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鞠坐在旁边喝茶,不说话,只看戏。 鹿代蹲在石台阶上啃饭团,默默吃瓜。 鹿丸站在庭院中间,穿着居家和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勘九郎开口,语气冷冷清清:“鹿丸,昨天答应我的三条规矩,复述一遍。” 鹿丸叹气,老老实实开口。 鹿丸:“鹿丸家务大型翻车现场 二十分钟后。 鹿丸终于把庭院扫干净,满头薄汗,累得喘气。 鹿丸:“扫完了。” 勘九郎起身,起身绕庭院一圈检查。 目光犀利,不放过任何角落。 走到花坛边,弯腰一指。 勘九郎:“这里,落叶缝隙里还有碎渣。重来。” 鹿丸:“???这么小的渣子谁看得见?” 勘九郎抬眼:“我看得见。我姐每天都看得见。她从来不会敷衍做家务,你凭什么敷衍?” 鹿丸无话可说,只能回头重新抠缝隙、扫死角。 鹿代蹲在旁边疯狂偷笑。 鹿代内心:舅舅太狠了!专治我爸摆烂毛病!太爽了! 又过十分钟。 全屋地面彻底干净,一尘不染。 勘九郎点头:“勉强合格。下一步,洗碗、擦厨房灶台。” 鹿丸一脸生无可恋,走向厨房。 他家厨房干干净净,灶台、案板、水池全部整齐。 但手鞠洁癖重,灶台必须无油、无水、无指纹,台面必须亮得反光。 鹿丸拿起抹布沾水,随便擦了两下。 勘九郎站在厨房门口,冷眼旁观。 勘九郎:“你这叫擦灶台?你这叫摸了一下。” 鹿丸:“我擦过了啊,看着干净不就行了?” 勘九郎:“不行。手鞠做饭,灶台每次擦三遍,你一遍敷衍完事?重来,擦到无油渍、无水痕、反光为止。” 鹿丸彻底无奈,只能认命返工。 一遍、两遍、三遍。 擦到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勘九郎这儿,没有“差不多合格”“勉强能用”“看着干净”这种宽松标准。 只要是手鞠日复一日做到的细致程度,他今天必须一模一样复刻,少一分、懒一下、敷衍一秒,全部打回重做。 他拖着酸胀的胳膊,拎着满满一盆换洗衣物走到庭院晾晒区。 平日里他回来衣服一脱随手一丢,自有手鞠收拾叠放、清洗晾晒,他连洗衣篮在哪都记不太清。今天轮到自己上手,瞬间手足无措。 盆里是一家三口的常服、训练服、居家衣物,有薄有厚、有贴身有外穿。 鹿丸没半点经验,抓起一件衣服随便抖开,抬手就往晾衣绳上搭。 “啪。” 衣服歪歪扭扭挂着,褶皱成堆,下摆一边长一边短,风一吹直接卷成一团,贴在绳子上皱得离谱。 鹿代看得眼皮狂跳,忍不住出声吐槽。 “爸!你晾衣服怎么跟随便搭上去凑数的一样?我妈晾衣服都是铺平拉齐、褶皱全部捋平,长短摆得整整齐齐!” 鹿丸一脸心累。 “晾个衣服而已,能干净不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规矩。” 他嘴上抱怨,手上还是认命地扯下来重挂。 刚扯平上衣,低头又发现裤子挂反了,正面朝里、反面朝外。 勘九郎站在不远处廊下,视线全程锁定他,一句话不多说,单单一个冷眼神,压迫感直接拉满。 不用开口鹿丸都懂——不合格,重来。 鹿丸深呼吸,压下心底那股“好麻烦”的本能,老老实实一件件整理。 抖平、对齐、拉直边角、扣好衣摆,每件衣服间距均匀、垂坠整齐。 一件、两件、三件…… 几十件衣服晾完,他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一层薄汗,比连续批三小时公务报表还要累。 终于全部挂完,整整齐齐一排,看着总算像样了。 鹿丸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把汗。 “这回总没问题了吧?” 勘九郎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整排衣物,最后停在最边角一件贴身居家衣上。 他抬手指了指。 “那件,领口褶皱没拉平,下摆歪斜,重新弄。” 鹿丸:“……” 他真的想原地躺平摆烂。 忍界大战扛过、s级任务扛过、全村公务压身也没皱过几次眉头,今天栽在扫地、擦灶台、晾衣服三件小事上。 手鞠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却不敢反驳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轻轻抖。 平时在外杀伐果断、运筹帷幄、连高层会议都稳得住的木叶首席参谋,此刻被家务拿捏得死死的,反差感简直离谱。 鹿代干脆盘腿坐好,双手托腮,专心吃瓜看戏。 今天这波居家改造翻车现场,比训练场训练、比隔壁丁次家抢薯片热闹一百倍。 鹿丸只能走过去,把最后那件衣服重新整理平整。 等他彻底完工,勘九郎终于微微点头。 “勉强过关。” 一句话,让鹿丸瞬间松了大半口气。 结果下一秒,勘九郎继续开口。 “下一步,整理库房、收拾杂物、擦拭庭院栏杆。” 鹿丸瞬间瞳孔微缩。 “还有?!” 勘九郎淡淡道:“你以为家务只有扫地洗衣?家里库房堆积杂物、换季被褥、工具摆件、庭院栏杆积灰,都是日常维护。你常年不在,这些活全是手鞠一个人收拾。” “你今天全部做完。” 鹿丸彻底没脾气了。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手鞠这十几年一个人撑着家,到底是有多琐碎、多磨人、多耗费精力。 公务累的是脑子,家务磨的是耐心。 他动脑十几年就喊麻烦,手鞠耐心磨了十几年,从来没在他面前抱怨过半句。 鹿丸不再废话,转身拿起抹布、收纳筐,老老实实开始新一轮干活。 庭院栏杆一根根擦,边角缝隙全部抠干净;散落的小摆件规整归位;训练场散落的苦无、手里剑收纳整齐;库房门口堆积的杂物分类摆放。 他脑子再聪明,没做过的活就是笨拙。 收拾杂物还差点把鹿代珍藏的限量苦无纪念品当成垃圾丢出去,吓得鹿代当场蹦起来阻拦。