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半分刚才那只手搭在她腰侧时的小心试探,只有一种笨拙又踏实的温柔。 小樱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她没有出声,也没有翻身去戳穿他。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听着他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直到身后终于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悄悄翻了个身,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眉头舒展着,像是终于踏实了。 吃完早饭,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条街道。 佐助早早就去暗部上班了,小樱把碗筷收进厨房,擦了擦手,低头看着正在廊下跟一只蚂蚱较劲的佐良娜:“佐良娜,要不要跟妈妈出去逛街?” 佐良娜立刻扔下那只可怜的蚂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小樱的小腿:“要!妈妈我们去哪里逛呀?” “去商业街,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布料和玩具。”小樱弯腰替她理了理衣领,又把她头上那撮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佐良娜仰着脸,眨巴着眼睛:“那能不能给我买一只新布偶?上次那个被小黄鸭啄破了一个洞。” 小樱想到那只被鸭子啄破的布偶,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好好,给你买。” 佐良娜立刻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拉着小樱的手就往院门方向冲。小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子:“慢点慢点,妈妈现在不能跑太快。” 佐良娜立刻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扶着小樱的手臂,像个小小的护卫一样板着小脸:“那我扶着妈妈走,弟弟妹妹不能摔着。” 小樱看着女儿那副认真的小大人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反手牵住佐良娜的小手,慢慢走出院门。街上阳光正好,微风裹着初秋的干燥和桂花的甜香,店铺都开了门,行人来来往往,烟火气十足。佐良娜东张西望,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摊位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小樱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答。 走到商业街中段的时候,小樱远远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卡卡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头发还是那样乱蓬蓬的,单手插在口袋里,正在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人跟上来。他身边走的是绫乃,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 小樱的目光习惯性地往下扫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绫乃那只手,正轻轻搭在小腹上。不是那种随意放着的手势,是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微微拢着的弧度,像是怕风吹到了什么似的。 小樱的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佐良娜被她带着小跑了两步,仰起头:“妈妈?怎么啦?” “看到绫乃阿姨了!”小樱拉着佐良娜快步迎了上去,“绫乃姐!卡卡西老师!” 绫乃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小樱和佐良娜,脸上浮起一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卡卡西也回过头来,他先看了一眼小樱,又顺着她的目光落在绫乃搭在小腹的手上,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却不说话。 小樱走近了,目光在绫乃的腹部和脸上来回转了两圈,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先用眼神问了一句。绫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侧过头朝卡卡西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寻求什么支援。卡卡西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正准备去医院呢。你来得巧,省得我们到时候再特意通知你。” 小樱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有点发热。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绫乃的手:“多久了?” 绫乃的耳朵尖红了一片,声音又轻又软:“快一个月了……前天刚查出来的。”她说着又偷偷看了卡卡西一眼,“他说先稳一稳,等过段时间再跟你们说。” 小樱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稳什么稳!这么大的喜事,就应该 时光像木叶村口那条小河的水,不紧不慢地淌过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木叶的喜事一桩接一桩,像是春天攒足了劲儿,终于把所有的花都催开了。绫乃的肚子一天天圆润起来,卡卡西从火影楼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有时候下午三点就拎着一袋水果出现在自家院门口。 鸣人每次看到都要调侃一句“卡卡西老师这是要提前退休带娃了”,卡卡西则面不改色地回他:“等你家第二个出来了再说。” 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就去跟雏田商量“咱们要不要也努力一下”,结果被雏田红着脸按回沙发上:“博人还小呢,先带好他再说。”而小樱的肚子,比绫乃还要大上一圈。 她怀这一胎比第一胎辛苦不少,大概是年纪长了,精力不似从前,加上还要照顾佐良娜,忙得脚不沾地。 芽吹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汤来,春野兆则负责接送佐良娜去忍者学校的预备班。佐良娜已经是个像模像样的小姐姐了,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小樱面前,蹲下来对着她的肚皮奶声奶气地报告:“弟弟妹妹,我今天在学校学会了一个新忍术哦!虽然是假的,但我以后一定会练成真的!” 小樱靠在廊下,看着女儿一本正经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觉得自己累也值得。佐助最近也尽量减少了暗部的任务,把能推的都推了,推不掉的就速去速回。鸣人私下里跟卡卡西吐槽:“佐助现在出任务跟赶集似的,恨不得用瞬身术直接闪现回来。”卡卡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他那是归心似箭,你以后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