喜欢你毛病多。” 卡卡西被捏着鼻子,呼吸不畅,眼底却漾开了浓浓的笑意。他伸手握住她捏自己鼻子的手,轻轻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太太的口味真独特。” “对啊,所以我这辈子就吃你这套。” 两人对视片刻,卡卡西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声音低低的:“谢谢你这么独特。” 绫乃被他这副认真又温柔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明天你是不是休息?” “嗯,明天没有安排。”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起逛木叶了。” 卡卡西想了想,点头:“好,明天我请太太吃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